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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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今日過後,你會喜歡上我,也不一定呢?”

藍雨薇羽睫輕擡,看著咫尺之間氣息相聞的秦玨瀚,忽的一笑,柔聲道:“小王爺,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秦玨瀚再次往下壓了壓,光潔的臉龐貼上了藍雨薇同樣光滑的臉龐,輕聲道:“巫山**之歡,三小姐難道不懂!”

雖然有所猜測,但當真的印證了自己的猜想,藍雨薇還是不由自主的僵了僵。她這一僵,秦玨瀚又是挽唇一笑,道:“怎麽,三小姐害怕了?”

藍雨薇穩了穩心神,深吸了口氣,“小王爺難道想用強?”

“用強?!”秦玨瀚吃吃一笑,“小王不喜歡,想來三小姐也不喜歡。”

“正是。”藍雨薇忙不疊的道:“既是如此……”

“既是如此,三小姐還需配合才是。”

“……”

尼瑪,藍雨薇看著緩緩離開自己臉龐,笑得甚是深情的那張臉。緊張的思索著對策。然,不任她怎麽想,事情似乎都不在她的掌控之內,她能做的只有想盡辦法的拖延,希望有人能撿到她沿路丟下的那些金釵首飾,找了過來。

“三小姐。”秦玨瀚的聲音驀的在耳邊響起,藍雨薇悚然回神,驚懼的看向他。見她眉宇緊蹙,秦玨瀚不由眉峰一斂,冷冷道:“小王自認為文才武略皆不輸於林鶴軒,難道,就只因為小王晚到一步,便註定只能失去?”

他本就五官深刻,此刻陡然變臉,又是如此近距離。藍雨薇只覺得隨著他神色一變,一陣凜殺之氣撲面而來。那樣強烈的氣勢,逼得她連呼吸都窒了窒。

“情愛之事,原不分先來後到……”

“既是如此,為什麽你卻總是拒絕小王?”

藍雨薇咽了咽幹幹的喉嚨,輕聲道:“雖說沒有先來後到之分,可是……”

“借口。”秦玨瀚冷冷的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借口。”

藍雨薇幹脆便閉了嘴,好嘛,既然她不管說什麽在他看來都是借口,那幹脆什麽都不說好了。不說,總行了吧!

“你為什麽不說話?”

尼瑪,我為什麽不說話?我說的話你都不愛聽,我何必多說!

“我不知道小王爺想要我說什麽。”藍雨薇頗為無奈的看著秦玨瀚,目光掠過他,看向他身後的那一片如火的怒紅,“小王爺這般用心對我,我真的很感動。”

“只是感動?”

藍雨薇撩眉,那還有什麽?心動?!還是省省吧。若是這具身體的靈魂不是蘇蘇而是那個所謂的什麽郡主,又或者是真正的藍雨薇,或者會有這兩字。必竟,秦玨瀚你不但長得好,還有符合一切女子心動的榮譽與地位。可惜……藍雨薇緩緩的搖了搖頭。

“好,很好!”秦玨瀚冷冷一笑,淡漠的道,“聽人說,要想得到一個女人的心,先得到那個女人的身開始。小王很想知道,若是你真成了小王的人,你是否還能這般堅決。”

這是哪個混帳東西的話!藍雨薇冷冷凝著秦玨瀚,一次沒有感情的活塞運動對於她來說也許只是一場惡夢。可一旦讓秦玨瀚發現她仍是處子之身……藍雨薇的目光中便有了隱隱的慌亂。秦玨瀚似乎很享受她這一刻的驚懼與慌亂。

手輕輕的覆上她的腰側,藍雨薇低頭看著被秦玨瀚握在掌心的腰帶。目光間有著淡淡的無奈與認命也有著些許的惱怒與憤恨。

秦玨瀚冷眼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下微訝,遇到這種事,不是都該慌亂失措,哭喊著求救的嗎?怎的眼前之人卻這般的冷靜。真的是個有趣的人!

“小王爺當真想要霸王硬上弓?”

