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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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越燃越旺。

“你喜歡他就拿去,又何必捉我?”昭君面帶著微笑,表情十分從容,完全不像是被綁的肉票。

“你可千萬別怪我,誰讓他現在迷戀著你,只要你消失,我保證他很快就能把你忘得一幹二凈。”賽英姿冷笑著,用指腹輕畫著昭君的唇形。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昭君仰起小臉,眼眸閃爍,眼中有著憤怒、恨意、傷心、恐懼和一絲憫惘。

“不好意思,我從來就沒把你當姐姐看,你根本就沒有資格來教訓我。”賽英姿心裏很不是滋味,舉手又狠狠在賞了昭君一巴掌。

五只火辣辣的指印清晰地印在臉上,嘴角淌下了鮮血,在空氣中散發著甜甜的腥味,昭君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之中透出淒楚苦澀。

“可是你不能否認,你的身上流著跟我一樣的血。”

“我呸!你根本不配跟我相提並論,你只是個有娘生沒爸教的野種!”賽英姿憤憤不平地大吼,瞧見旁邊有幾個被人遺忘的玻璃啤酒瓶,她狠狠地進瓶身踹了一腳,那玻璃瓶碰在一起,碎了一地。

“哼,我是野種,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別忘了是先有我,再有你,誰是野種,誰是小三,大家心裏清楚。”昭君涼涼地笑著說。

“你敢罵我是野種,你找死!”賽英姿一邊罵,一邊奔過來,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誰知就在這時,賽昭君伸腳出來忽然一勾,賽英姿整個人倒了下地,昭君狂怒向她撲過去,她似是閃避不及,竟然被昭君狠狠地扇了兩個耳光。

“你敢打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兩人滾在一起,扭成一團,互刮耳光。

只聽見“劈劈啪啪”的耳光聲響,“野種狐貍精”的怒罵聲,罵的話固然不堪入耳,打架的姿態更是不堪入目。

就在兩人打得難分難舍的時候,遠處未曾熄滅的一根煙頭燃著了一片廢海綿。順著有油跡的地方一直燃起,只聽見“啪”的一聲火焰升得好高,竄到了天花板上去了。

老房子著火,燒得特別快,迅速燒著了地上的木塊。

“著火啦,著火了!”賽昭君大叫起來,火越燒越大,在屋子裏像歡騰的火龍,開心的四處串著。

“該死!”賽英姿捂著口鼻無助地看著蔓延的祝融,嗆濃的煙霧一直撲來,讓她眼淚直掉。她四處察看,想沖出房門,可房門口卻也燒起大火,她看向窗戶,火勢立刻吞沒窗口。

“咳咳咳……”

被火淹沒

該死的,難道她英明一世,今天就要死得屍骨無全。賽英姿身子縮在角落裏,六神無主地哭了起來。

火勢太猛,煙太濃,她逐漸看不清前方的路,她根本失去了理智,玩火者,必□□。

突然一塊濕濕的東西捂上她的臉,有人拉著她的手直往外沖,她不由自主地跟著那腳步穿過火海,那個人踢開窗子的門,將她從窗子扔了下去。

幸好這只是一樓,外面又是松軟的草地,人摔在上面,根本不會有事。

驀然,她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也聽到消防車的響聲……她還活著,還活著,除了頭發被燒焦了,皮膚好燙,其他都還好好的,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昭君呢?昭君剛剛還在裏面,剛剛好像是昭君拉著她的手一直往前走,後來……好像昭君又走了回去,而且一直沒出來過。

她爬起來,蓬頭垢面地往前奔,一邊奔一邊大喊道:“快救火啊,快救火,火裏面還有人……”

她吸入了大量的濃煙,神智有些不清了,然後被送往醫院搶救……

季卓新一早起來卻沒看見昭君的身影,才發現她不見了,□□的被褥整齊,根本沒有睡過的痕跡,判斷她離開的時間為昨晚。

可惡,這小妮子又逃了。

好吧,無論她逃到哪裏,他一定會找到她。

連早餐都沒吃,他就開車回公司,路上,他忽然接到了一通醫院打來的電話。

他來到醫生,終於看到被搶救過來的賽英姿,她躺在□□,尚在昏迷中。

洗去妝容後她的一張俏臉蒼白如紙,眉頭緊皺。

情緒很不穩定,還時不時會夢囈:“救火啊……她還在裏面……別燒她……我不是要她死的……”

