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能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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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點點止疼藥，情況能跟他一樣啊，再說了，我又沒有做手術，我只是摔傷了身子。”
何曼青沒有告訴父親，以他這種程度摔下去，日後中風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父親的心態不好，動不動就容易發怒，這也是導致他存在重要隱患的一個原因。
“總之，你就聽我們一句好不好？除了這件事情以外，我們什麽事情都可以聽你的。”
“算了，你也是一個不管事的，什麽都讓醫生說去了，你們這些家屬還有什麽用？”
何曼文苦笑著，“爸爸，如果罵我們能夠讓你的心裏頭痛快一點，你就盡管罵吧。”
“罵你當然能夠降低你的愧疚感了，算了算了，就讓我疼死在這裏。”
劉文燕跟何曼文使了個眼色，何曼文說，“要不這樣，我跟妹妹出去給你找點吃的，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吃那些蘇麻糖嗎？我剛才問過醫生了，適量攝入糖類也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疼到不行，誰還想要去吃那玩意兒？”
“那可不一定啊，之前你生氣的時候不也老說這樣的話嗎？可是把糖果端到你面前之後，你吃起來也挺開心的。”
“你就是來接我的短，是不是？”
何曼青又好氣又好笑，一方面也心疼父親這段時間的磨難，一方面，又覺得父親罵起人來跟小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要不然就我去吧，你在這裏陪爸爸。”
“不用了，不用了，爸爸現在有劉阿姨陪著，咱們一塊去一塊回，中間還有事情能夠商量一下。”
“兩姐妹就商量去吧，裏頭是不是要商量著怎麽對付我？”
何曼青搖了搖頭，“要是現在有可能的話，倒寧可你去跟別人商量著，怎麽對付我跟大姐。”
劉文燕也出來搭了腔，“老何，你就不要跟這姐妹倆過不去了，他們兩個知道你倒下了，心裏頭比誰還著急，不要為難他們了好嗎？”
如此一來，何振梁才揮手，說道，“行吧，行吧，你們快去快回，要是再晚一點吃糖，大怪下來，難道你們要幫我承擔嗎？”
姐妹倆像是落荒而逃一樣，出了病房，卻又指著對方在笑。
“你在笑什麽？有這麽好笑的嗎？”
何曼文看著妹妹，自己的嘴角卻忍不住笑意了。
“還敢說我，你不跟我也一樣的表情？”
“我跟你能一樣嗎？我這是劫後餘生，你這是若有所思。”
“我怎麽就若有所思了？”
何曼青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因為這個時候，大概是跟姐姐談論父親病情最對的時候。
“剛才梁醫生跟你說了什麽？我看你一上來就不太對，我們邊走邊說。”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啊，到時候如果說的不合你的意思，你可不要說我多事兒。”
“行啦，如果是對父親有益處的事情，我難道還有不答應的道理嗎？”
“梁醫生是說，我們要適當給父親一點壓力，不要讓他覺得時時刻刻都被保護著，一來是為了提高他的抵抗力，二來也是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
“你沒看剛才老爸責怪我們的那一副表情啊，我們根本就是關心不夠，你倒好，卻要讓我反其道而行之。”
“你以為一個老人被人家時時刻刻保護在手，心裏頭會好受嗎？設身處地去想，我也不願意我的子女這般囚禁我。”
“這不是囚禁啊。”
何曼文雖然這麽講，但是語氣已經松了下來，走到停車場，何曼文拉開了車門，“你跟我的車吧。”
“可以。”
何曼青上了姐姐的車，將安全帶系好，說道，“總之呢，我自己也有這種意思，只不過是沒有辦法像梁醫生這樣專業的表述出來，話我就是放在這裏了，我覺得，爸爸現在更需要的是放開。”
“他現在一天24個小時都要躺在病床上，我們要怎麽放開他？如果都指望著劉阿姨，你覺得他的家人能答應嗎？”
