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局勢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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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入這間辦公室之前,許江巖總覺得自己要面臨的是狂風驟雨一般的對待,她聽說過何曼青的厲害,這個女人對自己狠得很,想要健身的時候,即便是工作到晚上一二點,也會強逼著自己去健身房遛一圈。

在她的字典裏,好像沒有失敗和妥協兩個字。

可就是被喬欣欣這樣長袖善舞的人給捉弄了,現在不但要把手上的權力分出來,連意志都消沈了許多。

別人不會說,劉秘書卻總是為何曼青打抱不平。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問問領導。”

“你說吧。”

“現在公司裏頭的局勢對你來說十分不利,隔壁組的經理已經過來搶奪權力了,你為什麽反而要把步子慢下來呢?”

何曼青擡起眼來看著許江巖,到時讓徐江也不好意思,“也許是我冒昧了。”

“沒關系,這種話也就你能夠問我,你問的很走心。”

許江巖有些驚喜,那她就直面了何曼青的眼神,她也想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以後不管是走是留,好歹也能知道現在做這一切事情的意義。

“我當初進入公司的時候,是因為這家公司的老板讓我被他的情懷給感動了,我在大學的時候參加過無數的社團,可是那些社團走到最後都是為了盈利,雖說盈利是一個企業的本質目的,但是不要放在情懷之後。”

許江巖偏著頭,這個年代講情懷,而且是在私人企業裏面講情懷,的確是太奢侈了。

“我知道你的疑惑,你覺得我把問題的高度擺得太高,有些空中樓閣的感覺,是不是?”

“說句實在話,是的。”

“至少在目前,我覺得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陳嘉華,如果只是把這家公司想成一塊大蛋糕,又把陳嘉華當作手持蛋糕刀的人,我覺得這對他來說就太不公平了。”

“現在公司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前進,既然關系到利益交融,就肯定會有人把這當做蛋糕。”

“我明白,我至少在這個時候,我覺得還是不要拋棄他。”

“那按照領導的意思,你這樣不爭不搶,是為了不讓陳總難做嗎?”

“至少不要讓他為了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分神。”

許江巖笑了笑,“我十分敬佩您的度量和胸懷,可是要真的做到不爭不搶,恐怕很難。”

“做技術的人不一樣,做技術的人首先要管住自己,才能夠拓展這家公司的外延,你想,我們現在還只是在起步階段,銷售的人的確可以在外面懷抱四海,可是到最後需要的那一部分,還不是技術嗎?”

“所以這才是我和大部分同事打抱不平的地方。”

“沒有什麽好打抱不平的,你只要想想當初為什麽出發就行了。”

許江巖看著何曼青,她並非表面上這樣冷冰冰的,其實胸腔裏頭跳動的是比誰都熾熱的心。

“我明白了,其實我也很想像領導這樣坦坦蕩蕩,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出於所愛,只不過是在這個利益熏心的社會裏面,我的這份熱愛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堅持你所想的吧,我覺得這家公司不會辜負你。”

“好的。”

許江巖站起身來,她終於明白,在這位領導身上能夠學到的最多東西是什麽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轉過頭來問道,“我有什麽地方是真的吸引你的嗎?”

“大概你還有點像我,像我這樣傻乎乎的,願意堅持自己想要的東西。”

許江巖淡然一笑,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等到一切忙完了之後,何曼青披了一件衣服就要開車回家,看到陳嘉華也走出辦公室,立定了腳步。

“怎麽到現在才走啊,叔叔阿姨應該會擔心你的吧?”

“陳總老是這麽說,我都難免要疑惑了。”

陳嘉華笑了笑,“你疑惑什麽?”

“我都懷疑我的父母親是不是給你打了小報告,你怎麽總是過問我父母的情況呢。”

“就是因為那天參加了你們的家庭聚會,覺得你們的氛圍很濃,是我所缺失的,才會時時刻刻牽掛。”

何曼青有些落寞,是啊,他們的家族在誰看來都是龐大而又強盛的,可是裏面的東西又有多少人能夠知道呢?

她點了點頭,“我父母親知道我的情況,剛才已經打過電話了。”

“是自己開車來的嗎?”

“對的。”

“要不然我還說想要送你一下。”

“真的不需要了。”

兩個人一起走到了地下車庫,陳嘉華送何曼青到了她的車子旁邊,“許江巖這個姑娘好好幫我帶,我很看重她的。”

“剛才她還到我的辦公室裏面來說了一堆話,什麽對不起公司啊感謝公司啊之類的。”

“她會說這種話嗎?我一直以為她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呢。”

“陳總,有你這麽打擊下屬的嗎?”

“我們現在已經走出公司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下屬。”

“我也不敢當你的朋友啊。”

“也許我們能夠比朋友更深一層。”

何曼青聽到陳嘉華這麽說,按下了手中的按鈕,車子閃爍兩下,解鎖了。

“希望以後有機會,不過現在我該走了。”

陳嘉華點了點頭,“知道你會這麽說,明天見。”

“好的,明天見。”

何曼青回到車裏面,心裏頭已經有些焦灼了,這個時間點,湘湘應該還在做作業,可是等到自己開車到家,她恐怕都困意十足了吧。

這麽想著,不免加快了車速。

等到把車停在別墅外面的時候,看到裏頭傳來的璀璨燈火,又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開門進去,就看見母親抹著眼淚坐在裏頭。

“媽。”

“你還懂得叫我媽?”

許素梅擡起眼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恐怕是哭了很久。

“好端端的,你哭什麽呀,爸爸呢?”

“你爸爸在樓上輔導湘湘做功課,你們這些人真的是胡鬧慣了,什麽事情都瞞著我們兩個做父母的,如果今天不是湘湘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她的媽媽這麽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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