秦玨瀚笑了笑道:“難不成,三小姐以為我費盡心思將你擄了來,便是鬥鬥嘴,嚇唬嚇唬你?”話落又道:“想要三小姐對小王動情,恐怕還早了些。或者,小王可以……”

藍雨薇瞬間便明白他的意思,秦玨瀚想用藥!

思及此,冷冷一笑,淡漠道:“你還能再無恥些麽?用強也罷了,還想用那些下流的手段……”

“無恥?下流!”

秦玨瀚眉峰微聳,棱角分明的五官越發的深刻如雕,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摟著藍雨薇的那只手,一翻一甩,藍雨薇便摔向了那處帳縵低垂,萎靡奢華的雕花大床。

“啊……”

藍雨薇的驚呼被一陣鑼鼓喧天的聲響掩下,隨著那“當”的一聲響砌雲宵,還有幾聲粗大的嗓門,“抓小偷,抓小偷啊!”

秦玨瀚走向藍雨薇的步子便頓了頓,唇角勾了抹冷笑,撇頭側耳聽了聽。

“三小姐……”

藍雨薇被他那樣一甩一扔雖說沒摔痛,可整個人腦子懵懵的,此刻聽得秦玨瀚那刻意壓低的柔和的聲音。恨不得問候他祖宗,擡起身子,張了嘴便要罵,目光卻忽的滯了滯。

稍傾……

“啊!”藍雨薇猛的便發出一聲尖利的驚叫聲。

叫聲方歇,一抹月白的身影像團光一樣,瞬間到了眼前。藍雨薇顫了手指,嘶聲道:“有人,有人……”

秦玨瀚狐疑的順了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以為藍雨薇只是耍陰謀,不想目光看過去時,一道黑影,忽的便從梁上躍了下來,朝著窗戶便射了出去。

秦玨瀚想也不想,拔身便朝那道黑影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窗外另一道黑影,飛快的掠了進來。

“我們走。”帶了藍雨薇的腰便朝窗戶縱了出去。

“含雁怎麽辦?”

“別擔心,她很快便能脫險。”

藍雨薇轉而一想,也是,秦玨瀚的目標是她,她走了,想來也不會為難含雁。不想,身後卻忽的生起一參天的濃煙,隨即還有驚慌的喊叫聲。

“著火啦,救火啊!”

藍雨薇猛的擡頭看向林鶴軒露在黑巾外的眸子,“你幹的?”

見林鶴軒不否認,藍雨薇又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等會再跟你說,先去跟於飛碰頭。”

藍雨薇一怔,那個躲在梁上引開秦玨瀚人,竟然是沈於飛!

林鶴軒帶著藍雨薇在躍過幾座小樓後,縱身落下一條小巷,等候在小巷裏的從白見二人,立刻自巷子深處,牽了匹高頭大馬出來。

“按我們商量好的做。”

從白點了了點頭,一個騰身,便在屋與屋之間騰挪跳躍,見從白離開。林鶴軒看了藍雨薇道:“會騎馬嗎?”

藍雨薇搖了搖頭。看了眼那匹通體烏黑的馬,忖道,一匹馬,我會不會騎重要嗎?

林鶴軒眉頭一挑,笑了道:“我就猜到了!”

話落,一個縱身便上了馬身。居高臨下的俯身探手,“來。”

藍雨薇想了想,二話不說便遞出了手,隨即腳底一下,整個人便被林鶴軒擁在懷裏。這是他們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不同於秦玨瀚奢華的幽香,林鶴軒身上是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蘭草香,聞之讓人耳神目明。

“坐好了?”

藍雨薇點了點了頭。她這廂才點頭,那邊,林鶴軒已經是輕夾馬腹,嘴裏一聲“駕”,藍雨薇便只聽到耳側風聲呼呼過耳,小巷兩側的景物瞬間朝身後移去。

尼瑪!藍雨薇猛的往後一倒,緊緊的閉上了眼。

“怎麽了?”

