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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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過後回到學校,作為一名大四準畢業老狗,一到宿舍樓下的秦初一不得不再次哀嘆一下學校果然又在她們快畢業時開始大刀闊斧重新裝修,想想她十幾年來的求學生涯,哪一次不是完美的錯過了學校的新設備和新裝修。

幼兒園升小學,她是記不太清了。小學升初中,她前腳走人家學校後腳就裝上了多媒體,她哀嘆,白吃了那麽多粉筆灰。初中升高中,她剛畢業,學校就給全學校換了新課桌,她又哀嘆,心疼那些年因為桌面坑坑窪窪時不時要被戳小洞洞的卷子。高中畢業後,就更可惡了,回母校看看吧,差點被氣的吐血:她一走學校就全部裝上了空調,連廁所都有。初一看看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您老人家要這樣對待我。

現在回神來看看這煥然一新的宿舍大門,還高大上的自帶刷卡系統。想想那些年,她和舍友們一起苦苦等待開門大爺隆重出場前的那個辛酸啊。由此可見,以後的小學妹們是多麽地幸福,再也不用在早出或者晚歸時像她那樣一邊捂著裙子一邊翻墻練輕功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可惜,以後應該再也看不到鐵柵欄上飄揚的裙子碎布了吧。

秦初一每次都是放假後最後一個回到寢室的,吭哧吭哧提著箱子回來一看,意料之中的:宿舍霸王花陳穆穆正在奮力的幹一件她一直鐘愛的偉大的事業——搞衛生。陳穆穆此人一向愛潔,每天都要把寢室地板擦的蹦蹦亮。導致初一每次走在鋥光瓦亮的地上都有一種負罪感。

她一邊帶著負罪感走上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一邊放東西:還有兩只呢?此時的陳穆穆終於暫時停下了她的偉大的清潔事業,累的長嘆一口氣:“一個去超市買東西了,一個出去約會去了。對了,你不是說你考上B大的研究生了嗎?什麽時候覆試?”

聽到這個話題,初一就很不滿了。想想自己遠大的志向和骨感的現實,無奈的說:“唉,聽天由命吧。畢竟筆試成績不算突出。漢語言也不是那麽好搞滴。老祖宗們語言造詣太高,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懂。”說完調皮一笑,換來陳穆穆這個學霸級人物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看了看她一眼,低頭繼續搞衛生去。

按照慣例寢室四惡女勝利會師後第二個精彩活動就是要打著聯絡感情的旗號出去大吃特吃,飽餐一頓。畢竟也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嚴重點說上次見面還是去年的事呢,跨了個年不是?雖然每次都會在吃飽後一邊摸著撐得不行的肚子一邊大談減肥事業,但是還是會在回寢的過程中不死心的用眼睛去掃描路邊的小吃店,女人的胃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總會有的。

大學門口最多的是什麽?當然是吃的啦。所以四惡女覺得自己意志不是一般的堅定,因為她們要艱難的頂著巨大的壓力並且用超強的自制力抵抗著美食的誘惑從兩邊的小吃攤穿過,然後成功回到寢室。

大四課很少,大部分同學都在各忙各的,有準備研究生覆試的,有忙著找工作的,日子就這麽一天天溜過去了。直到秦初一自己準備覆試時,她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人生為什麽這樣艱難。

陳穆穆作為寢室裏娘親一樣存在的生物,幫她打聽到了她認準的導師覆試的要求之一竟然是要求學生要掌握一門方言,而且最好是掌握粵語。因為他的研究方向就是古音,而粵語中保留的古音比較多,因此會粵語或者會一門方言的同學很有優勢。

秦初一無語問蒼天----她這個腦子果然還是理解不了搞學問的大師的奇妙世界啊?

這時表姐的一個電話打來,初一腦中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迅速反應過來香港話不就跟粵語很接近嗎?她這個可愛又美麗的表姐不就在香港工作嗎?於是在料理好一切“後事”後,初一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去香港的征程。

說道去香港就不得不說說初一家裏那個技能要逆天的表姐——張薛玫,那是全家人的驕傲啊,作為張家一代才女,在家裏的地位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節奏。初一從小就在老媽對表姐的誇讚聲和對自己的數落聲中茍延殘喘,艱難求生。可以說完全是在表姐的陰影下討生活,在表姐的夾縫中求生存。

不過還好秦初一這人從小沒心沒肺,該吃吃該喝喝,而且她的那個表姐對她一直都挺好的,所以秦初一還是無比健康快樂的在茁壯成長著,沒有成為祖國未來的泥石流。

記得當年她快高考的時候,她們家最高元首張舒張女士語重心長的跟初一說:你比不上你姐考到外國的什麽什麽影視藝術大學去,至少也要在國內考個本一吧。這個要求對你來說該不高吧。我天!要求不高?她去考個本一試試!不知道中國人口世界第一嗎?換句話說,這就是人才濟濟啊,壓力山大啊!可想而知參加高考的人,也應該是擠擠啊!作為當時的高三黨,秦初一表示傷不起。雖然後來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勉強達到了張女士的目標吊著個本一的尾巴。但是對於當時的秦初一來說,張女士簡直就是在逼良為那什麽,慘無人道!現在想來,往事果真是不堪回首的。此為前話了。

現在的初一一到香港不禁悲從中來。說好的接人呢,說好的要上演一場姐妹情深的年度感情大戲呢?為毛人都看不見一個?我那親愛的姐姐你去哪裏了?就在傷心欲絕之際,秦初一看到了她的芳名出現在視野之中,顯然有人來接她了。雖然不是她姐,雖然幻想中的姐妹相擁畫面破滅,但是堅強的初一覺得,人還是要向前看的。

“你好,我是秦初一。這個…”秦初一指指對方手中的牌子,“你應該是來接我的吧?”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心裏卻在想:這麽二的名字估計也只有她了,不會錯的,不會錯的。

在外人面前必須要文靜靦腆,這是張女士的嚴令之一。更何況來接她的是一帥哥……裝,必須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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