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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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沒有馬上回答，她的目光流轉在車窗外面的霓虹燈中，從來沒有仔細瞧過在人行天橋上游走的人，他們看起來行色匆匆，好像都來不及欣賞這座城市的景致。
“困了嗎？”
看到女兒去就沒有回應，白起南伸過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
“有點困了，今天的事情就算我沒說，但這不等於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行，我知道要說服你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是爸爸願意花這個精力，明天我就坐飛機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湘湘點了點頭。
快要上樓的時候，白起南叫住了湘湘，“你外公最近身體怎麽樣？你小姨的婚禮應該也辦得差不多了吧？”
在白起南的認知中，這些人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了，原本他還跟何曼文說過，等到何曼青結婚了，肯定要封一個全場最大的禮包，可是現在，何曼青連邀請他都不會。
所以說世事滄田，即便是瞬息之間的變化，都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
“外公找到了新的老伴，現在每天都過得很快活。”
“是誰？”
白起南問了一句。
“從前那位劉奶奶嗎？就是劉文燕。”
“劉文燕，我當然記得了，想不到還有這一段緣分，那你外公肯定會好好去珍惜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以後的事情誰清楚呢？也許剛開始的時候什麽都行，到了最後啊，連多呼吸一口都是錯的。”
扔下這麽一句話之後，湘湘轉身就離開了。
白起南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
天上下雨了，他用衣服裹了裹身子，迅速鉆到了小車裏。
“小姨，你怎麽在這兒。”
開了門，看到何曼青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播放的是體育頻道。
“小姨，你怎麽在這裏呀，今天又來陪外公嗎？”
湘湘說道。
“給你外公送了一點冬蟲夏草，正好又聽說你這次考試成績不錯，就想問你個究竟。”
“你不用等我等到這麽晚啊，，都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還不趕快睡好美容覺啊？”
“就這麽一兩天補覺的時間，能把自己睡得多漂亮？”
何曼青說著，朝右邊挪了挪位子，“不介意過來跟我坐一坐吧。”
“介意倒是不介意，我怕你太晚了回去。”
“那也才10點半，我跟你講十分鐘的話，你早點去休息吧。”
“休息是不用想了，等一下還要做一套真題。”
“好好休息休息，學校之所以安排考試，也是為了讓你們有一個短暫性的中轉時間，這次成績不錯，算是給自己的獎勵了。”
“可是距離我的目標還有很遠。”
“今天跟你爸爸談到出國的事情了嗎？”
何曼青問。
“談是談到了。”
“你爸爸是什麽意見？”
“他一直都支持啊，他之所以把我送到容弘去，不就是為了讓我能夠跟國際接軌嗎？”
“可是你媽媽未必不願意。”
何曼青看著湘湘的表情，聯想著之前梁艾容說的那些心理學原理，總覺得湘湘早就把學習看作了一件不純粹的事情，即便是刻苦用功，即便是樹立了所謂遠大的理想，都是為了跟原生家庭作戰。
“他不願意有什麽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問過我願意不願意了嗎？人就是要自私一點，何況我還是個小孩。”
“話可不能這麽說呀，你媽媽為了你學業方面的事情，也是付出很多努力的，他現在這樣奔波也是為了生計。”
“他還需要奔波什麽生計？要房子有房子，要錢有錢的，不就是為了脫離家庭嗎？反正大家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湘湘說著，拿起桌上的一個橘子，剝了起來。
“我知道局外人的勸告是很自私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不嘗試這麽做，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只是為了賭氣，實在是不需要，因為全家人都希望你往好的方向發展，即便是你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對嗎？”
湘湘楞了楞，“小姨，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麽？”
“你雖然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但是過了十幾年之後再回望這段經歷，我希望你是不後悔的。”
“後不後悔怎麽說的清楚？就像是你，你之前一直不願意結婚，別人覺得你會後悔，你不也覺得是心甘情願嗎？而且現在有了這麽好的歸宿，哪裏能迅速就判斷出當下的決定是否是對的。”
“你很成熟，有自己構建起來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是，也算是成熟吧，還不是被逼的。”
“好啦，十分鐘已經到了，我不能耽誤你太多的時間，你趕快去休息休息睡覺吧。”
“小姨，”湘湘把吃完的桔子皮放到了垃圾桶裏，擡起頭來看著何曼青，“那你覺得我現在最需要什麽呢？”
“這個就要看你自己啦，看你願不願意承認，看你有沒有心去改變。”
“不要說的這麽深奧，其實我也就和你能夠說說心裏話，但是希望你不要告訴我媽媽。”
“你放心吧。”
何曼青點了點頭。
“我現在也覺得非常矛盾，我不願意按照他們的想法去生活，有十分重要的一個方面在於賭氣，我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能夠隨性而為，是同樣的事情落在我的身上，卻不能夠。”
“知道。”
“你早就看穿了我對嗎？”
“不能夠叫做看穿吧，如果說真看穿的話，你不也是早就看穿了我嗎？把我之前的人生路看得這麽透徹，你也是個不簡單的孩子啊。”
“那就是故弄玄虛，也是聽某些大人說到的。”
“你媽在背地裏頭沒少說我壞話吧。”
“今天是我媽呀，還有外公，還有外婆。”
“行了，不說這些了，反正如果你希望從你媽媽或者爸爸那裏得到回應，你就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麽回應，如果說是驚羨的目光，似乎他們早就給夠了。”
“所以說白了，你考試考的這麽好，也是為了他們。”
“是啊，難道沒有在某個時刻，你都不想要證明給傷害過你的人看嗎？”