林鶴軒看著懷中人的投懷送抱!詫異的撩了眉頭。

“我……暈馬。”藍雨薇咬牙道,只覺得腹間一股翻天覆地的不適感一波一波的襲來,她只能緊緊的閉了眼,將臉使勁的往那個懷裏拱,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那種清新的蘭若香。

林鶴軒下意識的便想夾了馬腹,放慢速度。卻在感覺到胸口一陣揉動時,唇角挽起一抹淡淡的笑,越發的挺直的了背脊。任胸前的人朝裏拱,朝裏擠。

“你忍著點。”

藍雨薇點了點頭,“我沒事。”

荊國公俯的角門外,小夏早早的候著。一見林鶴軒連忙迎了上去。

“二爺。”

林鶴軒托了藍雨薇翻身下馬,將手裏的馬鞭扔給了小夏,“三爺回來了嗎?”

“回來了,三爺說,他在書房等你。”

林鶴軒點頭,回身看向臉色發白的藍雨薇,“你沒事嗎?”

藍雨薇搖了搖頭。尼瑪,只聽說過暈車,暈船,暈飛機,怎麽就還有暈馬這一說。壓下胸口的窒悶感,藍雨薇擡腳跟在林鶴軒身後。

待得見了沈於飛,三人坐在那棵巨大的玉蘭花樹下,邊沐浴著午後的陽光邊聞著空氣間淡淡的花香時,藍雨薇才終於明白為什麽,秦玨瀚會突然之間這樣瘋狂的原因。

“我沒說錯吧?”藍雨薇以一種果然如此的眼神看著林鶴軒。

林鶴軒笑了笑,舉了舉手裏的茶,“你剛才還叫暈的歷害,先把茶喝了吧。”

話落轉而看向站立在一側的湛瀘,“公主什麽都沒說?”

湛瀘點了點頭。

沈於飛狐疑的道:“這算是什麽意思?之前鬧得轟轟烈烈的要找女兒,現在主動找上門了,她又沒聲音了。”

林鶴軒撩了眼低頭喝茶的藍雨薇,想說,你別難過。可任他怎麽看,藍雨薇都不是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

“我早就說了,我的價值完全取決於玨翊公主的態度,她現在竟然對找上門的湛瀘沒什麽表示,那也就是說,她對我其實也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重視。”藍雨薇捧了茶盞,微揚了頭,深深嗅了空氣中靜雅的芬香,眼睫一閉而開,“不過話說起來也真奇怪了,我既然沒有價值,秦玨瀚他發什麽瘋?”

沈於飛噗嗤一聲,輕笑道:“無他,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

“切”藍雨薇一個不屑的輕哼。

林鶴軒看了看一臉不屑的藍雨薇,笑了道:“你好像對公主認不認你,根本就不在意?”

“你知道有句話叫,生恩不如養恩大嗎?”藍雨薇撇頭看向林鶴軒。

林鶴軒微怔,生恩不如養恩大?難道說,她從來就沒想過認祖歸宗?寧永候俯啊,若是皇帝開恩,她便是大周朝第一個女候爺!這樣的富貴榮華,她卻說生恩不如養恩!

藍雨薇面對林鶴軒的狐疑,淡淡一笑。

“我其實更感興趣的是,你怎麽找到我的?”

林鶴軒笑了笑道:“你出俯後,我後來想著沒事,不如同你一道去。便追了出來,誰知道,卻在半路看到被點了穴扔在角落的車夫。再追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你扔在地上的釵子。”

藍雨薇由不得出了一身冷汗,“幸虧你來得及時。”

林鶴軒聞言,眉宇微挑,看了藍雨薇道:“若是,我沒來,你打算怎麽辦?”

