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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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她的頭發,輕聲安撫她道:“好,好,少銘哥哥會保護你的,你就放心的睡吧,盡管放心的睡吧。”

沈沈的睡去,一諾是抱著席少銘的胳膊睡的。

可憐席少銘成了個抱枕,又不忍心叫醒一諾,就這麽直挺挺的躺了一夜。

讓他沒想到的是,天將亮時,來了個不速之客。

他立即坐起身來,將一諾抱在懷裏,身心戒備,十二分防備。

可是,讓他更意外的是,那個人,開口了,聲音是……攝政王的!

“是我。”

是他,是攝政王,他不是被軟禁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太詭異了。

深呼吸,他緊緊的抱著一諾,抱著睡的死沈死沈的一諾,心裏疑惑萬分。

關於攝政王被軟禁在攝政王府一事,他是親耳聽師父說的,不應該有假的。

可眼前這個人,是誰……

“把她放下,你出去。”

深呼吸,他覺得哪裏不對勁,便輕聲道:“她一直抓著我的手不丟,我怕弄醒她。”

“醒了剛好,本王想她了。”

聽了這句話,席少銘更加的心驚,立即擰了一諾一把。

她竟是以為他是攝政王嗎?!

一諾疼得叫出聲來,醒了過來,捂著被擰疼的胳膊嘀咕著:“王爺,你騙人,你這裏有螞蟻……”

猛地倒吸一口氣,席少銘楞了一下,被一諾似醒非醒的呢喃給驚著了。

她竟是以為他是攝政王嗎?!

掐了自己一把,席少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對一諾道:“一諾,我是少銘,攝政王來看你了,你快起來。”

一諾驚醒,從席少銘的懷裏跳了開,坐到了一邊,看了看席少銘,又看了看灰暗屋子裏的人影,瞪圓了眼。

不是吧?皇甫焱不是被軟禁了嗎?

“你不是被軟禁了嗎?”問出聲來,一諾整理了一下衣裳,準備下去。

席少銘伸手拉住了一諾的胳膊,輕輕拽了拽,阻止了她的動作。

心中覺得怪異,一諾回頭看席少銘,不解的問他:“你拉我幹嘛?王爺來看我了。”

“他不是王爺。”席少銘抓緊了一諾的手,下了床,將床幔放了下來,“一諾,你繼續睡,別出來。”

黑漆漆的,一諾撓著腦袋不知所以然。這什麽跟什麽嘛!真暈乎。

“本王如何不是?”那人忽然嗤笑一聲道。

聞言,一諾吞了下口水,下意識的道:“你不是皇甫焱。”

“哦?何以見得?”

“直覺!”

“你呢,少銘?”伴隨著這句問話,火折子亮了,油燈被點亮,屋子裏徹底亮堂起來。

一諾好奇的拉開了帷幔,看到了南宮佑,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剛剛那聲音分明就是皇甫焱的聲音啊!絲毫不差的呀!怎麽人竟然是南宮佑呢?!

見是南宮佑,席少銘終是松了一口氣,腦門上卻早已汗珠密布。

俯首,他恭敬的道:“攝政王在少銘的面前,從來不會自稱我。除非是有一諾在。而且,攝政王很寵愛一諾,若是來看一諾,定是知道一諾剛從煉獄回來,定不忍心吵醒她。”

所以,他覺得,來人不是皇甫焱。

“一諾,你是從哪兒察覺出我不是皇甫焱的。”南宮佑好奇的問著,滿意的看著兩個年紀輕輕的孩子。

要知道,他想模仿別人的聲音,那是惟妙惟肖,真假難辨的。而這兩個孩子竟能這麽早就察覺出他是假扮的,不得不說,洞察據悉,很是敏銳。

一諾嘿嘿笑了笑,摸摸腦袋道:“是直覺!是直覺告訴我,你不是攝政王!如果你要問我怎麽感覺到的,呵呵,我只能說,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直覺!”

緩緩點頭,南宮佑摸著下巴,讚賞道:“你們兩個的觀察力和警覺力都還可以,不過,能察覺出我不是皇甫焱,那是因為你們對皇甫焱有所了解。如若換做別人,只怕你們會上當。”

“上什麽當啊!這裏是梅花山莊,戒備森嚴,其實壞人想進來就能進來的?也就莊主您故意來鬧著玩。啊,好困,我可不可以繼續睡呀,莊主大人?”

“可以睡,但是不可以和少銘一起睡!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為什麽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呃……一諾知道了……”

紅著臉跟著南宮佑離開了席少銘的房間,一諾小聲問道:“莊主,您不會就是為了阻攔我別和少銘睡在一起才故意假扮攝政王的吧?”

