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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不甚明朗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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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呀。”

“你睡一會兒唄,反正現在媽媽也不想打擾你,我更不應該打擾你了,有什麽事兒知會一聲,我這個做妹妹的隨時都在啊。”

何曼青還挺瀟灑的,何曼文看著她的背影,眼眶有些濕潤,快樂早已不屬於這副身軀,她的所喜所悲牽扯著那個男人,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呢?

何曼文自己也不太清楚,婚姻不是她快樂與否的分界線,她分明記得,在結婚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裏,自己和白起南還是相當恩愛的。

索性躺在床上,妹妹的床鋪很硬,像是睡在木板上,她就是這個樣子,即便連睡眠都呈現出嚴以律己的狀態。

漸漸的,也就睡著了。

這幾天,何曼青落得個清閑,公司裏的人像是互相有了默契一樣,沒再主動打電話給她,心裏頭就像空落落的,可以想到偷得浮生半日閑,也就平坦一些。

想著姐姐說的那事兒,還是應該去找一下梁艾容,可如果真的有後續的發展呢,自己想好要怎麽去解決了嗎?

這一些東西,都是在何曼青踏進梁艾容辦公室的那一刻,才有一個清晰的答案的。

梁艾容擡起頭來,似乎有些驚喜,“你怎麽來了?”

“還是有些不妥,想要來咨詢咨詢你。”

梁艾容站起身,伸出手來,往座位上這麽一擺,“請坐。”

“不好意思啊,占用了你的時間。”

“這叫什麽話?其實如果你想要咨詢令尊的病情,可以私下裏給我打電話的,何必占用上班的時間來跑一趟呢?”

何曼青笑道,“反正這段時間我請假在家,閑的無事。”

梁艾容果然有作為醫生的敏銳和警覺,聽到何曼青這樣講,立刻問道,“身體上沒有什麽不舒服吧?”

“沒有沒有,純粹是想要休息一下。”

“秋冬季節是最容易引發疾病的,你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何曼青笑著說,“梁醫生,我是來咨詢我父親的病情的,可不能一號多用。”

“是啊是啊,令尊最近又有什麽反常的現象嗎?”

梁艾容意識到自己的分神,而他也清楚,按照何曼青的性格,是會怪罪自己的不敬業,刷刷地打開了病歷本,在上面寫下了日期。

“按照你的建議,我們一家人都出動了,積極在尋求跟父親的交流,可是他的態度明顯淡淡的,似乎不以為意。”

“這種活動進行了幾次?”

梁艾容問道。

“也有一兩次了吧,最大規模的一次是集體出去郊游,但是效果不佳。”

“是你去主動跟他溝通的嗎?”

有些事情,不可避免要往深處裏頭去鉆研,何曼青就算全身上下都在抗拒,也要配合梁艾容的問話。

“主要是我姐姐。”

“令尊在跟我交談的時候也談到過,他對你姐姐的未來比較擔憂,所以你們決定讓你的姐姐去首先突破他的心房,對嗎?”

梁艾容扶了扶眼鏡,消瘦的臉頰上綴著一雙閃亮的黑眸子,他是一個漂亮的男孩,用漂亮這一個詞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的。

手指頭纖細,指甲光亮幹凈,一直都是讓人心安的人。

“沒錯。”

“抱歉,如果我的問話太過直接了當,你可以跟我說,我們適當調整問話的方式,但是也請你理解,作為心理醫師,我必須全方位洞察病人的心理狀況。”

“我明白,我是他的女兒,自然責無旁貸。”

“但是你有旁聽過你姐姐跟你父親的對話嗎?”

“這倒沒有,我父親這個人奇怪的很,私下裏頭交流的時候不喜歡別人的參與,所以當時我是離開的。”

“那你的姐姐又憑什麽認為,這一次有走進你父親的內心呢?”

梁艾容的問話真是鞭辟入裏,何曼青稍微楞住,又繼續說道,“因為我姐姐表明了心跡,她表示自己會朝著父親想要的方向去努力。”

梁艾容笑道,“這還是很幼稚的解決方式。”

“你說什麽?”

感受到何曼青眼睛的銳利後,梁艾容欠了欠身,“對不起,我又多說話了。”

“沒關系,其實如果你能看出我們家庭成員相處的弊端,也許有你指出來,情況會明朗一些。”

“真的沒有關系嗎?”

梁艾容試探性地問,何曼青點了點頭。

“只要有利於我父親的病情,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的。”

梁艾容說完,又低下頭去,在病歷本上小記了兩筆。

“之前對你父親的診斷,我認為是躁郁癥,當然,剛剛退下來的那種心態我也能夠理解,在我的病人中,這種情況占了四成,但是根據你剛才反映的情況來看,你父親正處於自我調節的低迷狀態。”

“我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在自我調節。”

“其實你心裏頭也應該清楚,令尊的這種行為,是有多方作用的結果,不知道令堂在這裏頭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這一句話,讓何曼青有些心驚,她看了一眼梁艾容,覺得這位醫生像是有讀心術,能夠把她心裏頭的那點東西看得明明白白的。

“我父母恩愛的很,恐怕跟我母親沒有關系。”

“這就很難說了,實際上,配偶之間的關系是最為親近的,勝於兒女,而且令尊退休之後,大部分的時間應該是和令堂在一起,你總是說,令尊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和你姐姐的身上,也許是有遺漏呢?”

“你為什麽會想到我的母親?”

“根據經驗罷了,而且在和令尊的對話中,他很少談到令堂。”

何曼青點了點頭,“是吧,也許我母親的確在這裏頭扮演著重要的作用。”

“但是你們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她的作用。”

“你是魔鬼嗎?”

何曼青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刻又後悔了,一來實在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二來,是把自己推到了兩個容的對立面。

“什麽?”

梁艾容似笑非笑,又扶了一把眼鏡。

“對不起,我是覺得你太看的懂人的心思,實在不像是個正常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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