“如果說是外人也就罷了，真的是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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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嗎？”
看到女兒去就沒有回應，白起南伸過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
“有點困了，今天的事情就算我沒說，但這不等於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行，我知道要說服你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是爸爸願意花這個精力，明天我就坐飛機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湘湘點了點頭。
快要上樓的時候，白起南叫住了湘湘，“你外公最近身體怎麽樣？你小姨的婚禮應該也辦得差不多了吧？”
在白起南的認知中，這些人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了，原本他還跟何曼文說過，等到何曼青結婚了，肯定要封一個全場最大的禮包，可是現在，何曼青連邀請他都不會。
所以說世事滄田，即便是瞬息之間的變化，都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
“外公找到了新的老伴，現在每天都過得很快活。”
“是誰？”
白起南問了一句。
“從前那位劉奶奶嗎？就是劉文燕。”
“劉文燕，我當然記得了，想不到還有這一段緣分，那你外公肯定會好好去珍惜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以後的事情誰清楚呢？也許剛開始的時候什麽都行，到了最後啊，連多呼吸一口都是錯的。”
扔下這麽一句話之後，湘湘轉身就離開了。
白起南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
天上下雨了，他用衣服裹了裹身子，迅速鉆到了小車裏。
“小姨，你怎麽在這兒。”
開了門，看到何曼青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播放的是體育頻道。
“小姨，你怎麽在這裏呀，今天又來陪外公嗎？”
湘湘說道。
“給你外公送了一點冬蟲夏草，正好又聽說你這次考試成績不錯，就想問你個究竟。”
“你不用等我等到這麽晚啊，，都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還不趕快睡好美容覺啊？”
“就這麽一兩天補覺的時間，能把自己睡得多漂亮？”
何曼青說著，朝右邊挪了挪位子，“不介意過來跟我坐一坐吧。”
“介意倒是不介意，我怕你太晚了回去。”
“那也才10點半，我跟你講十分鐘的話，你早點去休息吧。”
“休息是不用想了，等一下還要做一套真題。”
“好好休息休息，學校之所以安排考試，也是為了讓你們有一個短暫性的中轉時間，這次成績不錯，算是給自己的獎勵了。”
“可是距離我的目標還有很遠。”
“今天跟你爸爸談到出國的事情了嗎？”
何曼青問。
“談是談到了。”
“你爸爸是什麽意見？”
“他一直都支持啊，他之所以把我送到容弘去，不就是為了讓我能夠跟國際接軌嗎？”
“可是你媽媽未必不願意。”
何曼青看著湘湘的表情，聯想著之前梁艾容說的那些心理學原理，總覺得湘湘早就把學習看作了一件不純粹的事情，即便是刻苦用功，即便是樹立了所謂遠大的理想，都是為了跟原生家庭作戰。
“他不願意有什麽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問過我願意不願意了嗎？人就是要自私一點，何況我還是個小孩。”
“話可不能這麽說呀，你媽媽為了你學業方面的事情，也是付出很多努力的，他現在這樣奔波也是為了生計。”
“他還需要奔波什麽生計？要房子有房子，要錢有錢的，不就是為了脫離家庭嗎？反正大家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湘湘說著，拿起桌上的一個橘子，剝了起來。
“我知道局外人的勸告是很自私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不嘗試這麽做，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只是為了賭氣，實在是不需要，因為全家人都希望你往好的方向發展，即便是你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對嗎？”
湘湘楞了楞，“小姨，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麽？”
“你雖然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但是過了十幾年之後再回望這段經歷，我希望你是不後悔的。”
“後不後悔怎麽說的清楚？就像是你，你之前一直不願意結婚，別人覺得你會後悔，你不也覺得是心甘情願嗎？而且現在有了這麽好的歸宿，哪裏能迅速就判斷出當下的決定是否是對的。”
“你很成熟，有自己構建起來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是，也算是成熟吧，還不是被逼的。”
“好啦，十分鐘已經到了，我不能耽誤你太多的時間，你趕快去休息休息睡覺吧。”
“小姨，”湘湘把吃完的桔子皮放到了垃圾桶裏，擡起頭來看著何曼青，“那你覺得我現在最需要什麽呢？”
“這個就要看你自己啦，看你願不願意承認，看你有沒有心去改變。”
“不要說的這麽深奧，其實我也就和你能夠說說心裏話，但是希望你不要告訴我媽媽。”
“你放心吧。”
何曼青點了點頭。
“我現在也覺得非常矛盾，我不願意按照他們的想法去生活，有十分重要的一個方面在於賭氣，我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能夠隨性而為，是同樣的事情落在我的身上，卻不能夠。”
“知道。”
“你早就看穿了我對嗎？”
“不能夠叫做看穿吧，如果說真看穿的話，你不也是早就看穿了我嗎？把我之前的人生路看得這麽透徹，你也是個不簡單的孩子啊。”
“那就是故弄玄虛，也是聽某些大人說到的。”
“你媽在背地裏頭沒少說我壞話吧。”
“今天是我媽呀，還有外公，還有外婆。”
“行了，不說這些了，反正如果你希望從你媽媽或者爸爸那裏得到回應，你就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麽回應，如果說是驚羨的目光，似乎他們早就給夠了。”
“所以說白了，你考試考的這麽好，也是為了他們。”
“是啊，難道沒有在某個時刻，你都不想要證明給傷害過你的人看嗎？”
“如果說是外人也就罷了，真的是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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