“不是我說你啊，這又是你自己主觀臆斷了，可沒有說他必須要24小時都呆在床上，是你說的。”
“這是常識啊，單位有一個科長的父親就是這個樣子的，中風了之後是不允許下床的，到時候萬一再扭了腰，那可怎麽辦呢？”
“這句話我好像沒有從醫生的嘴裏聽到過吧。”
何曼青看向姐姐，姐姐似乎非常憂慮，大概是從小到大的虛無感想要抓住這次機會去好好對待父親。
可是這種時候，往往會適得其反。
“總之我已經詢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保守一點沒有問題，不會去聽梁醫生所謂的那些冒險心理治療方法，對我們來講，承受的壓力非常巨大。”
“好吧，好吧，我就不跟你爭這些了，但如果這已經影響到了爸爸的心情，你還會堅持自己的看法嗎？”
“難道爸爸跟你說了什麽？”
何曼文問道。
何曼青搖了搖頭，“我只是猜測而已。”
“那就免談吧。”
何曼文將油門一轟，車子迅速駛向目的地。
劉文燕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何振梁自從兩個女兒離開之後就沈默了下去，她轉過身，看到老何穿著蒼白的病床服，是一個仿徨無助的小孩。
“老何，你要休息一會兒嗎？我看你現在也是怪累的。”
“睡不著。”
“怎麽了？是不是何曼青和何曼文說了什麽不得體的話，你別跟他們見怪，他們也都是為了你好。”
“他們就是對我太好了，把我搞得像是個囚犯。”
“不要這麽講，所謂傷筋動骨100天，那可是要認輸啊，更何況，現在老胳膊老腿的，你不在註意點，到時候傷了身體怎麽辦？”
“我不是不服老，我只是覺得他們給我的壓力非常大，連止疼藥都不能讓我用一點，你說，往後的境遇能好嗎？”
“你是指哪方面的境遇？”
劉文燕感覺到了何振梁的心事，沒有立刻戳穿，而是順著這個老頑童的話往下說。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已經病倒無法自理的地步，他們可以在我的跟前指手畫腳，我連自己的訴求都沒有辦法表達，這和將我綁在病床上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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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曼青沒有告訴父親，以他這種程度摔下去，日後中風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父親的心態不好，動不動就容易發怒，這也是導致他存在重要隱患的一個原因。
“總之，你就聽我們一句好不好？除了這件事情以外，我們什麽事情都可以聽你的。”
“算了，你也是一個不管事的，什麽都讓醫生說去了，你們這些家屬還有什麽用？”
何曼文苦笑著，“爸爸，如果罵我們能夠讓你的心裏頭痛快一點，你就盡管罵吧。”
“罵你當然能夠降低你的愧疚感了，算了算了，就讓我疼死在這裏。”
劉文燕跟何曼文使了個眼色，何曼文說，“要不這樣，我跟妹妹出去給你找點吃的，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吃那些蘇麻糖嗎？我剛才問過醫生了，適量攝入糖類也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疼到不行，誰還想要去吃那玩意兒？”
“那可不一定啊，之前你生氣的時候不也老說這樣的話嗎？可是把糖果端到你面前之後，你吃起來也挺開心的。”
“你就是來接我的短，是不是？”
何曼青又好氣又好笑，一方面也心疼父親這段時間的磨難，一方面，又覺得父親罵起人來跟小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要不然就我去吧，你在這裏陪爸爸。”
“不用了，不用了，爸爸現在有劉阿姨陪著，咱們一塊去一塊回，中間還有事情能夠商量一下。”
“兩姐妹就商量去吧，裏頭是不是要商量著怎麽對付我？”
何曼青搖了搖頭，“要是現在有可能的話，倒寧可你去跟別人商量著，怎麽對付我跟大姐。”
劉文燕也出來搭了腔，“老何，你就不要跟這姐妹倆過不去了，他們兩個知道你倒下了，心裏頭比誰還著急，不要為難他們了好嗎？”
如此一來，何振梁才揮手，說道，“行吧，行吧，你們快去快回，要是再晚一點吃糖，大怪下來，難道你們要幫我承擔嗎？”
