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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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焱失笑。這孩子莫非是怕他明日也會走,才不要陪著席少銘?

“本王不走。明日,本名陪你打雪仗,可好?”

“好,一言為定。”

微微點頭,皇甫焱最後看了一眼席少銘的方向,見他已經起身,毫不吝嗇的朝他比了個大拇指,讚他毅力堅定,很強。

許是皇甫焱的動作震到了席少銘,他身形一晃,又是一步踉蹌。

然後,他跪到了地上。

是單膝跪到了地上,幾乎用盡了他的力氣。

他俯首,穩了身形,擡起雙手作了一揖,算是給皇甫焱行禮,也是送他離去。

皇甫焱點點頭,轉身離開。

在皇甫焱經過一個轉角不見了身影後,席少銘的身子,再次摔倒在地。

皇甫焱,為什麽你不幫我……

那不輕不重的“嘭”的一聲,震得一諾一個哆嗦,拔腿就跑了過去。

真的到了席少銘的跟前,一諾又不知道該怎麽著了,根本不敢碰他。

他身上肯定又是傷痕遍布,只怕一碰就會痛的不行。再看他嘴角有血絲,只怕還有內傷。

慌忙將外袍脫下來蓋到了席少銘的身上,一諾急速道:“你別動,我去叫師父過來!”

席少銘伸手,抓住了一諾的裙擺,又被一諾快步的奔跑給掙脫了開。張了張嘴,已無力發出一個聲音,只好作罷。

待到一諾走後,席少銘蜷縮在地上,雙眼緊閉,身心皆冷,很是歉疚。

他以為不會露出破綻的,沒想到一諾這丫頭的嗅覺那麽敏感,連他傷口崩裂滲出的血腥都能聞的到。

如他所料,她討厭他沒有照顧好自己,甩手就跑掉。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個機會可以來看她,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麽走掉。

就這樣,力氣耗盡……只能任她打算。

一諾跑著飛著到了木屋,沒有見人,這才想起睿楓和睿松和她一起見到席少銘之後,是轉身走了的,根本沒回來。那,他們倆會在哪兒呢?

猛地拍了一下腦袋,一諾被自己給打疼了,眼淚汪汪的罵自己笨蛋,然後奮力朝著皇甫焱的住所奔去,找到了在書房忙碌的皇甫焱。

“怎麽了?”見一諾趕來,皇甫焱將毛筆放下,起身道。

一諾立即奔過來,喘了兩口氣道:“王爺,救救他,救救他……”

“席少銘?”

“是,是席少銘,他摔倒了,你幫幫忙,救救他……”一諾上氣不接下氣的央求著,眼睛紅紅的,臉也紅紅的。

皇甫焱不假思索的拒絕,沒有給任何理由,只讓一諾另找他人,他還有事要忙,沒閑心陪她玩。

玩?救人是陪她玩?

“王爺……”

剛張口,一諾對上了擡起頭來的皇甫焱,頓時被那雙如黑曜石般的黑眸給嚇了個透心涼。

繃緊了嘴巴,一諾捂著心口倒退一步,一身冷意,雙腿都有有些發軟。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是這樣見死不救的人?

“出去!”剛張口,便聽到他冷冽無情的驅逐聲……

她哆嗦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倒退著離開。

轉身的霎那,眼淚終是不爭氣的從眼眶裏掉落。

不是嚇得,不是委屈,而是……不明白,她想不明白皇甫焱是怎麽了。

為什麽……

皇甫焱,為什麽你不幫我……

你不明知道我很在乎席少銘的嗎?

踉踉蹌蹌的跑著,往小木屋的方向跑著,也不知跑了多遠,才想起席少銘就是在這路途中的,怎麽小木屋都快到了,還不見他人影呢?

難道是被人給帶走了?

慌忙跑到木屋那裏,猛地推門而入,闖向睿楓的臥室,“師……”

“站住!”被喝令的同時,一諾撞到了睿松的懷裏,被推著帶了出來。

“忘記你師父說的話了?不許私自進他的房間。”睿松冷冷的責怪著,將一諾按到了正屋桌子旁的凳子上。

席少銘,你到底是什麽人?

“少銘他……”雖然猜想席少銘在睿楓的房裏,一諾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了出來。

“死不了。”睿松沒好氣的說著,倒了杯熱水,讓一諾捧著。

這麽怕冷還敢把最保暖的衣服脫給席少銘披著,非感了風寒不可。

一諾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睿松敲著桌子,擡著下巴不可一世的哼道:“這次你得感謝我,得好好的感謝我。”

一諾想都不想的點頭,“謝謝師叔!謝謝師叔!就知道師叔最疼我了!”