季卓新的心驀然一沈,抓著賽英姿的肩膀直搖晃:“英姿,誰在火裏?你說清楚。”

賽英姿幽幽地醒來,看到的便是季卓新俊美的臉龐,昏黃的光線下,他挺拔分明的五官,那深刻的眸著透著期盼。

這種關懷的神情,是因為她嗎?英姿的心陡地一沈,昭君此刻恐怕已經……

她還來不及悲傷,季卓新那黑瞳緊盯著她,似是要看透她的心一般,沈聲說:“誰在火裏,火裏還有誰?英姿。”

英姿被他熾熱的眼神灼傷了,心裏的恐懼加上身心的疲憊,她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狠狠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是不是她,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她?”卓新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擰起眉心狠瞪著她。

老天爺,他究竟知道些什麽?他那模樣好像要殺人似的,看來那女人把他迷得不淺,不能說,死也不能承認的。

“沒有沒有沒有,火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差點就被燒死了,卓新,我真的好害怕,剛才一直在做惡夢。”她一雙纖細的手像手蛇般環住他的腰,嬌聲嬌氣地說著。

被一雙陌生的手觸及,他的身體在瞬間僵硬了,但他的腦可沒僵,仍瞪著她問:“你怎麽會到那幢破樓去,又是怎麽起火的?”

被燒死了

“我……我不知道,有個神秘的電話叫我去,我就去了,我真的不知道會起火的,可能是有人想要燒死我。”她帶著哭腔說。

“你真的沒跟昭君在一起?那她到底去了哪裏?”他沈思著。

“你為什麽一直問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不服氣地朝他大喊,空氣中透出一股濃濃的酸味。

“我跟她在一起了,我會娶她。”他冷漠地描述一個事實,不給她任何幻想的機會。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卓新對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只是玩玩而已,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但聽到他方才的一番話後,英姿心裏有一種被打敗的感覺。

“她有什麽好,我有什麽地方比不上她?”壓下強烈的恐懼,她怒氣沖沖地質問他。

“你或許什麽都比她強,但有一點,你永遠都沒有的,那就是我愛她。”他眸光一冷,平淡的語氣不疾不徐,聽起來卻寒進人的骨子裏。

那一瞬間的她心魂欲裂,或許是因為太過震撼,心裏一陣又一陣驚顫,仍是不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呆呆地看著他出了神。

就在這時,兩個身穿□□服的人員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說:“請問是賽英姿小姐嗎?”

賽英姿放開卓新,躺了回去,淡淡地說:“我是。”

□□拿出一個密封透明膠袋,裏面裝著一枚戒指,他說:“賽小姐,請問這個戒指是你的嗎?”

季卓新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這個愛心鉆戒是多麽眼熟啊,正是他為昭君量身訂做的,可現在怎麽就到了□□手裏,莫非她出了什麽事?

怎麽可能?他呆了半晌,必須要很用力才能喘過氣來。

他忽然跳起來,抓住□□的衣領咆哮:“這戒指你們是在哪裏得到的,說!”

“先生,你先放開手,不然我們可以告你襲警。”

“卓新,你冷靜一點。”看到季卓新這樣,英姿的心被撕裂一般痛。如果她死了,能賺他的一滴眼淚,也就值了,可他,只會為另一個女人著急傷心。

“我在問你話,你聽到沒有,這是在哪裏撿到的?”季卓新的手絲毫沒有放松,他的嗓音在不知覺中已經嘶啞了。

“是在……發生火災的地方。”一個□□說。

“還有沒有人被救出來?”他忿怒地咆哮,仿彿一只負傷的野獸般嘶叫。

“沒有,除了這個戒指,目前什麽都沒找到。”

“那她呢,她到哪裏去了?英姿,你說,她到哪去了?”季卓新瘋狂地搖著賽英姿的肩膀,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搖碎。

英姿瑟縮的雙肩往後退,幾乎可以感覺一種名為憤怒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輻射而出,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她大概已經死掉千百次了!

她的心好痛、好痛……淚水泛濫成災:“我不知道,不知道……”

“不!”季卓新狂吼一聲,狂奔而出。

被火燒過的地方,成了一片黑漆漆的廢墟,水灰混雜,不見任何生物,淒淒清清,遺留在空中的焦味,幾乎令人窒息。

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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