藍雨薇擡頭,迎了林鶴軒的探究的目光。這個時代,貞節勝過生命,可那是對別人而言,對她來說,沒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

揚了揚唇角,藍雨薇一字一句道:“我總是會讓自己活下去的。”

也就是說,她並不介意**於秦玨瀚!轉瞬間,林鶴軒的目光便暗了暗。藍雨薇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底不由便冷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怡然的品味著手中的茶。

“現在怎麽辦呢?”沈於飛打破了一瞬間的寂靜,看著林鶴軒,“既然秦玨瀚已經知道,玨翊公主已經知道三小姐,也動了這心思,只怕接下來,他會不擇手段的搶奪三小姐。”

林鶴軒撩眼看了一眼藍雨薇,輕聲道:“納她之時,有文書為憑的。他還能明搶不成?”

“文書!”藍雨薇失笑道:“你能想到的,別人會想不到?我看那文書只怕早就不知道到哪去了。”

林鶴軒怔了怔,很快便明白了藍雨薇的言下之意。秦玨瀚已經到了公然擄人的地步,想來俯衙他早已做了安排。現在的關健便是藍雨薇的態度,才能決定事情的最終走向。

“現在已經這樣。”藍雨薇將茶盞在手掌間來回把玩,看了林鶴軒道:“你的計劃怕是要變一變了。”

“什麽?”

“那兩個……”藍雨薇看了看身側的沈於飛,見沈於飛沒有回避的意思,又見林鶴軒靜靜的看著她,並沒有阻止她繼續往下說的意思,於是輕聲道:“你要對付的那兩人只怕要變個方式,我的身份,眼下似乎派不上用場了。”

話落,自嘲的掀了掀眼皮,“你走了樁賠本的買賣呢!”

“不一定。”林鶴軒揚眉看了她道:“事情沒到最後一步,我們都不知道最終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哦!”藍雨薇挑了挑唇角,“你到現在還不放棄?”

“這樣吧。”林鶴軒看著她,眸中劃過一抹狡黠,“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怎麽賭?”

“賭,公主她到底會不會認你。”

藍雨薇想了想,點頭道:“賭註是什麽?”

“不論誰輸了,都要答應贏的那方一個要求。”

藍雨薇略作猶疑,林鶴軒使了個眼色給沈於飛。

“好吧,我也下一份賭註。”沈於飛笑了道。

藍雨薇撩眼,看著笑得很是狡詐的兩只。這絕對是個坑,人挖好了,就等著她往下跳。只是這必竟賭的都是運氣,沒有作弊的可能性。要不要賭呢?

“三小姐。”沈於飛往藍雨薇跟前側了側,輕聲道:“這樣吧,你要是贏了,我應你一個要求,我要是贏了,我一定不向你提要求。”

“為什麽?”藍雨薇怔怔的看著她。

沈於飛眼角掃了掃某只笑得正得意的大尾巴狼,輕聲道:“林鶴軒的那匹馬,你也看到了。我其實想要很久了!”

“我要是贏了,可以向你提要求,你絕不向我提要求?”

“絕不。”沈於飛斬釘截鐵的道。

“那好。”藍雨薇心下做了決定,微微正了正身子,對林鶴軒微微一笑道:“我賭!”

……

與此同時,中州城裏的某處小院內。

秦玨瀚看著那處被煙熏火燎過後,又淋了無數桶水的小樓。絕致的五宮上緩緩生起一抹殘忍的笑。

“藍雨薇,你當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世子。”華銘皓上前,“此處已不能居住,還請世子盡早起身。”

秦玨瀚卻是並不理會,幾步走到之前的那間房門前。見華銘皓跟了上前,擡手道:“你在外面候著。”

“是。”

吱嘎一聲,秦玨瀚擡腳入內。

華銘皓眼角微擡,只看到房門掩上前的那一抹滿目的紅,由不得一愕。轉了頭,看向一側的赤宵。

輕聲道:“這是怎麽了?”

赤宵搖了搖頭,華銘皓知道赤宵若是不說,任是再多問也沒有結果。便在這時,忽的響起,東西被打砸的聲音。

“世子!”華銘皓擡腳便要朝門口走去。

“誰都不許進來。”

華銘皓剛碰到門格的手便頓在了那。

這一頓的瞬間,門裏面又響起稀哩嘩啦的一頓亂砸。耳聽得那亂砸之聲,朝門口處轉移,華銘挺連忙一個退步,走到檐階之下。他這邊才穩了心神,那邊廂門一開。秦玨瀚大步走了出來。

“走。”

華銘皓連連應是,恭身引路。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屋內那漫天的紅,便像是被踩碎了的爛西瓜一般,慘不忍睹!

