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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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沒錯，我也知道，農村的人淳樸善良，不會像城市裏面的人這樣冷冰冰的。”
兩個老人一旦說起子女的婚嫁問題，肯定就有喋喋不休的一番話，何曼文覺得無聊，轉過頭去讓湘湘吃飯，正好碰到了白起南的目光，白起南的目光似乎是在搜索，並不是從前那樣的簡潔明亮。
“你盯著我做什麽？”
何曼文看著白起南，說道。
“我沒有看你呀，我也是在關註女兒有沒有在吃飯，她這段時間挑食挑的厲害，你沒看身上都瘦了一點。”
“是這樣子的嗎？湘湘。”
何曼文有些嚴肅地問湘湘，湘湘不知所措的擡起頭，原來也是一個走神的家夥，她連忙搖頭否認，“沒有哇，我不覺得我瘦下來了啊。”
“那你爸爸怎麽會這麽說？你要是不吃飯的話，我就帶你去紮手指頭，見過那些小朋友紮手指頭的樣子吧？”
湘湘哭喪著臉，她到醫院打預防針的時候，看見過小朋友被紮手指頭，聽說是不愛吃飯的小孩子受到了神靈的詛咒，必須要在手指縫之間紮出黑血來，才能夠把身上的毒給解掉。
當然，這些東西背後的聯想媽媽是不會告訴她的，都是從奶奶的嘴巴裏面聽到的。
“我是在吃東西的呀，媽媽。”
何曼文有些心煩氣躁，雖然無數次對自己進行心理建設，也想著反正與金老太太的接觸不會太長，可看到白起南這樣的註視，又都覺得不舒爽。
“那就快點吃，不要在這邊唧唧歪歪。”
“好的。”
湘湘連忙低下頭去，她小心的挑著面條，湘湘不太喜歡吃面食，可是奶奶來了之後，就喜歡做一些味道形形色色的面條，她也算是習慣了這種所謂故鄉的風味。
這邊的話還沒有結束，何振梁就趁著喧鬧的氣氛湊到何曼文的身邊，說道，“曼文，你這次回去之後，凡事收著點。”
“你是說在提出建議的時候嗎？”
“對。”
“可是從前我就是這麽運作自己的科室的，一直也都沒有出過差錯，我想要堅持自己的觀點。”
“現在不同了，我聽說，你們的上頭已經換了一個大領導，這個領導，和朱江紅的關系可不差。”
“不是說朱江紅跟陳主任有關系嗎？”
“陳主任不過是一塊墊腳石罷了。”
何曼文心想，現在的小姑娘可真是厲害，表面上一副誠懇的樣子，懷揣著赤誠之心和庸庸碌碌的作為，似乎就人畜無害，想不到，還有這麽一步棋沒有走呢。
“那這麽說，我升職是無望了。”
“我再幫你打聽打聽吧，反正，朱江紅也只是把這個地方當做墊腳石，她終究會走的。”
“我就是搞不明白，既然都要走了，為什麽不一步到位呢？”
“你看看人家的履歷就明白了，從博士生到基層工作人員，哪一步不是腳踏實地下來的？人家揣著的就是這樣的心思，有什麽辦法呢。”
何曼文還是有些不甘心，“爸爸，以你之前在單位裏面的勢頭和地位，難道也搞不定這個女孩子嗎？”
“現在哪裏跟以前一樣啊，說句不好聽的，當初我把你弄到機關單位裏面去，其他一部分是因為你自己的努力，但是現在未必如此，只要關系夠硬，後臺夠硬，就沒有什麽辦不到了。”
聽了這話，何曼文低下頭去，她在不斷的回想，朱江紅在工作上的建樹，其實，這個小姑娘還是很有自己的看法的，不過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因為有後臺，她能這麽得瑟嗎？。
罷了罷了，就怪自己的身體也不爭氣，也的確是給組織上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從來沒有這樣安慰過我。”
何曼文擡起眼來，看著父親，父親的眼睛瞇縫著，印象中，父親很少會把眼睛瞪得滾圓，他表面上始終平和安靜，在決策大事情的時候總是有四兩撥千斤的魄力。
“怎麽能這麽說？我一直都是在默默支持你的。”
“我知道。”
白起南看見妻子和岳丈又在那裏說著些什麽，突然間覺得有些孤獨，起了身，和在座的各位打了聲招呼，就以上廁所的借口出了門去。
其實，他在打招呼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能夠看見，大家各自聊各自的，也就算是結束了。
走廊上，白起南正在抽煙，在專門能夠抽煙的區域，白起南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煙癮。