破涕為笑,一諾嘿嘿傻笑著看著睿松,什麽都不用再問了,單看桌子上的木盒就知道睿松是來給她和席少銘送飯吃的時候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席少銘,然後找來睿楓為席少銘療傷。

還好,還好死不了。

“咳咳……”一聲輕咳從睿楓的房裏傳來,一聽就是故意咳的,那就只能是睿楓咳得了。

那……這是不是在吃醋她說睿松對她最好?

慌忙倒了杯水,一諾將杯子遞給睿松,笑嘻嘻的道:“師叔師叔,師父估計是渴了,您幫我把這茶端給他吧?他也是最疼我的人呢。”

睿松做了個鬼臉,用力拍了一下一諾的腦袋,“知道了,就你嘴甜,膩死人了。好了,我去,你趕緊把身上的雪花都給拍下來,再多穿兩年衣服,可別感了風寒。”

“嗯嗯,我這就去!師叔您對我真好!”

“才不是對你好,我是怕你把風寒傳染給我,哼!”睿松哼哼唧唧道。

一諾嘿嘿幹笑著,也不吭聲了,心裏暖暖的。

她一直都知道睿松是真心對她好的,雖然總是奚落她責怪她懲罰她刺激她,可是,她一不開心,他就會逗她笑,或者逼得她把氣兒灑出來為止。

等一諾把自己給收拾好,穿了厚厚的棉衣出來時,睿楓也出來了。

“誰最疼你?”睿楓一看到一諾就挑著眉頭問道。

一瞬間,一諾就楞在了原地,快速的眨了好幾下眼睛,還誇張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裝模作樣的喊道:“啊,好痛,不是做夢呀!那睿楓師父的表情怎麽這麽豐富了捏?”

睿楓哭笑不得,這孩子,就是這麽愛玩愛鬧。

“吃飯。”睿楓坐下,將飯菜擺好。

一諾應聲,立即坐下,獻媚似的給睿楓夾菜。

烏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她那副想問席少銘傷勢又不敢問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來了。

睿楓偏偏不如她的意,冷聲道:“專心吃飯,不許說話。”

一諾唇角抽了抽,乖乖的快速吃飯。

師父不管少銘,想來是他現在也不能吃這些飯菜吧。

左顧右盼,靜耳聆聽,不見睿松的蹤影,一諾忍不住問道:“師叔呢?”

“少問多想。”睿楓不冷不熱的說道,看都沒看一諾一眼。

一諾嘟嘟嘴,哦了一聲,仔細的猜想起來。

大概是去拿藥了?總之應該是為了席少銘。

席少銘,席少銘,你到底是什麽人?是因為什麽被廢的姓氏?又為什麽也在那個院落?

他到底為什麽不救席少銘?

那院子是專門洗衣服的,洗的全是青.樓女子的衣裳,女孩子們是因為不願意被調教接客被發落到那裏的,席少銘是個男孩子,又為什麽在那裏?總不能那青.樓還有男.妓吧?

“啪”的一聲,是睿楓拍了一下一諾。

“啪”的又一聲,是一諾手裏的碗摔到了地上,碎了。

睿楓嘆了一聲,有點無奈。這只是拍她一下,她連碗都端不住?這可絕對不行。

“快點吃。”又拿了一只碗,盛了滿滿一碗米飯,睿楓催促道。

一諾嗯了一聲,乖乖吃飯,也沒心思去收拾那一地狼藉。

事實上,她心裏亂極了。

席少銘的身世,她自己的身世,還有皇甫焱的古怪。

他到底為什麽不救席少銘?為什麽那麽冷血那麽冷硬的拒絕?!既然如此,之前又何必花費那麽多名貴藥材救活他!

想不通……

“有心事?”睿楓見一諾只吃米飯不吃菜,也不好再催她了,只好將她的碗奪了過來,關心的問道。

一諾訕笑,擦擦唇角,嘆了一口氣。

那一本正經,滿心愁苦的滄桑煩悶樣兒,讓睿楓看得想笑。這小孩子何來這樣的唉聲嘆氣?誰惹著她這麽失落難過了?

莫非是王……?

“你去求王了?”睿楓試探的問,心裏卻已經有了七成把握。

點點頭,一諾什麽也沒說,根本不知從何說起。皇甫焱做事,什麽時候也沒顧及過她的感受吧?說什麽寵她對她好,見死不救就是對她好?他可是知道她在乎席少銘的啊!

“啊啊啊啊!混蛋!混蛋!大混蛋!見死不救的大混蛋!”一諾死命的垂著桌子,張大了嘴巴,擠著眼睛怒罵道。

睿楓深吸一口氣,真佩服這丫頭。她罵的……是……王?

……也虧她敢罵。

“罵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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