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紮根

關燈
“可是當初我也是這麽教育白起南的呀,我兒子現在不是照樣年入千萬,是人中龍鳳嗎?”

“那時候的教育可跟現在不同。”

“行了行了,你們這些城市人就是喜歡文縐縐的,那我覺得釋放孩子的天性並沒有什麽不好啊,今天早上你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何曼雯看到婆婆要跟自己掰扯早上的破事兒,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但好歹也記著媽媽的那句話,不能隨隨便便就慪氣。

她強壓著怒火,說道,“時間觀念是一個人最重要的素質,遵守規則更是湘湘要學會的道理,我認為愛她並不是什麽都由著她來,而是正確引導她。”

金琴玲翻了一個白眼,沈默了片刻又說道,“算了算了,我不是在這裏聽你說大道理的。”

“那正好,我也不想說。”

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金麒麟玩弄著手上的金戒指,許久才擡起頭來,說道,“還有哇,你們家的這個保姆,看起來勤勤懇懇,但實在是太幼齒了,這次我們從村子裏頭帶出一個阿姨,也算是起南的表姑姐了,做事麻利,教育小孩又很有一套,不如就把這個什麽連英炒掉,換了她來吧。”

這是怎麽一回事?

都還沒開始呢,這個老太婆就要越俎代庖了嗎?聯想起她之前說的那些話,何曼文真是擔心,她要在這個城市紮下根來。

“不行。”

“為什麽不行?”

“理應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而且考察了這麽久,我覺得她的確能夠勝任這個職務,做事井井有條,關鍵是能夠輔導湘湘做作業,您說的那為什麽表姑姐,有這樣的能力嗎?”

“說來說去,還是你們城裏人看不起鄉下人。”

“這和城裏人鄉下人沒關系,關鍵是層次不同,的確會給我們造成傷害啊。”

“這件事你說了不算,回頭我問起南。”

“我說了怎麽不算了?”

何曼雯一邊說,一邊把水杯拍在桌子上,聲音有些大,玻璃和木頭的撞擊聲,像是野獸低吼的嘶鳴。

“這個家好歹是起南做主,小事情你來決定,大是大非上面,難道你還要比過男人嗎?”

“這句話我就不愛聽了,現在婦女都能撐起半邊天,在我們家是最民主不過的,您這麽說,怎麽像是要離間我和啟南的關系啊?”

“我用的著離間你們的關系嗎?”

看到兒媳婦著急了,金麒麟也不甘示弱,她把手拍在桌子上,手上的青玉鐲同樣也撞在了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何曼文告訴自己要鎮定,越是氣急敗壞,就越是將自己拉到和金麒麟一樣的層次上,她站起身,說道,“反正換保姆的事情我堅決不答應,你即便是去問了白起南,我相信他也跟我一樣的意見。”

“行啊,你既然要這麽說,那到時候咱們就看吧。”

何曼文掃了一眼金琴玲,皺著眉頭問道,“白起南怎麽沒有回來?你今天不是跟她一整天嗎?”

“傍晚的時候就讓他的秘書陪我吃飯,送我回來了,你如果想要問,自己不能打電話嗎?”

何曼文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婆婆偏生要如此咄咄逼人,別人都是盼著自家人好的,偏偏是她,動不動就要翻出個天來。

“現在白起南忙得很,我想要跟他說上一句話都不行,當然只有通過你來轉達了。”

“那就是你的事情嘍,口口聲聲說我理解你們夫妻關系,可是你也得想一想,自己是不是有問題呀。”

何曼文的臉都刷白了,如果不是因為面前站著半個長輩,她早就把桌上的玻璃瓶摔碎在地上。

大概是因為內分泌失調的原因,這段時間,何曼文的性情暴躁的很,動輒就要大發雷霆,根本就控制不住的那種。

“行行行,我有問題,我算是服了您這位老太太了,今天原本是想跟你和解來的,你脾氣這麽大,也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你?”

“我脾氣大嗎?你剛才在那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時候,怎麽就沒有自我反省一下呢?”

說完,她緩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朝樓上走去。

此時的何曼青光著腳,站在欄桿後面,看著姐姐家發生的這場鬧劇,她知道姐姐過得不那麽幸福,但直到姐姐像是一個潑婦一樣,和自己的婆婆怒吼時,她才真切感受到,一場不幸的婚姻對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麽。

原本想要下樓討口水喝,可是看到這個情形,連忙折回身去,不想被任何人看見。

淩晨兩點,樓下傳來咣咣鐺鐺的聲音,大概是白起南回來了。

何曼青的酒也醒了,坐在窗戶旁邊,晃蕩了一雙潔白的腳踝,白色的月光傾瀉在身上,她的發絲細膩,就像兒時一樣。

有些事情的確是在改變的,不管是自己想要的,還是不想要的,都會被時光的洪流推著走。

酒吧裏頭的記憶斷斷續續,但卻清晰無比,她也在想,說不定命運就是這麽可笑,讓她在分叉口,看到暧昧不明的未來。

第二天一早,何曼青出於禮節,還是和金琴玲、姐姐一起吃的早飯。

在自己的跟前,這一對婆媳就會戴上偽裝的面具,相互禮讓的樣子真是好笑極了。

“曼青,昨天在我們這裏睡得還好嗎?”

金琴玲一邊說,一邊掰著饅頭。

“很舒服啊,姐姐在家裏頭有一個房間是專門留給我的,所以我很習慣。”

“以後要來要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讓保姆換上新的床單。”

金麒麟一邊說,一邊撇過頭去,似乎在關註著樓上的情況。

白起南應該是還沒有醒,而湘湘早就去上學了。

“不用這麽費勁的,阿姨,我吃飽飯了。”

何曼青匆匆將雙手一抹,又把嘴角擦了擦,看向何曼文,“你今天也是去政府嗎?”

“對呀,沒有外出。”

“那我跟你一塊走吧。”

“我們順路嗎?”

何曼雯一邊說,一邊喝下白粥,說句實在話,金麒麟做的白粥真是難喝的爆炸,根本沒有連英做出來的那種軟糯香甜,但是為了給這個老太太面子,還是在忍受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