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關燈
老相識斑紋貓比斯卡,而是不遠處正被兩頭野豬兵用槍尖抵住的狐族獸人。

是了,她來到這世界,扮出的形象是狐貍啊……因為火狐在獸族之中是偏親近虎王一派的,是以獵豹伯爵蓋爾德納弄出了這樣一個套子在這裏等著她鉆呢。如果她不肯殺身為同族的叛軍,那麽也說明她自己的身份極為可疑,很可能會被當場誅殺。而一旦殺了那只狐貍……在帝國方的有意傳播之下,她以後將再也無法回歸火狐一族,會被整個族群排斥在外!

對一只狐貍而言,這真是再艱難不過的選擇,只可惜在江小木這個冒牌貨來說卻是極度的簡單輕松——她從來就不是什麽狐貍,自然也不用擔心被種族排斥之類的東西。話說回來,也只有傻乎乎的獸人會用這種根本不靠譜的方法檢驗手下的忠心度,如果擱在人類,別說是同族,一些看重利益的人連自己的血親都會出賣,更遑論其它?

心中雖然做此想,江小木的面上還是做出抉擇痛苦的神色,最終咬了咬嘴唇,從身邊一個衛兵手中抓過獵槍,朝著不遠處那只狐貍走去。

“你!你怎麽會……”一旁的比斯卡突然劇烈掙紮起來,沒有陷在泥土裏的半張臉上露出極度驚訝的神色,江小木沒想到自己裹得都這麽嚴了居然還會被他發現並認出來,一時間身體都有些發僵,趕緊擡起腿,一腳踹了過去!同時口中怒罵:“再多話就殺了你!”

斑紋貓用鼻子裏往外惡狠狠地,不過倒是確實不再吭聲了。江小木則繼續帶著她那悲痛而糾結的神色,緩緩地朝她的“狐貍同族”走去。

那只狐貍也註意到了江小木身上的狐族特征,不由得垂死掙紮,“你這個叛徒,你背叛了火狐一族!你怎麽敢殺我,你忘記了你身上的血液是來自於何處!”

我身上的血液來自我的骨髓。江小木在心裏暗暗吐槽,臉上卻露出了大義滅親的凜然神態,帶著三分的哀痛七分的堅定,毅然決然道:“別廢話了!我加裏文?艾爾誓死效忠於蓋爾德納伯爵大人,即便是為此要擔上叛族離親的罪名,我江……加裏文也心甘情願!”說完這話,她手中長槍毫不猶豫地向下一紮,滾燙的液體噴濺在臉上,伴隨著身下那年輕勇士的淒厲長嚎,以及臨死不甘的憤怒眼神,統統狠狠地刺中了她的心。

這一次,與上回是不同的。如果說西奧的死,是因為他罪有應得,那這回這一只年輕的狐貍,就完全是為了她的私心,也是為了蓋爾德納伯爵的私心,無辜慘死。

黑豹長官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比斯卡的目光裏卻滿溢著懷疑,憤怒以及厭惡。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黑豹並沒有要求再殺更多的俘虜,滿意地帶著戰利品們打道回府,比斯卡的命也算是保住了。回到伯爵大人的府邸之後,那頭獵豹從親信口中得知“加裏文”居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同族,不禁一臉惋惜和後悔,連連責怪黑豹怎麽如此不近狐貍情,並對江小木多加安慰,後者也自然感激涕零,對伯爵大人大表忠心。

蓋爾德納伯爵還試圖特地為這位得力下屬專門擺一桌酒席壓驚,被江小木拒絕了。說真的,她光是和這頭獵豹在這邊虛情假意的演戲就已經夠惡心了,實在不想再去吃那些東西好給自己找到吐的機會。

比斯卡一行獸都很快被下了大牢,由專門的審訊獸進行拷打逼問,卻都什麽也沒問出來,安插在叛軍中的暗子也傳消息來表示這些家夥只是普通的叛軍成員,並非什麽重要人物,這一次出來大概也是私下的小行動。

既然是沒用的廢子,丟掉也罷,伯爵大人遂將那殘餘的三頭反動獸都下了死囚牢,準備日後拿去餵他的坐騎。後來加裏文副官因為記恨那其中的一個獸人,特特將其提出去多方拷打折磨,弄死之後屍體還扔進湖裏餵了食人魚。

有能力的屬下,脾性大一點也沒有什麽關系,只要夠忠心就足夠了。蓋爾德納伯爵對這一點毫不懷疑。況且,那頭狐貍殺害自己同族的事情早已經被大肆傳揚了出去,如果離開自己這裏,他也會再沒有其他地方可去的!

