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五章 禍福相依

關燈
本來是好端端的一件事兒,現在已經變成了這個該死的模樣。

“我現在去給他打電話。”

何曼文把眼睛轉過去,緩慢的,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像是看到了一個世紀的人,最後終於定格在金琴玲的身上。

“你現在滿意了嗎?你已經剝奪掉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阿文,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白起南呢,我也對不起你腹中的這個孩子。”

“你當然對不起我跟孩子了,但是你沒有對不起白起南。”

金琴玲是有些不服氣,在他所有的認知中,在他所有的愧疚和悔恨中,真正過不去的那個卡是白起南,以及白求恩的後代。

可是何曼文偏偏要說出這樣讓人生氣的話,他當真覺得懷這個孩子就是天下第一了嗎?

只不過剛才和許素梅推搡了這麽久,也的確沒有力氣去繼續一場爭鬥。

“我去外面等著,我去外面等著白起南。”

房間裏面空蕩蕩的,但是何曼文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母親這個時候肯定是在監控室裏面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這種感覺真的是太深切了,深切到心像要被挖出來一樣。

其實白天的時候,當那種疼痛的感覺襲來之時,就應該有所察覺。

身體從來就沒有這樣不舒服過,既然已經引發了嚴重的後遺癥,為什麽就不能夠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呢?

何曼文又悔又恨,眼淚從他的眼眶中落下來,最後砸到了床單裏。

妹妹什麽時候能來?妹妹什麽時候能來呢?

電話裏面,許素梅的聲音終於沒有掩飾住哭腔,何曼青也著急了起來,“媽,究竟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跟我說事兒啊。”

“你姐姐,你姐姐自己懷了個孩子卻不知道,剛才和她婆婆吵架的時候,孩子流掉了。”

“有沒有搞錯啊?”

何曼青的聲音高了八度,但是立刻又變得理智了起來,“你們現在在哪一家醫院?我馬上就過來。”

“明天晚上的飛機,你能行嗎?如果過來,你姐姐可能會要求你陪夜的。”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哪裏還有時間去想這些?”

“還有,跟陳嘉華的飯局是不是就要取消了?說句實在話,我真的沒有心情去跟他吃這頓飯。”

“這還用你說嗎?現在先不想這些,你先把醫院的定位發給我。”

何曼青火急火燎的樣子,著實也讓人心痛,許素梅告知定位之後,何曼青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何振梁坐在一旁的長椅上面,低著頭,低著頭,有風從他的發絲上吹拂過去,那也是孤獨寂寞的樣子。

“老何,你就不要坐在這個地方了,小心著涼。”

“曼青要來了嗎?”

“放心吧,她們姐妹倆有千言萬語的話要說,如果有曼青在這裏,我的心裏頭也就穩了。”

“醫生有沒有說一些後遺的癥狀?”

“沒有,到時候還是要仔細去問一問的。”

“這個老家夥,這個老家夥,竟然能這麽對待我們的女兒?你說他的心還是肉長的嗎?”

“你不要生氣,是非曲直自有公論,等一下白起南這個小兔崽子來了之後,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我一定要好好理論。”

“就憑這一點,咱們女兒就不應該再回來。”

許素梅坐在老何的身邊,第一次覺得丈夫是這樣的遙遠,從前在女兒的問題上,他們總有分歧,一個想要寬,一個想要嚴,為此還爆發了不少的矛盾。

現在,兩個人明明都已經站在統一戰線上去聲討敵人了,為什麽還是覺得丈夫觸不可及呢?

“現在的主要問題就是解決慢玩的心理情緒,其他的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這個公道如果不討回來,你讓我們家女兒怎麽去面對接下來的婚姻?”

許素梅心裏頭想的那件事,一直都沒有辦法得到解決,她想的是,自己家到底造了什麽孽?

心靈上的打擊延綿不斷,一邊是老何有了心理疾病,一邊是女兒也有可能患上心理疾病,他自己呢,身體素質不夠強,高血壓高血脂的毛病也一直沒有減除。

這一年來,可真是多難之秋啊。

不過這種不吉利的話,許素梅壓根就不會說出口,也壓根不會讓別人感覺到他的恐懼。

現在只能等待,只有等待。

白起南師比何曼青早一點到醫院的,他狂奔而來,最後被擋在了病房門口。

“你這個小兔崽子,你還有種過來?”

一看到白起南的身影,何振梁猛的一下就站起身子,沖勁有些大,差一點就站不起來了。

許素梅拉著他,“你跟他計較做什麽?他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

“就是因為他的這個老娘,就是因為他們這該死的農村家庭,就是因為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冤孽,才會讓我女兒的感情這樣不順遂。”

白起南抱著頭,十分痛苦的站在那裏,肩膀一抖一抖的,“爸爸,你想要罵就罵吧。”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以為我不敢罵你嗎?我不僅要罵你,我還要揍你啊。”

說話間,何振梁的拳頭就要冒出來,可是在最後停手的那一刻,出現在眼前的人是金琴玲。

“老親家,你要打就打死我吧,你把我打死了,能幫你女兒報仇的話,你就盡管沖著我來,就算拿著一把刀子刺到我的胸前,我也不會吭一聲的。”

白起南看到母親這樣,立刻要把她往身後拉,無奈老太太的身板實在是太過硬朗,根本就拉不動。

“真是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何家在當地也算是威名顯赫,怎麽就會攤上這樣的破事兒?你不要在這裏撒潑,何曼文的臉你是一點都見不到了,你就在外頭給我好好反省吧。”

白起南像是蔫了的茄子一樣,耷拉著一張嘴,耷拉著一雙眼,眼神裏頭,帶著的盡是愧疚和悔恨。

金琴玲小聲說道,“孩子,我這就走,我實在不想給你們添堵。”

“媽,你還有完沒完?現在這個時候是走的時候嗎?你就應該守在這裏,看一看將來還有什麽事情要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