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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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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許素梅瞪了何曼青一眼,何曼青顯然不明就裏,她說道,“你們怎麽不吃菜啊?”

“我和你媽媽都在控制飯量,現在人老了,消化沒有從前那麽好了,一切都要註意著。”

“也是,爸媽,我尋思著,反正公司能夠給我提供住宿,我就在公司裏住著得了,條件也不錯,給我分的是一套單身公寓。”

“你這是什麽公司?怎麽你還沒回國就開始聯系上了?靠譜嗎?還有,這麽著急就把你找回來,你也不好好考慮考慮,小心駛得萬年船。”

“公司的老總是我多年的朋友,他的人品我自然相信,現在也是因為在創業階段,一切都比較艱難,但是我如果早一點入手這家公司,就能早一點進入管理層。”

“還是一家小公司啊?”

老何皺了皺眉頭,他向來都信任品牌的力量,而且按照女兒的能力和水平,進到本市任何一家大型企業都不算難事,更不用說動用他的手腕,讓女兒在短時間內做到管理層也不在話下了。

“你還真別小看了小公司,現在國家都在扶持微小企業,而且這個老板的品性我很了解,若是能夠與他共事,還覺得是我自己的榮幸呢。”

許素梅聽到女兒這麽說,又難免要考慮到女兒的終身大事了,她說道,“你的那個男同學呢?”

“目前還留在美國,他無牽無掛的,在那裏拿到了offer,都已經在那裏工作三個月了。”

“那敢情有本事,就是你們離的太遠了。”許素梅自言自語道。

“好啦好啦,人家在談工作上的事情,你扯這個扯那個的做什麽?我告訴你,人家老二金貴得很,再也不能夠隨隨便便嫁人了。”

“什麽叫做隨隨便便嫁人?你這老頭子說話也太不公道了,曼文怎麽啦?好在起南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當初在他貧困的時候不離不棄,人家夫妻不也是挺恩愛的嗎?”

何曼青十分聰明,但就是不願意在家長裏短的事情上做計較,她聽出來了父母爭執的焦點,卻不太想要去摻和這件事情。

其實如果父母親真的心無芥蒂,也不會把搬到姐姐家的事情瞞的這麽深,他們平日裏經常通電話的,卻是在今天才第一次知道,這裏頭的意思自不必說。

“爸,您的性子也該改改了,從小就覺得姐姐不夠上進,你還要他怎麽上進呢?現在已經在政府部門擔任要職,姐夫也拼搏肯幹,可不要讓我剛回來就跟姐姐姐夫不對付,這樣,我連晚上的接風宴都不去了。”

“我不就是在你們跟前才說的嗎?照顧起湘湘,我哪一次不是盡心盡力?”

“你瞧瞧你爸,一退休下來,整個人像是失了魂兒一樣,喋喋不休,還非得我們去哄他,你姐姐的處境著實不妙,可是在你爸爸面前卻一個字都不敢吭。”

曼青笑了笑,放下碗筷,“我知道爸爸的性格,以前做領導做慣了,現在悶在家裏只能帶孫女,這樣換作是我也不答應呀,還是媽媽比較溫和,你應該勸勸爸爸。”

這幾句話,就已經把老何的心哄得舒舒坦坦的,果然是曼青懂得自己,那一份失落和孤獨在素梅看來,是自尋煩惱,可是對於一個事事要強之人來說,重視能治肚餓。

“爸爸一定要去你的公司看看,不一定急在這一時一刻,在你入職之前吧。”

“你現在也不相信我的決定了嗎?”

“不是不相信,我當然支持你做的決定,可是讓我這個做父親的把把關,總是不會錯的吧。”

“那行,等我把國內的事情安頓下來,就讓你和媽媽去公司裏頭走走,可還行啊?”

“這還差不多。”

午宴在不知不覺之間就結束了,三人之間的交流還和從前一樣透徹,何曼青享受這樣和諧的家庭氛圍,覺得一切都十分合拍,相互理解和支持是維持家庭和睦的良方。

在她的世界裏,姐姐的怨恨讓人無法理解。

上進是人類最美好的品質,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好,並且有父母的督促,不是再好不過的嗎?為什麽對於姐姐來講,像是苦藥一般。

何曼青睡在客房裏,外頭的窗紗一隨風拂動,在7月份的北城裏,有何曼青最熟悉的氣味和場景,總算是回來了,好像只有在這一刻才明白,她追尋的落腳之處,是在家裏。

晚上的接風宴,白起南沒有來遲,知道妻妹提前到家的消息,他特地讓秘書到樓下提了一套妥帖的套裝,又去接了湘湘和何曼文,到了約定的酒家樓下。

文華酒店的頂樓,何曼青攜父母先到,白起南一進門,就笑著說道,“歡迎回國。”

何曼青這些年都是通過父母親的轉述得知姐夫此人,高高瘦瘦的身材,眉頭高聳,一看就是雷厲風行的人,何曼青伸出手去,禮貌地說道,“姐夫,幸會。”

何曼文從側面看妹妹,不自覺地縈繞了一股羨慕,妹妹這一副都市精英的做派,其實才是白起南理想中的情人吧。

“一家人見面這麽客氣做什麽,小青,你可不要把在美國的那一套搬到我們家裏頭來。”

何振梁發話了,何曼文循聲望去,父親第一次這樣慈眉善目。

是有白起南在場的時候,還這樣慈眉善目。

“爸,家人之間也是要有禮數的,姐姐姐夫不計較,我這個做晚輩的,也不能不計較,我帶了一瓶酒,今天機會難得,就痛快一回吧。”

白起南照顧眾人落了座,笑著說道,“你們盡管盡興,我負責善後。”

何曼文這段時間在備孕,對酒精控制得嚴格,看到丈夫沒幫她攔著,就淺淺說道,“曼青,你這洋酒,我怕是喝不慣的。”

許素梅忙說,“那就椰汁吧,我也喝不慣這洋酒,我看老何可以。”

何振梁知道大女兒打什麽算盤,他在心裏頭一哼,卻克制住了,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只是側過頭去,“不怕,爸爸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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