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

“人不可貌相，心靈美才是最重要的。”憶雪以為這樣說能讓他的心裏好過一點，哪知他的眸子依舊黯淡，是她說的不夠感人至深嗎？本來想再說一點能感動他的話，誰知他站起身來就走，也不管身後的女人是否跟著他。

一排的平房，乞丐在兩間平房前的夾縫站定，“你不是問我的家在哪兒嗎，這裏……就是我的家。”

這麽小怎麽住人啊，他是穴居動物嗎？憶雪還未開口，他就自顧自地走了進去。她想都沒想就跟了進去，是一條陰暗、潮濕的小道。隱隱有一股發黴的味道，就算半路躥出個老鼠蟑螂什麽的也不會覺得奇怪。

黑暗，憶雪只能靠自己的感覺往前行進，她不想碰濕漉漉的墻，那樣會讓她覺得惡心。有一道光照射過來，是乞丐打開了門從裏面照過來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往光源處走去。

剛走進屋內，身後傳來一道重重的關門聲，憶雪嚇得肩膀一抖，她現在有點後悔跟一個陌生男人來到家裏了，還是自願的！只怕晚節不保還會被人笑掉大牙，是她活該。

“你是第一個進到這屋子裏的女人……”

經過交談，憶雪才知道他叫端木麟，從小便父母雙亡，以行乞為生。

“為什麽不去找份正經的工作呢？”

“就我這個樣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就算單位肯要也會嚇壞同事。”

憶雪環顧四周，這是一間大概四十平的房子，只有衛生間和客廳，端木麟睡覺應該也是在客廳，一張破破爛爛的沙發，空氣實在不怎麽清新。偶爾有只很大個的老鼠從沙發前經過，滴溜溜的眼睛盯著你轉，它那個樣子恐怕能把貓給嚇死。

能嚇死貓的老鼠就更別說嚇壞憶雪了，她激動地把腳踩在沙發上，怕一個不小心被它盯上。這老鼠都成精了，連人都不怕！而端木麟則是尷尬地笑笑。

“你有沒有……比較……完整一點的衣服？”憶雪看他碎片一樣的布條和臟兮兮的樣子還是不怎麽舒服。

趁端木麟洗澡換衣之際，憶雪盯上了她很早就看見的一些瓶瓶罐罐，五顏六色的擺放得很整齊，這應該是這屋子裏最幹凈的一塊地方了。她走上前研究了很久也沒有得出個所以然，還是想等端木麟出來再碰。

看他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客廳門口，憶雪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那罐子，“這是什麽？”

端木麟看見她就要碰到的手，飛快地跑到她身後單手環住她的腰，用力往後面一帶，“別碰！”兩人由於重心不穩，同時向後面倒去，他緊緊地把憶雪護住沒有讓她受一點傷。

憶雪哪還記得那些罐子是怎麽回事，趕緊把身後的端木麟扶起，“你沒事吧？”

他慌忙搖了搖頭，臉上飄上兩朵紅暈，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這麽接近，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誰知憶雪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的耳根都紅了。

“把衣服脫了。”

“幹……幹嘛？”

“我剛才離開了一會就是去幫你買外傷的藥，把衣服脫了。”

“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隔這麽近看，她發現端木麟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未經人工的雕琢，似是大自然的傑作。

“我出門很久了，你能送送我嗎？”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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