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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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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曼文聽了,搶先一步走到了白起南跟前,“那帶湘湘呢?你知道帶一個小孩要付出多大的心血嗎?”

“我懶得跟你說這些,你就說清楚,二胎你到底要不要?”

白起南看著何曼文,從前的溫情脈脈在此時此刻都變得一文不值,他只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正在迅速蛻變,蛻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虛偽,陰沈,口是心非。

“我說了,只是時間問題。”

“你的身子我不清楚嗎?多囊卵巢,如果到時候你肚子裏頭長的那個東西危及到了生育功能,你就完全喪失了這部分的能力,你現在就為了別人的一兩句話改變心意,你到底有多脆弱啊?”

何曼文最討厭戳中她的軟肋,特別對於原生家庭這一部分,畢竟,她的優越感,完完全全也來自於這裏。

“我一點都不脆弱,我只是為了自己考慮。”

“你如果真的為了自己考慮,就不應該找我這樣的老公。”

白起南冷笑著,重新坐回沙發上。

何曼文渾身發抖,也發著冷,她雙手抱著肩,說道,“你現在是後悔了。”

“我後不後悔不重要,但是看到你現在的言行,我真是覺得特別失望。”

“你少往我身上抹黑,如果不是因為你的母親在這裏鬧,我也不會錯失最佳的受精機會。”

“跟我媽媽又有什麽關系?你真是夠了,責任推這推那,就從來不考慮自己的問題嗎?”

“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問題。”

“跟你父母出去吃一頓飯,連生二胎的計劃都能夠放棄,即便你以後站在高位上,也是容易被人家左右的墻頭草,我當初怎麽會看上你?”

白起南原本是十分理智的,但看到何曼文唯唯諾諾,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實在是不清楚,一個家庭如果不能夠供養著子女自由生長,而是以強權壓迫,又有什麽意義呢?

“你後悔也來不及了,木已成舟。”

“所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白起南淡淡說著,神色冷峻。

“說吧。”

“生二胎。”

“我已經跟我父母說過了,我要爭取事業上的上進。”

“那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

白起南攤了攤手,就要離開客廳,何曼文拉住他,拋棄了最後一絲尊嚴,“你是要跟我離婚嗎?”

“我當然不會跟你離婚,當初的結婚誓言是我親手給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不像你,隨隨便便都會改變自己的心意,但是你要記住,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跟你去努力共同的未來了。”

何曼文的眼神中帶著倉皇和絕望,淚水一點一點砸落在地面,她知道自己十分難堪,但是這條路已經往前走了,怎麽能夠回頭呢?

“你給我一點時間,單位的那個領導早退,也就是在這一年內,手續可以辦妥,是否由我接班也有了答案。”

“一天我都不想等,更何況是一年。”

白起南看著頭上發白的水晶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每個人都帶著來自於原生家庭的影子,關鍵在於是向上還是向下,他承認,母親給的重擔實在是難以承受,但是何曼文呢?

她的處境有更好一些嗎?

她自以為的養尊處優,不過是建立在父母的認可上,只要父母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她構架起來的世界觀完全崩塌。

從前白起南也是不信的,像何曼文這樣優秀美麗的女子,竟然會沒有堅毅的內心。

但是生活何嘗不是狗血劇呢?

“我們兩個是夫妻,有事都可以好商量。”

“可是剛才,你在電話裏頭已經把這些可能性都扼殺了,我可以無條件寵你,但是你要適可而止,我並不是圍著你轉的,永遠都不是。”

何曼文的聲音中帶著哭腔,“你就要走嗎?”

“實在不想跟你相處了,我覺得整座房子都被你和你的家人所占領,我在這裏還有半點地位嗎?”

白起南看著何曼文,看著她松散的頭發被光影籠罩著,有極致的美感。

“好了,不要哭了,好好去陪陪你爸媽吧,我的母親已經如你所願,離開了這座城市,那就要好好珍惜沒有她時光,你說對不對呢?”

何曼文覺得很冷,這種寒冷的感覺,到白起南離開半個小時之後,還在從腳邊蔓延上來。

“曼文。”

好久好久,耳邊才傳來母親的叫喚,何曼文轉過頭,看著母親,木訥地說道,“怎麽了?”

“你已經站在這裏太久了,你不冷嗎?”

何曼文搖了搖頭,“不會。”

許素梅看著女兒仿徨的雙目,擦了擦她的臉頰,“好孩子,你何必這樣苦了自己呢?想要生小孩就生小孩,想要爭取丈夫就去爭取丈夫,沒有人規定了的生活方式啊。”

何曼文笑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剛才為什麽要突然說這樣的話?我跟你從來是無話不談,即便是這樣,也從來沒你口中聽到任何風聲。”

“你也不想一想,白起南的媽媽在這裏,我哪裏有時間應付這麽多?今天晚上突然想起來,所以才通知你們的。”

“你這哪裏是通知啊,你這簡直就是命令,我和你爸爸做了這麽多,無非是希望你的餘生幸福,你這樣一來,我和你爸爸應該如何自處?”

何曼文冷笑道,“從頭到尾,都只有你有這樣的疑惑吧?爸爸會有嗎?”

“你不要這麽說他,他對於你今天的決定,也是十分詫異的。”

許素梅的雙手挽著女兒的肩膀,希望能夠給她一些溫暖,但是她發現,自己能給到的溫暖實在是太少太少。

“詫異歸詫異,我這麽一說,他應該會想,我女兒真棒吧。”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那可恨的虛榮心嗎?

這麽想著,許素梅牽著女兒的手,要在沙發上坐下,“這裏沒有別人,你跟媽媽說一說,你的真心話。”

何曼文最不喜歡媽媽這種特殊的照顧,就好像她可憐到了極點,在眾人面前拉不下臉面,非得讓媽媽來勸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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