跟著自己有吃有喝,還有雌性可以隨時享用……蓋爾德納伯爵輕輕揚起了掌中的高腳杯,呷了口杯中血紅色的液體,唇邊緩緩露出笑容。他相信,那個家夥是不會幹出這等背叛的傻事的。

而此刻,那位伯爵大人眼中的狐族年輕勇士,忠心並且不會背叛他的加裏文?艾爾,正一臉郁悶地窩在床上,忍受著面前一只本該沈在湖底被一群食人魚啃成了骨架的斑紋貓的怒聲責罵。

“你這個白癡!你竟然真的敢再回來!”比斯卡兩只貓耳朵高高豎起,眼睛瞪得溜圓,爪子裏的尖鉤統統伸了出來,指住江小木的鼻子怒喝,“誰讓你救我的?誰讓你救我的?你不是投奔了那頭死豹子,啊?你忘了法納恩老大是誰害死的,你居然敢去投奔那頭不要臉的銀狼那邊!你的腦袋裏到底裝的是什麽!”

“你能不能小點聲罵……萬一被那些家夥們聽到就不好了……”江小木同學試著勸了一句,結果斑紋貓爪子用力在她腦袋上砸了一記,砸得她眼前冒金星。這頭死貓,這麽久不見脾氣是一點沒見改,反倒越來越爆了。

38、 傻瓜 ...

挨了整整一晚上的罵,那只貓總算遏制住了他的狂熱情緒,沒有再行激化下去。他恨恨地瞪了江小木一眼,轉過去開始享用那只冒牌貨的晚餐,占了滿滿一大張桌子,只給了主人兩只面包讓她靠墻角吃去。

不過有一點江小木一直有些奇怪,因為她之前曾經毫不留情地下手痛殺了一只狐貍。記得之前就連她殺了那條該死的赤犬少族長西奧,都令得法納恩發怒不理她,而現在她殺的可是比斯卡的同伴,一名勇敢熱血的火狐獸人,她直到此刻還清楚地記得比斯卡當時那憤怒而悲痛的眼神。

當時她還以為他會當場把她叫破,說出自己其實是人類的真相,結果沒想到,比斯卡竟然對她極其配合,除了在被救出之後將自己劈頭蓋臉一頓罵以外,竟與她也沒有生出什麽間隙,這一點讓江小木詫異不已,最終忍不住出口詢問。結果那斑紋貓卻沈了臉色,將手中杯碟用力一摔:“你以為我像你那麽沒腦子!”

真不好意思,似乎您剛剛才被某個沒腦子從地牢裏救出來……

“笨蛋,我怎麽會懷疑你?”斑紋貓伸爪抓起盤子裏的肉要咬,發現那是一塊人肉之後又迅速扔掉,轉而撈起一條魚啃了口,扭頭看著江小木道:“我們本來就是被那頭獵豹提出去特地試探你的,能不露餡也算你腦袋沒太抽筋。況且就算你殺了獸族,那種情況下,我也沒有什麽好責怪你的。”他頓了一下,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可是人類啊,又不是獸人……”

這話無端地叫人不舒服。

“我知道,人類是異族,既低賤又沒用,自然沒有資格跟你們獸族相提並論……”江小木冷哼一聲,還要再說,卻被比斯卡一把捂住了嘴。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回了人形,栗色的碎發掃過少女的臉頰,瞳仁閃爍如晶亮的晨星。

“傻瓜……”他低低地道,“我沒有想諷刺你……你能回來,就已經最好的答案了。我只是沒想到而已,真的沒想到……”

少年的呼吸輕柔地拂在少女的鼻息間,帶起一縷松竹般的清新香氣。

江小木註意到,比斯卡的眼神裏帶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這讓她有些無所適從。他們之間的距離隔得非常近,她甚至可以感覺到比斯卡略帶粗重的呼吸,勒在她身後的手心也有些發燙。突然間,那只貓像是見了鬼一樣地迅速將她推開,自己跳到了凳子上,兩只貓耳朵高高豎起,大叫道:“死女人,你離我那麽近想要幹什麽!”

汗,明明是你先湊過來的……江小木滿頭黑線,那只斑紋貓則像避瘟疫一般跳得遠遠的,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這場面有些尷尬,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還是江小木打破僵局道:“你說你本來就被捉住了?怎麽搞的?”

“是為了救王。”斑紋貓說完趕緊又補上一句,“虎王陛下,他們就被關在水牢裏。”

其實就算你不解釋也不會有人認為你是要去救那條聖狼王的……

“那法納恩呢?”人類少女下一秒問出的話讓貓族少年臉色霎時變得蒼白,“法納恩在哪裏,他……他還活著嗎?”

“老大他……”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