曼文走了出來，她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抽悶煙？不是說去上洗手間嗎？”
“上完洗手間回來了。”
“屋子裏頭的氣氛就有這麽讓人難受，之前你不是跟我說，再怎麽樣都得給你媽媽留下一個好印象嗎？”
“需要給我媽媽留下好印象的是你們家，我就不用這樣子了吧。”
“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啊，我只是就事論事，老婆大人，你不要生氣。”
老婆大人，這四個字說的可真是敷衍，何曼文覺得白起南的嘴角洋溢起了冷笑，她和白起南一起並肩站著，看向外頭黑沈沈的天，說道，“這一次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我們一直都在從前那個階段呢，只不過是婚姻的過程中總是有些挫折和磨練，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你現在開始會說大道理了。”
“我一直都很明白大道理，只不過應用在柴米油鹽中，多少是有些乏力的。”
何曼文笑道，“我能不能抽支煙？”
“不可能。”
“不過是說來開玩笑的，你別以為我這個人真會抽煙啊。”
“那可不一定，我覺得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恐怕也會借著抽煙來解願吧。”
“你是說我工作上面的事情？”
“剛才看到你跟爸爸聊了這麽久，是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辦法打點好？”
“大概吧。”
何曼文摸了一下鼻子，情緒激動的時候，她就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化解臉上的不適應，白起南又抽了一口煙，“凡事想開點吧，你的背後還有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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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人一旦說起子女的婚嫁問題，肯定就有喋喋不休的一番話，何曼文覺得無聊，轉過頭去讓湘湘吃飯，正好碰到了白起南的目光，白起南的目光似乎是在搜索，並不是從前那樣的簡潔明亮。
“你盯著我做什麽？”
何曼文看著白起南，說道。
“我沒有看你呀，我也是在關註女兒有沒有在吃飯，她這段時間挑食挑的厲害，你沒看身上都瘦了一點。”
“是這樣子的嗎？湘湘。”
何曼文有些嚴肅地問湘湘，湘湘不知所措的擡起頭，原來也是一個走神的家夥，她連忙搖頭否認，“沒有哇，我不覺得我瘦下來了啊。”
“那你爸爸怎麽會這麽說？你要是不吃飯的話，我就帶你去紮手指頭，見過那些小朋友紮手指頭的樣子吧？”
湘湘哭喪著臉，她到醫院打預防針的時候，看見過小朋友被紮手指頭，聽說是不愛吃飯的小孩子受到了神靈的詛咒，必須要在手指縫之間紮出黑血來，才能夠把身上的毒給解掉。
當然，這些東西背後的聯想媽媽是不會告訴她的，都是從奶奶的嘴巴裏面聽到的。
“我是在吃東西的呀，媽媽。”
何曼文有些心煩氣躁，雖然無數次對自己進行心理建設，也想著反正與金老太太的接觸不會太長，可看到白起南這樣的註視，又都覺得不舒爽。
“那就快點吃，不要在這邊唧唧歪歪。”
“好的。”
湘湘連忙低下頭去，她小心的挑著面條，湘湘不太喜歡吃面食，可是奶奶來了之後，就喜歡做一些味道形形色色的面條，她也算是習慣了這種所謂故鄉的風味。
這邊的話還沒有結束，何振梁就趁著喧鬧的氣氛湊到何曼文的身邊，說道，“曼文，你這次回去之後，凡事收著點。”
“你是說在提出建議的時候嗎？”
“對。”
“可是從前我就是這麽運作自己的科室的，一直也都沒有出過差錯，我想要堅持自己的觀點。”
“現在不同了，我聽說，你們的上頭已經換了一個大領導，這個領導，和朱江紅的關系可不差。”
“不是說朱江紅跟陳主任有關系嗎？”
“陳主任不過是一塊墊腳石罷了。”