新制的院子,同樣勝在精致。

秦玨瀚由不得便多看了華銘皓幾眼,華銘皓一直陪著小心,見秦玨瀚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之味後,才緩緩的舒了口氣。

“既然已經讓他們搶了先,將消息透出去了。”秦玨瀚沈吟著道:“為今之計,只有兩個選擇。”

華銘皓這才敢擡頭看向秦玨瀚。

“一,將藍雨薇搶過來,使她成為我們的人;二,殺了她,嫁禍給林家。”

見華銘皓與赤宵不言語,秦玨瀚眸光微閃,淡淡道:“你們說,哪個好。”

華銘皓低了頭,哪個好?顯而易見是第二個好,幹脆直接省事。可是,世子,很顯然你不會選擇第二個。

“或者先試試第一個吧。”華銘皓試探的道,“必竟活的比死的有用。”

秦玨瀚笑了笑,看向赤宵,“赤宵,你說呢?”

赤宵只覺得後心處一陣微涼,想到,趁亂逃走的那個丫鬟,連忙道:“一切,但憑世子吩咐。”

秦玨瀚冷冷一哼。但憑他吩咐?他到是吩咐下去了,可是事情做好了嗎?

“赤宵,我說過,我的身邊不養無用的人,你記住了。”

“撲通”一聲,赤宵跪在了地上,“屬下,記住了。”

秦玨瀚沒有什麽表情的擡起了頭,習慣性的看向窗外,沒有那入眼的青翠,想了想道:“去把原來那處小院的芭蕉樹,給我移過來。”

芭蕉樹?!赤宵和華銘皓對視一眼。心下雖狐疑,嘴裏卻不敢耽擱,連忙應下。

秦玨潮,揮了揮,二人起身退了下去。

奢華精致的房間內,秦玨瀚懶懶的斜依在榻上,目光睨向那片高遠的天,良久無語。稍傾,卻是唇角微挽,眼角綻開一抹淡淡的笑。

……

林俯。

容妙魚與玉枝在花園裏緩步而行,馥郁的花香將春天的氣息熏染得無處不在。

“奶奶,可要歇一歇。”

容氏點了點頭,道:“走了這許久,確實也累了。”

玉枝便指了不遠處的亭子道:“那,去那裏面歇歇吧。”

容氏點頭,玉枝回身,指了身後兩個小丫鬟道:“奶奶要去那裏歇息,你們去備些茶水和點心。”

“是,玉枝姐姐。”

眼見得小丫鬟走遠了,玉枝上前道:“奶奶,奴婢扶您過去。”

容氏點了點頭,主仆二人邊朝前走,邊輕聲的說著話。

玉枝擡眼,見周圍空無一人,這才小聲道:“奶奶,您想好了嗎?”

容氏嘆了口氣,道:“若是依了表哥的意思,將藍雨薇弄死,嫁禍給林家,那麽,我呢?我如何脫身?”

玉枝默了默,小聲道:“可若是按小王爺的意思,奶奶您也離不開這俯裏啊!”

容氏沈沈的嘆了口氣。

“再說吧。”

沈香榭。

林鶴軒才走進院子,玉釉便迎了上前。

“二爺,奶奶去花園了。”

林鶴軒步子頓了頓。

“想是快回來了,二爺要不,裏面去等等?”玉釉使了個眼色給林鶴軒。

林鶴軒點了點頭,玉釉便親自上前打起了簾子。

“送了封信進來。”玉釉借著上茶的機會輕聲道。

林鶴軒挑了挑眉頭,“說些什麽?”