“當然不是。”

“那您為什麽要假扮他……”

南宮佑忽然停了下來,盯著一諾,笑瞇瞇的反問道:“你說呢?小美人兒。”

“噗!小美人兒!莊主您這麽叫我,我可真是承受不起。”

“別打岔,說,你說我為什麽要假扮他。”南宮晨捏住了一諾的下巴,嚴肅的問道。

一諾吞了吞口水,仔細的想了想,認真答道:“您閑的吧……”

楞怔了一會兒,南宮佑哈哈大笑著松開了手,拍了拍一諾的肩膀,大方承認道:“是的啊,本尊就是閑的啊!在這梅花山莊,實在是無聊的緊,所以就假扮他去逗逗你們,也順便看看你們是不是能認得出來我。”

“真是夠無聊的……”嘟唇嘀咕,一諾大步離去,不想再繼續談論下去。

在她看到那身影的時候,她真以為那是皇甫焱的。

那時候,她的心情是怎樣的呢?

好像,挺開心的……不然怎麽會立刻要下床呢?

現在想想,真是沒出息!下次真的見到他,她一定上去抱住他,偷偷的掐他幾下才解恨!

可是,真的再次見到皇甫焱的時候,一諾卻是呆呆的站著,掉了眼淚的。

秋風蕭瑟,她終於又來到了攝政王府,在那靜心湖中心的八角亭中,見到了皇甫焱。

在向他的背影走去的時候,她還握著拳頭,瞇著眼睛,邪笑著,想著要怎麽不著痕跡的修理他。

卻在他轉身之際,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他站在那八角亭中,微笑著看著她,笑容暖暖的,眼神暖暖的,就連衣服,都像棉花一樣,給人暖暖的感覺。

一切,都那麽溫暖而美好。

可是!他的手中,為什麽握著一只拐杖!

為什麽……為什麽他朝著她走來的腳步,是蹣跚的!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兩年多來,她很少有他的消息,只偶爾收到他的書信,其他的,幾乎是一無所知。

她如何也想不到,再次看到他,他竟然……腿殘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脊背僵硬,無法動彈,連呼吸,都好像忘記了似的。

有多久沒有掉眼淚了?至少也兩年了吧……

眼淚,溫溫熱熱的,然後被秋風吹涼,有些刺骨的疼。而她知道,那是她心裏的感覺而已。

真是好奇怪,明明想好要恨他的,想好要報覆他的,想好要努力的超越他,逃脫他的控制的。

她還想著要讓他愛上自己,讓他不舍得利用自己,報覆自己。

結果呢?再次見到他這麽溫柔的笑看著她,看到他蹣跚的步伐,她的心,就那麽,柔軟了下來,再也提不起要懲罰他的心思……

一動不動的,她看著他朝她走來,不知道該怎樣去迎接這一時刻。

難不成要她這個身體健全的人狂奔著跑向他嗎?他看到的話,會不會難過?

諾兒,你還是本王的諾兒嗎?

只是,皇甫焱,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麽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啊!

忽聽一聲清脆的拐杖落地聲,她睜大了眼睛,見他身子傾斜,踉蹌著,隨時可能會從水榭上載到湖裏,慌忙飛奔前去,要扶住他。

他卻……閃身,躲過了她的攙扶,反而是將她抱在壞裏,緊緊的,穩穩的,抱住她。

她這才暗罵自己太過白癡,他即便是腿殘了,武功還在,如何會站不穩呢?

剛張口想說什麽,聽到他含著笑意和得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本王就知道,本王的諾兒,是舍不得恨本王的。南宮佑那個老小子,就喜歡危言聳聽,嚇得本王,還真以為諾兒是回來刺殺本王的呢。”

楞了三秒,一諾發誓,如果不是皇甫焱抱她抱的太緊,弄得她動作不得,她絕對要將靴子裏的匕首給拔出來,刺向他!

“諾兒,本王想你了……”

“……”怒火,就這麽,一下子,噗的,滅了?!

“諾兒,你要是恨本王,就拿刀子,把本王的心給剜出來,仔細看看本王的心,是黑的,還是紅的,抑或是紅得發黑。”

“……”

“諾兒,你是心疼本王的,是吧?”

“……”

“諾兒,你是不舍得報覆本王的,是吧?”

“……”

“諾兒,你還是本王的諾兒嗎?”

“……”

“諾兒,你……”

“夠了,皇甫焱。”輕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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