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夫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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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聞裏總說哪哪又發水災了,總感覺今年秋天是個多事之秋,往年也沒像今年這麽多自然災害,還都以水為主。

這讓顧煜城覺得奇怪,不過他老爸卻鎮定的出奇,還對他特別叮囑不讓他多管閑事。看來還真跟他設想的差不多,看著這些水災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了。

顧恒最近買了一個老式的瓷缸,還做了個水泥架子搭起來,在缸裏續上水,養了兩尾錦鯉,天天坐家裏餵魚很少出門了。

每天晚飯時候電視都開著放新聞,每天都有新的地方發水災,而且還是以封都市為中心的,封都市以外的所有城鎮都泡了水,唯獨水繞著封都市走,把這裏圍成了一個水中孤島。

不可避免的會有人員傷亡,而且都是溺亡,顧家最近幾天一倒夜裏12點,就有三三兩兩的溺死鬼找上門來。

每個鬼發一塊黃泉糕後,千恩萬謝的去轉世投胎了,有些死前看到了一些東西的鬼,會把他們死前看到的事情告訴顧恒。

就比如有一個鬼說:“發水前我看到有一只長了四只角的鹿在大街上跑,不知道是哪個動物園裏跑出來的,本來打算拿手機拍照的,隨即不知道從哪來的大水就把他駕駛的汽車沖走了。”

這個鬼是這些裏面看的最真切的一個,他描述出了一個看似奇怪的事情,在場聽見的鬼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這在顧恒眼裏並不奇怪。

妖乃自然之精,他們奇形各異,基本都是各種動物凝聚天地之精得來的,總有各種自然之力,是大自然運轉的好幫手。

可如果這些個好幫手開始肆無忌憚的時候,人類就要遭殃了。

妖族在成型之時就有了首領,每一代首領都是以強者為首,從無例外。

通過最近的事情可以看出,這一代妖族的首領野心也比前幾任要膨脹的多。

白天顧煜城在家做了好幾屜的黃泉糕,最近的溺死鬼都趕著投胎,不光是顧家忙的腳丫子朝天,地府也沒閑著,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天天都跑出來收鬼魂。

最後鐘馗、陸之道、魏征和崔玨坐不住了,魏征和鐘馗見不到老百姓吃苦受罪,陸之道是捎帶手幫幫他們,崔玨嘛,算是被陸之道綁架了,還是道德綁架。

那天鐘馗挑頭要向冥王反應百姓疾苦的時候,魏征第一個讚同,陸之道被鐘馗磨的沒了耐心就同意了,還捎帶著跟崔玨說:“玨,你看看你平時是秦廣王身邊的紅人,現在一出事怎麽成縮頭烏龜了,這時候你該站出來幫你主子賺民心啊,來來來,一起簽字。”說著陸之道走過來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大名。

鐘馗和魏征順著陸之道的話茬往下接,鐘馗說:“老陸說的沒錯,咱們四個本就是一體的,你可不能掉鏈子啊。”說著把筆塞他手裏了。

最後崔玨就這麽被另三個判官架著簽了名,雖然他有八百個不情願,可名都簽了,他賴都賴不掉了。

鐘馗把聯名信遞交給冥王,上面寫了最近人間的各種異象,還有劇增的死亡人數的數據,以及請求冥王同意調查此事。

沒過多久,判官們就接到了冥王的親筆信函,命令他們徹查此事,找出幕後兇手,還人間一片祥和。字裏行間雖然平和無常,但卻凸顯出了冥王的決絕心。

得到命令後,判官們就開始行動起來了,不過崔玨被秦廣王叫走了,其他三個判官各自分了區域開始帶著鬼差調查。

崔玨在秦廣王的辦公室裏挨訓,又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秦廣王恨崔玨是個提不起的阿鬥,連個陸之道都對付不了,他說:“你好歹也是四大判官之一,你不如魏征和鐘馗我也不說什麽,連陸之道那個成天游手好閑的家夥都對付不了,你讓我的臉往哪放。還有,你跟著鐘馗他們胡鬧什麽?這種事都不先來問過我就自己做了決定,我看你是當判官當膩味了。”

崔玨跪下哆哆嗦嗦的說:“大人贖罪,大人贖罪,他們合起夥來突然發難,我以一敵三真的不是他們的對手啊,而且這件事就算沒有我簽字,光他們三個也是能得到冥王的同意的。”

秦廣王朝他砸了一個茶杯,說:“你還有理了,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整個地府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現在居然跟著他們胡鬧,你讓我成了地府的笑柄。你知不知道冥王對於妖族的厭棄?冥王正愁找不到借口把妖族除之後快呢,他們要查讓他們查去,你不會躲出去嗎?廢物。”

