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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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無法對那個女人和那女人的女兒心狠?

回到了木屋,席少銘已經醒過來,竟是端坐在正屋,悠然的看著雪景。

這孩子,是個鐵血漢子,怪不得王會把他送到那種地方去。

“明日就走?”走進屋靠在門側,睿楓也看著仍舊漫天飛揚的雪花,輕聲問道。

席少銘扶著桌子慢慢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答道:“是的。”

“能行嗎?”

“能。”

“呵,這麽有信心。你可知道你死了,一諾會很傷心?”睿楓不無諷刺的道。

席少銘沈默,視線挪向一諾所在的屋子。她還在睡著,間或嚶嚀夢囈般的叫冷。

這場雪,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凍著他的一諾妹妹了。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來看她,也不會害她病倒。

“有人護送?”忽地,睿楓轉身看向席少銘,試探的問。

席少銘略微一怔,沒有回答,神色的變化,卻已經洩露了答案。

果然,有人送他回到那個堪比地獄的地方。

那麽,會是誰呢?

盯著席少銘的眼睛,睿楓微蹙著眉頭,疑惑的看著他,無聲的詢問,是誰護送你的。

席少銘眨了眨眼,將臉扭向一邊,無視睿楓的逼問,問道:“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你什麽時候走。”

“最遲明日午時。”

“那她可能會午時以後醒。”睿楓瞇了瞇眼,故意挑釁報覆道。

席少銘起初沒懂,過了好久才明白睿楓是怨他不告訴他誰護送他回來,他故意那麽說,就是警告他,你不告訴我誰送你回來是吧,那我讓一諾一直睡,不讓她送你。

想明白了這些,不禁失笑出聲,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又一陣咳嗽,及時的壓低了聲音,生怕吵醒了一諾。

睿楓看了一眼,見席少銘還直直的站著,對他的讚賞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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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攝政王和一諾的人

很懂事的一個孩子,他站著,他便站著,哪怕身受重傷,還強撐著,堅持著。

看在一諾的面子上,睿楓走到桌旁坐下,倒了兩杯熱茶,讓他過來坐下。

席少銘遲疑了一下才坐下來,伸了伸手,卻並沒有端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怕有毒不成?”睿楓瞪著席少銘,略有不滿。

他倒的茶水,他也會喝的,他還微微一楞的將手給縮了回去,算是怎樣?

他若是害他,之前何必救他。

席少銘笑著搖頭,“不是的,我想著等不燙了給一諾妹妹喝。”

將茶杯推到了席少銘面前,睿楓突然來了說話的興致。

“你……你倒挺知道疼她。也對,你不怕死的將她給救了下來,一杯茶自然是能想到她的。”

睿楓說完覺得自己真是奇怪,他很久沒這麽多話了的。難不成這孩子挺能讓他有說話的興致?

可是,事實上這孩子也沒跟他說幾個字……

“王沒有答應一諾救你,你怎麽想。”睿楓凝視著席少銘問道。

席少銘仿佛早就對此有過想法,淺淺一笑道:“少銘感謝王。”

“嗯?”睿楓愕然,不救他,他還要感謝什麽。

席少銘依舊笑著,不答,反是問了一個問題道:“我該怎麽稱呼您。”

這個,睿楓也不知曉的。

世人把他和睿松當作攝政王的貼身銀面帶刀侍衛,府裏的人也是對他們兄弟唯命是從,可是他們究竟算什麽呢?

少頃,睿楓笑道:“和他們一樣吧。”

席少銘都快忘了他剛才問的什麽了,一想也明白,問道:“他們是誰,他們怎麽稱呼您。”

“他們是……”睿楓竟不知怎麽說下去了。

他們,他說的他們是和席少銘一樣,攝政王府的人。不然還能是特別的哪些人嗎?

“少銘多嘴了,望見諒。”遲遲未見睿楓回答他確切的答案,席少銘微窘的起身,誠懇的認錯。

睿楓心下又是一驚,這孩子怎的如此……如此懂得為人處事。而且,榮辱不驚的樣子,好生厲害。

“府裏的人都叫我和睿松為公子,你也這樣叫吧。”睿楓走到了席少銘身旁,扶著他坐下,聲音溫和了幾分。

席少銘卻是又起了身道:“王爺說,我不是攝政王府的人。”

“什麽?”

“我不是攝政王府的人。”席少銘笑著重覆道。

睿楓更加驚詫了。

王爺救人向來不會是無利可圖的,他救這孩子回來,竟是給了這孩子自由嗎?