玉釉搖了搖頭,“是送到玉枝手裏的,奴婢沒有看到。”

林鶴軒想了想,“想辦法打聽出來。”

玉釉蹙了眉頭,為難的道,“爺……”

便在這時,屋子外響起小丫鬟的聲音。林鶴軒撩了眼玉釉,玉釉立刻退到下首。簾子一撩,便見蓮葉,白蘇走了進來,擡頭看到林鶴軒在屋裏,連忙屈膝行禮,“見過二爺。”

“奶奶呢?”

蓮葉上前回話,“奶奶在園子裏看花開得好,想多坐坐。”

林鶴軒便道:“那你們怎的不在身邊侍候著?”

“玉枝姐姐使我們會來取些茶汁點心去。”

“那快些去吧,別讓奶奶等急了。”

蓮葉與白蘇應了聲,齊齊行禮退下,自去準備東西。

屋子裏,林鶴軒使了個眼色給玉釉,起身站起,走了出去。

“奴婢送二爺。”

林鶴軒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兩人朝外走去。

……

六天之後,藍雨薇收到了消息。

藍華言在回來的路上了。

“含雁。”藍雨薇將含雁叫到跟前,“你使人去柳奶奶那通個風,便說玉郎是被藍家的大奶奶贖的身。”

含雁點頭,自去安排不提。

藍雨薇又使人去請了林鶴軒來。

“一定要將她引出藍俯。”

林鶴軒讚同,“還要讓她和玉郎在一起。”

藍雨薇挑眉,“還要讓大哥看到。”

“怎麽做?”林鶴軒笑了道:“想好了沒?”

藍雨薇搖了搖頭,“只怕,不怎麽好騙出俯。”

“騙?”林鶴軒不讚同的搖頭,“為什麽要騙,藍華言千裏歸家,她不是應該出俯門迎接的嗎?”

“你是說,讓玉郎與她在俯門外相遇?”

林鶴軒搖頭,“玉郎他不會去的,他如果被人告個私通良家婦女罪,他便要吃不了兜著走。”

藍雨薇點了點頭,“這個,我也想到了。”

“可是,玉郎他給你留下了最有利的證據啊!”

“你是說,宋氏腹中的那個孩子?”

林鶴軒點了點頭,“你只要能讓柳奶奶相信,玉郎是與宋青荷有私,這事就成功了八成。”

“這,肯定沒問題。”

聽她說得這般篤定,林鶴軒不由撩眉道:“這般肯定,說說,你打算怎麽做?”

藍雨薇撩唇一笑,“有錢能使鬼推磨,我不能讓玉郎去見宋青荷,我還不能讓玉郎去見柳奶奶麽?”

林鶴軒眸光一閃,便明白了藍雨薇的意思,失笑道:“怎的這般狡詐的心思。”

藍雨薇淡笑不語。

“怎樣,這麽些日子了,什麽消息也沒有,那個賭,你怕是要輸了。”

“急什麽,這才多少日子。”林鶴軒搖頭道。

“我好好像,你若是輸了,我該提個什麽要求才好。”

林鶴軒輕笑道:“其實你應該想的是,萬一你輸了,我會提出什麽要求。”話落,目光別有意味的在藍雨薇身上打量了一番。

藍雨薇鼻子輕哼一聲,一臉無所謂的道:“願賭服輸,放心,你提什麽,本小姐都會同意的。”

“好,但願你到時別反悔。”林鶴軒撫掌道。

藍雨薇淡笑不語。

二日後,藍俯大門外。

藍華言的馬車才停下,尚未起身,便聽到身側另一輛馬車的吱嘎聲。藍華言詫異的撩了簾子,朝身側看過去。便見身側的馬車中,一只素白的手撩起了車簾,便見到一襲明黃淡雅長裙,墨發側披如瀑,素顏清雅面龐淡淡然笑著看過來的藍雨薇。

“大哥。”藍雨薇從馬車上走下,迎了藍華言走過去,“真巧,在家門口給遇上了。”

遠處宋氏看了,扶了丫鬟的手走了過來,笑道:“可不是,你大哥才剛到,你便也到了。”

藍雨薇對著宋氏屈了屈膝,“嫂嫂好,有些日子不見了,嫂嫂氣色好似不大好呢?”

