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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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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初一一邊敷著面膜走出來一邊打量靠在床上認真玩手機的張女士,想了想,假裝很不經意的開口:“媽媽,盛昊說你做的飯可好吃嘞。”

“嗯,又不是第一個人這麽說。”張女士低頭看手機,回應淡淡的。初一癟癟嘴,還打算再問問你對他印象如何呢,結果老媽不按套路出牌啊。

初一拉開被子靠過去,看到張女士在回別人微信,也就乖乖的不打擾了,伸過手去夠床頭櫃的平板,準備把那集沒看完的劇看完再睡。

張女士回應完牌友的購物要求,回過頭看見自己女兒沒心沒肺的看電視,看著天花板想了想,經歷了覆雜的思想鬥爭後還是決定用直接的方法告訴她:“初一”

“嗯?”

“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猛一聽到這句話初一有點不敢相信,從電視上擡起頭,十分不可置信。

“為什麽?”她剛才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張女士不應該有這樣的態度啊,她一向很民主的。

“我覺得你們不合適。”

看張女士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不似開玩笑,讓初一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哪裏……不合適啊?”

“初一,媽媽是為了你好。你們之間差距太大,在一起真的不適合的。”張女士摸了摸初一的頭,口氣堅決:“聽媽媽的話,我不想你重蹈媽媽的覆轍,盛昊和你談戀愛可以,但是要有進一步發展的話我第一個反對。”

“媽,盛昊不一樣的。”初一弱弱回應,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她的擔心,但是盛昊真的不一樣,她相信他,沒有理由。

“初一,你把社會把家庭都想的太美好。現實生活中的愛情你見識的太少,你仔細想想我,想想小良阿姨,想想你表姨,哪個不是一開始圓圓滿滿,結果呢?都是離婚收場了。”張女士舉了身邊的人為例,小良是她的好友,結婚前甜甜蜜蜜,結婚後卻不斷為了生活瑣事吵架,最後離了婚回家啃老了。表姨更是極端的例子,患難夫妻,結果表姨夫剛飛黃騰達沒幾天就出軌了,當時初一念高三,張女士把她保護的很好,讓她只負責讀書,別的事都被擋了。但是這事鬧的挺厲害,把她都驚動了。

“媽,我覺得那些都是少數啊。”

“初一,如果盛昊是個普通人我是不會攔你的,但是他的工作,他的長相,他的家庭都那麽出色,現在的他喜歡你。你能他能堅持保證十年?二十年?”張女士目光炯炯,很久皺的眉又擰在一起了。

初一不知道的是幾個小時前盛昊和張女士在聊天時對著她長輩的例行詢問絲毫沒隱瞞。把家庭情況,自己的情況一一“匯報”了,太過優秀的家庭,令人稱讚的長相卻在張女士那成為拒絕他們交往的擋箭牌。

初一收回視線,把目光投到手中的平板上,電視裏還在演著男主角帶著女主角甜甜蜜蜜的在海邊踩水嬉戲,初一卻不似往日般為之感動,她心裏現在無比雜亂,但是還是掙紮著選擇為盛昊辯護:“可是……他不是那種人。”

只聽張女士嘆了一口氣,聲音是愈發嚴厲:“你是單親家庭,他的父母會不會有意見?你以為你們的以後就真的只有兩個人嗎?是兩個家庭啊。”她一提盛昊父母初一就想到了那天早上任瑷找她的場景,心下的不確定加重了一分。

“他跟家裏……關系也不好。”

張女士一直壓著的脾氣終於爆發:“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我在說什麽?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當初你爸爸也是對我很好,我嫁過去了,結果呢?一家人嫌棄我掙得少,嫌棄我沒文化,嫌棄我脾氣不好。說到底就是嫌我配不上他們家的兒子。”

“媽媽……”

“我只想你能找一個平凡一點的對象,就是要門當戶對,不要去高攀。我不能讓你未來的孩子跟你一樣,有爸爸等於沒爸爸,不能讓你跟我一樣有當單親媽媽的可能。只要有一絲絲這個可能,我都不會讓你嫁過去。” 張女士喘了一口氣,嘴上不歇:“你給我記住了,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要是不願意就給我辭了工作,你不掙那幾個錢我也養得起你。”

初一低頭久久不語,母女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一時安靜下來,平板裏這時播放著那集電視劇的片尾曲,平時聽起來柔和甜美的音樂這時聽在初一耳裏竟感到一陣酸澀。

張女士的意思她懂,找一個平凡的男生攜手一生,這個男生不能太有錢,不能太帥,就是平平凡凡。因為太有錢了靠不住,太帥了容易花心。嫁給普普通通的人正好,即使以後初一受欺負了,張女士也能輕易地找過去為女兒討回公道。由此看來,盛昊完全不符合張女士的擇婿標準,萬一以後初一被欺負了,娘家人這邊還真說不上話。

談話結束後,初一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雖然張女士在一旁一動也沒動,但是初一就是知道她也還沒入眠。沒有睡意,初一看著窗外,不禁回想起往事。

她家張女士在她兩歲的時候就離了婚,上了法院死活爭了她的撫養權。關於離婚的原因,在初一爸爸這邊的說辭和張女士娘家人的說辭完全不同,幾乎可以說是對立。這邊說是那邊的錯,那邊說是這邊不是。當然,初一選擇相信張女士,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張女士是個什麽樣的人初一再清楚不過了。雖然脾氣是有點差,但是性格善良。何況,一個不到30歲的女人帶著孩子獨自生活,艱難程度可想而知。如果脾氣不硬一點,不知道會受多少欺負。

而初一爸爸,雖然沒有再建家庭,但是和初一相處起來真的不像是父女,感覺更像是一個很熟悉的陌生人。對初一沒有關愛,沒有溫情。久而久之,她也不願踏足那個家了,爸爸更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就像張女士說的,有爸爸等於是沒爸爸。每次看到同學朋友和父親相處融洽,無比親密時初一心裏升起的感覺是羨慕,沒錯,是羨慕。因為她從小到大的場合,父親這個角色一直缺席。

窗外夜色深重,初一毫無睡意,這邊的盛昊同樣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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