思索間,聽到席少銘小聲道:“我是攝政王和一諾的人。”

睿楓深吸氣,又緩緩吐出,失笑,“你這孩子膽子不小,還敢擺我一道。”

“那我該怎麽稱呼您。”席少銘笑的更開心了。

睿楓果然是個不錯的男人,一諾能拜他為師,也是一件幸事,他為一諾感到高興。

睿楓還沒說讓席少銘怎麽稱呼他,便聽得一諾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她說:“叫睿楓哥哥!”

睿楓哥哥……睿楓哥哥……

噗!

讓這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甜膩膩的叫他睿楓哥哥,他可不喜歡!

席少銘,以後別這麽任性了……

“一諾妹妹,休得胡言亂語。尊師乃是長輩,我不能這麽叫他,這是亂了輩份。”席少銘略微提高了聲音,語氣有些嚴厲的道。

這時一諾下了床,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提著火爐的睿松。

一諾坐到了凳子上,睿松便把火爐放到了她的身旁,然後坐到僅剩的一個位置,好奇的打量著席少銘。

少年老成這四個字,就是形容這個孩子的吧?相當的貼切!

“一諾妹妹,你好些了嗎?”

“我好著呢,吃了藥,睡一覺,感覺很好。你呢?死不了吧?”一諾故作輕松的說著,臉色卻還是病態的嫣紅。發燒呢,哪裏會這麽快就好的了。

席少銘笑道:“放心吧,死不了。”

“嗯,死不了就滾吧。”一諾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道。

三人齊齊一怔,被一諾這態度給弄的有點兒驚著了。

死不了就滾……滾?這丫頭這麽對待她的救命恩人,也忒不客氣了點兒。

席少銘一驚之後便起了身,分別給睿楓和睿松鞠了一躬,什麽也沒說,便朝著門外而去。

眼看著席少銘虛弱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睿松道:“就當真狠得下心?萬一他……”

“死了也好,省得以後他找我索恩。”一諾冷冷的說著,起身回了房,躺回了被窩。

冷,真的很冷的。

席少銘,以後別這麽任性了……

你看,我好著呢,有人疼有人愛,被照顧的可好了,你完全可以放下心做你的事……

正屋,睿楓和睿松一起起身走到了門口,看著那身影搖搖欲墜的,心都揪起來了。

這麽任由著他在大雪裏艱難前行,只怕還沒與送他的人會合,就會倒下。

對視一眼,睿松拍拍哥哥的肩膀道:“你去吧。”

睿楓點點頭,進屋拿了一件披風便出了門,很快就追上了席少銘,將他背了起來,問他道:“去哪兒。”

“清……風……樓……”席少銘有氣無力的說著,閉上了眼睛。

睿楓讓人備了馬車,將席少銘送去了清風樓,給他開了一間房,扶著他躺下,便離開了。

既然護送他的人能住在清風樓,身份便已經不言而喻了。

剛下樓,看到一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不是攝政王皇甫焱,還能是誰。

頓了頓步子,他跟了上去,鉆進了皇甫焱的馬車。

“你還是來了。”斜靠在馬車裏的皇甫焱悠閑的笑著說道。

“是,王。”睿楓神色凝重而恭敬的答道。

聽了這早聽膩了的兩個字,皇甫焱也沒心情再多說其他。

事實上,不用他說,他也知道他為什麽來。無非就是席少銘單靠自己根本到不了清風樓,他不得不送他去。

讓他意外的是,席少銘竟會告訴睿楓他要來清風樓。

到了攝政王府,皇甫焱自己撐起一把傘下了馬車,對睿楓道:“睿楓,你不問世事多年,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睿楓本欲下馬車,聽了一句話,便又坐了回去,說道:“我不問世事,世事卻總是問我。習不習慣的,談不上,無非是願不願意而已。”

她好奇是什麽人會接送席少銘

“喜歡嗎?”皇甫焱笑問。

睿楓毫不猶豫的反問道:“重要嗎?”

“呵呵。”皇甫焱幹笑一聲,邁步而走。

睿楓下了馬車,恭敬的作了一揖,“恭送王。”然後回了木屋。

睿松見睿楓回來了,慌忙送上茶水,問道:“是誰?”

“在清風樓。”睿楓喝完了茶水,神色凝重的道。

聞言,睿松也倒吸一口涼氣,許久才感嘆道:“果然。”

“果然什麽?”一諾從房間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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