顧恒坐在院子裏喝茶,聽著外面亂糟糟的聲音,豎起耳朵仔細聽聽,好像是地府的人,看來他們開始有動靜了。

裴遠端了一盤點心出來,說:“早上新買的點心,嘗嘗看,這家店新開張不久正打折呢。”

顧恒說:“我不該找管家,直接讓你當得了,家裏一定越來越富裕。”說著拿了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在嘴裏細細咀嚼片刻說:“以後還是買回春閣的點心吧。”可憐的點心只被咬了一口就被放回了盤子裏。

裴遠說:“行,把這些吃完就買回春閣的。”

顧恒幽怨的說:“你這是虐待我?我不愛吃你非讓我吃,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啊?”

裴遠說:“花了錢也不能白白扔了啊。”

顧恒說:“那你吃唄,我又沒讓你買。”

裴遠說:“行,我去買行了吧,想吃什麽啊?”

顧恒說:“梅花酥,虎皮蛋糕,核桃派。”

裴遠拿了錢就出門去了,顧恒悠閑的喝茶看著藍天白雲,顧煜城從樓上下來看到有點心吃就過來了,拿起一塊咬一口皺皺眉說:“這誰家的點心?”

顧恒放下茶杯說:“打折處理的私人小作坊。”

顧煜城說:“裴遠怎麽這麽摳?”

顧恒說:“他從小過得就比較拮據,這不是摳是習慣。”

顧煜城撇撇嘴說:“好習慣。”

晚上又送走了一波溺死鬼後,顧恒早早上床睡覺去了,夜裏有地府的人來敲門直接被裴遠擋出去了。

第二天裴遠把這事告訴了顧恒,說:“老爺,昨夜裏兩點多地府來人找您,我見您已經睡了,而且之前也吩咐過一段時間不跟地府打交道,所以我沒讓他們進。”

顧恒吃著早點問:“他們說什麽事情了嗎?”因為地府基本沒在他睡下後來擾過民,所以一定是急事或者大事。

裴遠說:“好像是在市郊地府和妖族在交涉,說是他們查到了制造一連串水災,害死那麽多無辜生命的兇手了,要請您過去參加交涉會議。”

顧恒喝了口牛奶說:“這種時候想起我來了,這會兒估計打上了吧。”

裴遠猶豫了一下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顧恒看他一眼說:“怎麽突然對自己沒自信了?”

裴遠眨巴眨巴眼睛沒說話,顧恒說:“你沒做錯,並且做對了,我不管他們才能打起來,他們打的越歡我才能漁翁得利。”

裴遠說:“地府也不傻啊,他們真的會放任我們什麽都不做?”

顧恒吃飽了,放下筷子那紙巾擦擦嘴,說:“我早就跟冥王打過招呼了,而且地府欠我們的,他們不敢跟我們撕的太厲害,再說冥王那老家夥也是有個人感情的,做太絕對他自己沒好處。”

裴遠說:“既然他們的局勢已經如此緊張了,只怕這幾天還會有人找上門來,怎麽辦?都趕出去?”

顧恒點點頭說:“都趕出去。如果他們打起來,我們是能聽到動靜的,郊區離這才多遠,說不定還會打到市裏來呢,到時候我們被迫出手才好,或者他們不威脅到我們就一直不出手。”

裴遠點點頭說:“我明白了,只是老爺這次破壞力這麽大,是什麽樣的妖怪作祟?”

顧恒說:“你聽說過夫諸嗎?一個頭上長了四個角的鹿。”

裴遠想了想說:“在山海經裏看到過。”

顧恒說:“對,就是它。”

裴遠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山海經是真的?”

顧恒說:“你師父沒教你嗎?”

裴遠說:“我小時候師父只是把我關在書房,讓我認真背裏面的書,他會抽時間過來檢查。

那會兒就背過山海經,具體師父說沒說過我不記得了,反正我壓根沒把它當真的。”

顧恒說:“那本書看似荒誕不羈,但是從地理角度到上面提到的每個物種,都是真實存在的。”

裴遠一臉吃驚的表情,顧恒又說:“其實鹿在古代是吉祥的象征,不過這只白鹿確實霍亂人間的兇獸。”

裴遠受教認認真真的聽著,顧恒說:“不急,有的是人急,我們不急,他們就會更急,都想拿我們當炮灰,以為我們傻嘛。最近我們還是按兵不動,不過你留意一下市裏的變化,一旦妖族侵入市裏第一時間告訴我。”

裴遠領命:“是,老爺。”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為架空世界觀,請不要與現實世界掛鉤。

大千世界寫手紛紜,腦洞和思路搞不好會有碰撞。

還是不得不說一句,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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