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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崔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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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判官,掌管生死薄,專門為善者添壽,讓惡者歸陰,這種掌握生死大權的職責,是地府中重要的部分,也是各方鬼怪都變著法賄賂的人,都想讓他給自己多添幾年陽壽,而惡鬼們都想讓他給免除幾條罪責,所以每年鬼節他收的冥幣最多。

這就是個民不舉官不究的事情,而且崔玨也從自己得到的好處中拿出一部分來賄賂上級,這就形成了一條潛規則的鎖鏈。

再者平白多添壽命的事情是不存在的,有多加的自然要有多扣的,所以這樣的人手下自然會出現很多冤屈。這不這天晚上,顧恒家的大門突然被鬼敲響了,門口掛著的鈴鐺劇烈的震動叮當脆響。

顧恒親自去開門,見一個年紀輕輕的男鬼在他門口,而且是才死不久的新鬼。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半趴在地上。

顧恒開口問:“我這裏今天不營業,你身上沒有怨氣不必吃黃泉糕,自行去奈何橋吧。”

那男鬼一把抓住他的腳說:“大師,求你幫幫我,我不該死的。”

顧恒微微皺眉低頭看著他說:“你壽數已盡,難道想說是地府判錯了?”

男鬼苦苦哀求:“我無病無災,才21歲,大學還沒有畢業,突然之間就死了,我不信我不甘,求你幫幫我。”

顧恒蹲下身伸手點了一下這鬼的額頭,一個淡藍色的光暈浮現出來,這確實不應該,如果是應死一人,這術法不會有任何作用,可現在卻浮現出了一條他被斬斷的生命線。

“裴遠。”顧恒把裴遠叫出來,把這男鬼攙扶進屋裏,關緊大門。

顧恒拿了鎮魂丹給男鬼服下,他原本快要消散的靈魂逐漸穩定下來。

顧恒說:“把你生前最後的事情還記得多少說多少,不許有隱瞞。”

男鬼老老實實的點頭說:“我本來在學校剛上完體育課,回到宿舍就躺下休息,舍友叫我去吃飯,我才從床上起來就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有感知就看到自己的身體躺在太平間,我的父母趴在我的身體上痛哭,而我就在旁邊。那時候外面是白天我不敢出去,等到天黑我剛想出去就發現有人來抓我,我只能逃跑了。”

顧恒問:“那你是怎麽來這的?”

男鬼說:“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家就住在斜對過,我記事以來你家就沒人住,常聽父母說你家鬧鬼,在我出生的頭一年全家人都死了,小時候父母也從來不讓我在附近玩。但是自從你們來了,我就很好奇每天晚上都從窗口觀察,有時候會看到你們開著門對著門口說話,可門口卻什麽都沒有,有時候看著你們進進出出的,那種超越了好奇的心態,讓我不知道怎麽表達。直到我從太平間裏逃出來,我本能的想逃回家去,但是我聽到追我的人說到顧家,說什麽不能讓我逃進顧家,我想起父母說你們家是我們這條街上唯一一家姓顧的。所以我就來賭一把,賭對了就是老天眷顧,如果錯了就只能死了,現在看來我賭對了。”

顧恒和裴遠沈默了一會兒,顧恒起身去打了一個電話,片刻後回來說:“一會兒會有一個人過來,你把你的事情說給他聽,或許他能幫你。”

男鬼感激的給顧恒跪下磕頭,顧恒示意裴遠將他扶起來。

沒過多久一個風風火火一身黑色西裝革履的男人闖了進來,整齊的油頭梳的那叫一個油光水滑,他一路腳步急促的進來,說:“顧家主,鬼差說跑了一個鬼在你府上,我來帶他回去。”

來人正是崔玨,不過卻不是顧恒找來的那個人。

顧恒示意裴遠護住那個鬼,對崔玨說:“喲,崔判官,這麽點小事兒怎麽你親自過來了,犯不上,讓黑白無常來領人就行了。”

崔玨說:“不麻煩,我也是順路過來的。”說著還一臉笑嘻嘻的。

顧恒一臉茫然:“我們這是陽間,您的辦公室在陰曹地府,你順的是哪條路?”

崔玨被顧恒噎的說不出話,糾結了半天說:“那什麽,它死了多時了,我得把他帶走了。”

顧恒給他倒了杯茶說:“別急嘛,你好不容易來一回,嘗嘗我這的茶,這可是前幾天才得到的一餅好茶。”

崔玨此時哪有心思喝茶,而且他對人類並無什麽好感,他說:“你這是幹擾冥官辦案。”

顧恒再次懵了:“哪裏有案件?我家沒死人啊。”

崔玨氣憤的說:“你別跟本官裝傻,你旁邊那只鬼我今天一定要帶走。”

這時一個低沈充滿磁性又帶著超凡脫俗的男音,從崔玨身後慢條斯理的出現:“帶不帶得走,我看還要好好斟酌一番才是。”

來人是和崔玨同為地府判官的陸之道,他掌管監察司。

這倆在地府一直是對頭,其實其他三個判官都知道崔玨是個什麽為人,只是時機不對沒有他們插手的機會,現在正好有了機會,誰會放過呢。

崔玨一看陸之道來了,有些慌:“你怎麽來了?”