何曼文心想，現在的小姑娘可真是厲害，表面上一副誠懇的樣子，懷揣著赤誠之心和庸庸碌碌的作為，似乎就人畜無害，想不到，還有這麽一步棋沒有走呢。
“那這麽說，我升職是無望了。”
“我再幫你打聽打聽吧，反正，朱江紅也只是把這個地方當做墊腳石，她終究會走的。”
“我就是搞不明白，既然都要走了，為什麽不一步到位呢？”
“你看看人家的履歷就明白了，從博士生到基層工作人員，哪一步不是腳踏實地下來的？人家揣著的就是這樣的心思，有什麽辦法呢。”
何曼文還是有些不甘心，“爸爸，以你之前在單位裏面的勢頭和地位，難道也搞不定這個女孩子嗎？”
“現在哪裏跟以前一樣啊，說句不好聽的，當初我把你弄到機關單位裏面去，其他一部分是因為你自己的努力，但是現在未必如此，只要關系夠硬，後臺夠硬，就沒有什麽辦不到了。”
聽了這話，何曼文低下頭去，她在不斷的回想，朱江紅在工作上的建樹，其實，這個小姑娘還是很有自己的看法的，不過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因為有後臺，她能這麽得瑟嗎？。
罷了罷了，就怪自己的身體也不爭氣，也的確是給組織上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從來沒有這樣安慰過我。”
何曼文擡起眼來，看著父親，父親的眼睛瞇縫著，印象中，父親很少會把眼睛瞪得滾圓，他表面上始終平和安靜，在決策大事情的時候總是有四兩撥千斤的魄力。
“怎麽能這麽說？我一直都是在默默支持你的。”
“我知道。”
白起南看見妻子和岳丈又在那裏說著些什麽，突然間覺得有些孤獨，起了身，和在座的各位打了聲招呼，就以上廁所的借口出了門去。
其實，他在打招呼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能夠看見，大家各自聊各自的，也就算是結束了。
走廊上，白起南正在抽煙，在專門能夠抽煙的區域，白起南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煙癮。
曼文走了出來，她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抽悶煙？不是說去上洗手間嗎？”
“上完洗手間回來了。”
“屋子裏頭的氣氛就有這麽讓人難受，之前你不是跟我說，再怎麽樣都得給你媽媽留下一個好印象嗎？”
“需要給我媽媽留下好印象的是你們家，我就不用這樣子了吧。”
“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啊，我只是就事論事，老婆大人，你不要生氣。”
老婆大人，這四個字說的可真是敷衍，何曼文覺得白起南的嘴角洋溢起了冷笑，她和白起南一起並肩站著，看向外頭黑沈沈的天，說道，“這一次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我們一直都在從前那個階段呢，只不過是婚姻的過程中總是有些挫折和磨練，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你現在開始會說大道理了。”
“我一直都很明白大道理，只不過應用在柴米油鹽中，多少是有些乏力的。”
何曼文笑道，“我能不能抽支煙？”
“不可能。”
“不過是說來開玩笑的，你別以為我這個人真會抽煙啊。”
“那可不一定，我覺得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恐怕也會借著抽煙來解願吧。”
“你是說我工作上面的事情？”
“剛才看到你跟爸爸聊了這麽久，是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辦法打點好？”
“大概吧。”
何曼文摸了一下鼻子，情緒激動的時候，她就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化解臉上的不適應，白起南又抽了一口煙，“凡事想開點吧，你的背後還有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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