藍華言聞言,擡頭看向宋氏,果不其然,宋氏從前白皙的臉色,此刻看著顯得有些臘黃。整個人精神也不大好,似是懨懨的無精打彩的樣子。

“你臉色怎的這般難看?”

宋氏撫了撫臉,笑道:“是嗎?可能是這些日子擔心公公身體,沒休息好。”

藍華言聽得宋氏提起藍利成,連忙道:“別在這站著了,都進屋吧。”又道:“父親怎樣,可好些了?”

宋氏搖了搖頭,“還是那樣,不會動也不會說。”

藍華言嘆了口氣,提了腳便要朝裏走。

藍雨薇不由拿眼去看身側的含雁,含雁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便在這時,一輛馬車得得的朝藍俯門口駛來,老遠便聽得車中人,尖利而高亢的怒罵聲。

“宋青荷,你這個不臉的,你把我的玉郎還給我!”

門口的人齊齊怔在了那,稍傾才反應過來。

宋氏身邊侍候的紫蘇,紫槿,一聽那聲高亢的叫罵聲,齊齊迎了上去,高聲喝道:“哪裏來的瘋婆子,趕到藍俯門口來撒野。”

藍雨薇偷偷拿眼去看藍華言與宋氏,便見宋氏臉色白了白,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而一藍華言則是猶疑的看著已經撩了簾子往下走的柳奶奶。

“這是怎麽回事?”

“誰知道是哪裏的瘋婆子來撒野。”宋氏穩了聲音上前道:“爺,快進去吧,太太還等著呢。”

藍華言點了點頭,便要朝裏走。

柳氏卻是忽的提高了聲音高聲罵道:“藍家大爺,宋青荷她背著你養小倌,你管還是不管。”

柳氏的話一落,藍華言才擡起的腳便收了回來。目光如刀的倪向宋青荷。

宋氏慌忙擺手,“爺,您是信她的還是信妾身。”

柳氏冷冷一笑,指了宋氏罵道:“不要臉的**,你有男人還搶別人的男人,你男人又沒死,你搶什麽搶。還是說,藍大爺他跟藍老爺一樣,不中用,滿足不了你。”

這話說得是極其難聽,藍俯所在的這條待,太平坊也算是比較好的街道,兩邊住的也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家。此刻聽得這聲喧嘩,便有人圍了上來。

宋氏一急,連忙對紫槿喝道:“沒用的東西,你便讓她這樣來欺你家奶奶麽?”

紫槿本就心中發虛,此刻聽了宋氏的一聲喝,想著怎樣也不能讓藍華言起疑心,不然自己就死定了。嗷的一聲,便朝柳氏撲了上去。

不想,柳氏早就做足了功課,看到紫槿撲了上來,對著身後她帶來的丫鬟婆子便喝道:“打輸了的,都給我自己頭上插草,大街上跪著去。”

那些丫鬟婆子聽得這一聲喊,卷了袖子便迎上前。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紫槿和紫蘇兩人又怎敵那些粗壯的婆子和強幹的丫鬟。都說什麽樣的主子養什麽樣的丫鬟,柳氏是個潑皮無賴,她手底下的自然也是精悍的。

“三妹妹。”宋氏眼見得柳氏朝她沖過來,連連朝咫尺之外的藍雨薇求救。

藍雨薇壓下心底的冷笑,作勢慌亂的道:“嫂嫂,我去尋了人來幫忙。”

話落,帶了含雁便朝裏跑,邊跑邊喊,“大伯母,不好了,嫂嫂與人打起來了。”

方氏這幾日著實快意了一把,見著被她折磨的眼圈烏黑的平氏,心底就說不出的快活。她原本是要與宋氏一同出去迎藍華言的,因著手頭另外的事給耽擱了,這會子正準備出去。便聽到藍雨薇殺豬般的喊叫聲。