姐妹倆像是落荒而逃一樣，出了病房，卻又指著對方在笑。
“你在笑什麽？有這麽好笑的嗎？”
何曼文看著妹妹，自己的嘴角卻忍不住笑意了。
“還敢說我，你不跟我也一樣的表情？”
“我跟你能一樣嗎？我這是劫後餘生，你這是若有所思。”
“我怎麽就若有所思了？”
何曼青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因為這個時候，大概是跟姐姐談論父親病情最對的時候。
“剛才梁醫生跟你說了什麽？我看你一上來就不太對，我們邊走邊說。”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啊，到時候如果說的不合你的意思，你可不要說我多事兒。”
“行啦，如果是對父親有益處的事情，我難道還有不答應的道理嗎？”
“梁醫生是說，我們要適當給父親一點壓力，不要讓他覺得時時刻刻都被保護著，一來是為了提高他的抵抗力，二來也是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
“你沒看剛才老爸責怪我們的那一副表情啊，我們根本就是關心不夠，你倒好，卻要讓我反其道而行之。”
“你以為一個老人被人家時時刻刻保護在手，心裏頭會好受嗎？設身處地去想，我也不願意我的子女這般囚禁我。”
“這不是囚禁啊。”
何曼文雖然這麽講，但是語氣已經松了下來，走到停車場，何曼文拉開了車門，“你跟我的車吧。”
“可以。”
何曼青上了姐姐的車，將安全帶系好，說道，“總之呢，我自己也有這種意思，只不過是沒有辦法像梁醫生這樣專業的表述出來，話我就是放在這裏了，我覺得，爸爸現在更需要的是放開。”
“他現在一天24個小時都要躺在病床上，我們要怎麽放開他？如果都指望著劉阿姨，你覺得他的家人能答應嗎？”
“不是我說你啊，這又是你自己主觀臆斷了，可沒有說他必須要24小時都呆在床上，是你說的。”
“這是常識啊，單位有一個科長的父親就是這個樣子的，中風了之後是不允許下床的，到時候萬一再扭了腰，那可怎麽辦呢？”
“這句話我好像沒有從醫生的嘴裏聽到過吧。”
何曼青看向姐姐，姐姐似乎非常憂慮，大概是從小到大的虛無感想要抓住這次機會去好好對待父親。
可是這種時候，往往會適得其反。
“總之我已經詢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保守一點沒有問題，不會去聽梁醫生所謂的那些冒險心理治療方法，對我們來講，承受的壓力非常巨大。”
“好吧，好吧，我就不跟你爭這些了，但如果這已經影響到了爸爸的心情，你還會堅持自己的看法嗎？”
“難道爸爸跟你說了什麽？”
何曼文問道。
何曼青搖了搖頭，“我只是猜測而已。”
“那就免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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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燕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何振梁自從兩個女兒離開之後就沈默了下去，她轉過身，看到老何穿著蒼白的病床服，是一個仿徨無助的小孩。
“老何，你要休息一會兒嗎？我看你現在也是怪累的。”
“睡不著。”
“怎麽了？是不是何曼青和何曼文說了什麽不得體的話，你別跟他們見怪，他們也都是為了你好。”
“他們就是對我太好了，把我搞得像是個囚犯。”
“不要這麽講，所謂傷筋動骨100天，那可是要認輸啊，更何況，現在老胳膊老腿的，你不在註意點，到時候傷了身體怎麽辦？”
“我不是不服老，我只是覺得他們給我的壓力非常大，連止疼藥都不能讓我用一點，你說，往後的境遇能好嗎？”
“你是指哪方面的境遇？”
劉文燕感覺到了何振梁的心事，沒有立刻戳穿，而是順著這個老頑童的話往下說。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已經病倒無法自理的地步，他們可以在我的跟前指手畫腳，我連自己的訴求都沒有辦法表達，這和將我綁在病床上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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