陸之道氣質猶如謙謙君子,面相俊秀,淡淡的說:“我聽說有冤魂,就過來看看。”

崔玨壓著慌亂之色道:“生死簿上每個人何時生何時死記得清清楚楚,怎麽會有冤魂。”

陸之道並沒跟他多說什麽:“問問不就清楚了。”說著他走進顧家前廳裏,見到坐在角落裏的男鬼。

顧恒對陸之道說:“你可是稀客,坐吧。”說著給他倒了杯茶。

陸之道端起茶杯淺飲一口說:“你這裏的茶好,地府人盡皆知,今日嘗過才知果然是好茶。”

顧恒笑笑說:“客氣,如果你喜歡改日我送兩餅,聽說你們宋朝人愛喝茶。”

陸之道對他微微點頭謝過說:“顧家主可真是大方,如今這樣好的茶不多了,您一出手就是兩餅。”

顧恒搖搖頭說:“我這也是別人送的,我不會是借花獻佛罷了,你不介意就好。”

陸之道又喝了一口茶,說:“有如此香茗,得來不易,又怎麽會計較這些。”

崔玨見著兩人嘮起家常來了,氣不打一處來,說“你倆能幹點正事嗎?”

陸之道放下杯子,轉頭看著那男鬼說:“將你自己的事情說一說。”

男鬼看了顧恒一眼,顧恒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對這個人說實情。

男鬼就將跟顧恒說的話又說了一遍,顧恒回頭看了一眼崔玨,故意將剛才那杯已經有些涼的茶端給他說:“喝口吧。”看著崔玨跟黑墨水一般的臉色,顧恒心中那叫一個暢快



崔玨並沒接他的茶杯,而是越過顧恒走進了前廳,站在門口輕蔑的看著那個畏畏縮縮的鬼。

陸之道起身擋住了崔玨的視線,說:“此事非同小可,必請示秦廣王和冥王,讓他們二人做決斷。”

顧恒立馬接過話頭說:“那就請陸判官帶著這孩子去見一見冥王吧,冥王斷案公正廉明,想來會還他一個公道。”

崔玨面無表情的說:“這種小事不用勞煩冥王大人了,我會帶他去見秦廣王的。”說著就伸手要去抓那男鬼。

站在他身邊的裴遠一把抓住了崔玨的手臂,崔玨很是氣憤,說:“你是哪跑出來的毛頭小子,敢阻擋本官捉鬼,本官現在就可以折損你的陽壽以示懲戒。”

陸之道過來,拍了拍裴遠的手背,示意他松手,對崔玨說:“幹嘛這樣臉紅脖子粗的,人家也是好心,如果真是判錯了,有損你的顏面。”

男鬼朝顧恒撲過去,一把抱住顧恒的手臂說:“我不跟他們走,我哪也不去,我不要去地府,我不要。”如果鬼有眼淚的話,此時它一定滿臉淚水,只可惜鬼沒有眼淚。

崔玨說:“顧恒,你不要擾亂地府工作,此時與你無關,別忘了,你們顧家和地府的事情還沒了結呢。”

顧恒擡手揉了揉男鬼的頭發讓他安心,說:“我們幾時與你們有恩怨了,明明是你們追著我們不放,真是會偷換概念顛倒黑白,難怪能出這樣的冤案。”

崔玨急了眼,也亂了方寸,此時他應該越快離開越好,但是他擔心他的事情被揭發,顧恒有一只阻攔他,他的情緒不受控制的想要對顧恒出手。

崔玨說:“你今晚三番兩次的阻攔本官,對地府多次來要秘方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看我今天不把你一起拿下地府的。”說著崔玨就對顧恒出手了,他冒著黑氣的龍爪手朝顧恒抓了過去。

陸之道好整以暇的在一旁坐著喝茶看戲,一點勸架的意思都沒有。

顧恒連躲都沒躲,直接淩空變出自己的武器,一把泛著藍光冒著寒冰之氣的彎刀,他揮起一刀毫不手軟的砍在崔玨身上,頓時傷口湧出黑色血液。

被打傷的崔玨此時終於聰明了,沒再多停留只留下了一句:“你給我等著。”就閃人了。

顧恒收了自己的兵器,陸之道走過來說:“你這脾氣真是,好了這鬼我帶走了,多謝你幫我安置他,到了地府我會幫你美言幾句的。”

顧恒朝他笑笑說:“這是應該做的,美言就不必了,我什麽樣地府人盡皆知。”

陸之道帶著男鬼消失了,裴遠走過來說:“老爺,崔判官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恒淡淡的說:“我知道。”

裴遠說:“他會對您不利的。”

顧恒說:“那樣我才能得到我要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為架空世界觀,請不要與現實世界掛鉤。

大千世界寫手紛紜,腦洞和思路搞不好會有碰撞。

還是不得不說一句,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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