“出什麽事了?”快步趕了出去。

藍雨薇氣喘籲籲的扶了門框,站定,深吸了口氣,“大伯母,您快去看看吧。那個柳家的奶奶帶人打上門了,說是大嫂搶了她看中的小倌。”

方氏腦袋轟的一聲,便像是被人砸了一捶子似的。然,不待她暈過去,耳邊便是藍雨薇催命似的叫聲,“大哥已經到府門外了,那柳家奶奶帶了好些人來,大伯母您快去吧,遲了,怕是大哥也要吃虧了。”

方氏聽得藍華言也在,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陶琛。”

陶琛連忙上前應道:“太太,小的在。”

“給我點齊了,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是。”

方氏帶了陶琛和一幹下人朝俯門口走去時,藍雨薇擡手拭了把額頭上的汗,對含雁道:“累死我了,快去給我倒杯茶。”

不想耳邊卻響起一聲輕脆的話語聲,“三小姐,請用茶。”

平氏頂著兩個黑眼圈,恭敬的舉著手裏的茶盞。

“平姨娘。”藍雨薇接了平氏手裏的茶,輕輕啜了口,遞回給了平姨娘,對含雁道:“我們也快些趕過去吧,可別出什麽事。”

話落,對平姨娘挑了挑眉頭,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平氏便道:“人多手亂的,可別傷了三小姐。還是婢妾陪三小姐走一趟吧。”

“有勞,平姨娘。”

平氏垂眸一笑,道:“三小姐客氣了。”

藍俯門外,方氏剛趕至門口,便見柳氏扯了宋氏,急吼吼的道:“你花了多少銀子贖玉郎,你說,我給你雙倍的銀子。”

“你說什麽啊,什麽玉郎不玉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宋氏緊緊的護著腹部,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出事。眼角的餘光處看到趕到門口的方氏,連忙高聲喊道:“婆婆救我,婆婆救我。”

方氏一邊使了人上前去分開宋氏與柳氏,一邊扯了藍華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藍華言從怔忡中醒來,一把甩了方氏的手,朝柳氏走過去。

“柳家奶奶,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是不給我個交待,別怪我報官。”

柳氏正扯了宋氏的一把頭發,聽了藍華言的怒吼,她長大這般大都是橫著走的,什麽時候被人這樣吼過,再說了昨兒夜裏,玉郎尋到她時,哭得那個傷心,只說辜負了她的情意,恨不得以死鳴志。

“報官?!”柳氏咬牙怒喝,“好啊,你去給我報啊。”

又瞅見手裏的宋氏正恨恨的擡頭看著她,一瞬間,惡向膽邊生,擡腳對著宋氏的小腹便一腳踢了過去。

“啊!”宋氏發出一聲痛呼,小腹間一陣抽筋剝骨的痛,她不由得心下便慌了,看著滿大街的人,總算是清醒過來,她不能在這出事。“紫蘇,紫蘇……”

紫蘇和紫槿都被柳家的下人糾扯著。聽得宋氏的慘呼,想要擠上前,可是不管她們怎麽掙,都離不開柳家下人的手。

“青荷。”藍華言看著宋氏發白的臉,情急之下,擡手便扇了柳氏一個耳光,想要搶上前去扶住宋氏。柳氏挨了他一耳光,如何肯罷休,嗷一聲怒叫,便像頭發怒的獅子一樣,亂抓亂咬了起來。宋氏無力的倒在地上。

“好……痛……”宋氏捂了肚子,在地上痛苦的綣成一團。

“嫂嫂,你怎麽了。”恰在此時,藍雨薇趕了過來。幾步竄了上前,又回頭招呼平氏,“姨娘快來幫我一把。”

宋氏在看到平氏眉眼帶笑的上前時,整個人轟的一聲,便懵在了那。腦海間似是有什麽一閃而過,快的令她抓不著。她還想再仔細想想時,身下一熱,一股溫熱便不受控制的往身下淌。

“不……不……”宋氏慌亂的捂著下腹,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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