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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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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原地給她裝扮,覲見的是皇上與皇後,須得體面些。

慕妍只稍稍楞了一下,他才剛走,心裏隱隱明白過來,自始至終,朱瞻基從來沒有想過要寵幸她,一直是人前做戲罷了,漢王與文府有著血海深仇,他要做的,只是找個捅馬蜂窩的替罪羊,而自己正是那個倒黴的人選。

只是做戲 2

思緒百轉千回,宮裏莫不是出了什麽事,假若這江山易主、自己連退路都沒想好,老死宮中只是輕的,怕只怕家仇還未報,就遭受漢王政治手斷的暗算,小命玩完,給他背了黑鍋,成為那個風尖上的替死鬼。

這樣一想,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在這稟冽的風雪中,身子猛地一顫,之前的炙熱難耐全然消失不見。

他說,跟緊他的腳步,走錯了路,他也保不住她…這是何意?她不知道朱瞻基下一步是如何布局的,沒有人猜的到…

慕妍隨著駕車的小太監並排坐著,默然的笑著,卻不知道心裏再想什麽,身側的風很大,回旋時有幽幽的嗚咽之聲,刮在臉上生生刺痛。

“慕妍姑娘,外面冷,還是到裏面暖暖吧。”小太監好心的勸道。

慕妍聽聞只是淺淺的笑,這幾年仿佛在做夢,失去太多彌足珍貴的,得到了太多不想要的。母親千般不願她與姐姐卷入宮闈之中,現實卻永遠是事與願違,絲毫不會沿著鋪墊好的道路發展。

小太監側身望著眼前的女孩,摸樣極好,唇角總是微微掛起,“慕妍姑娘比紫霞姐可安靜多了,紫霞姐若在,一路上定是吵鬧不休。”

帝都的臘月極冷,若是在南國定是暖陽高照,繁華遍地呈吧。

慕妍向袖裏縮了縮手,“殿下喜好熱鬧,我怎麽不知?”

“其實殿下一大半的時間都在處理朝政和軍營度過,閑暇時便會在圍場狩獵,你不知道的多著涅!不是奴才多嘴,慕妍姑娘你身為殿下的貼身侍女,怎麽對殿下的事絲毫不上心呢?換做她人,早就順勢…”小太監怯生地看了看身後的簾帳,識時務的閉了嘴。

孫貴嬪乘坐在馬車內,這廝真不知天高地厚,想著什麽,一軲腦竟全說了出來,縱如此,他依舊可以簡單而快活的過著日子,如此簡單的幸福,卻是慕妍可望不可即的。

若這皇宮一夜之間換了主子,又該有多少人的命任如浮萍漂零易碎,屈服於皇權下,這禁宮中的生命顯得是如此綿薄無力,榮辱盛衰,全憑那人的喜怒哀樂所決定。

何其不公?

慕妍輕嘆一聲,“進了皇宮,你得管好自己的那張嘴,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都得謹言慎行。”

小太監撓撓腦袋,疑惑的看向慕妍,訕訕點頭答道:“姑娘教誨的極是!”

孫貴嬪揭開馬車的錦簾,伸手接住幾片雪花,簾外雪初飄,翠幌香凝情未消,四郊飛雪暗雲端,唯此宮中落旋幹。

馬車離皇宮越來越近了,宮殿是金碧輝煌,繁榮昌盛的,天皇龍騰之氣肆意蔓延。當城門大開,馬蹄嘚嘚敲擊著地面,濺起陣陣寒霧。

終於,要見到那個高坐金鑾主宰一切的男人,走進這個可能要將她終身圈禁的宮廷,慕妍沒有害怕,唯有期待。

走過莊嚴壁壘的大道,踩著白玉石階,隨著朱瞻基他們穿插過雙厥,進入欽安殿,那兒的侍衛駐守嚴謹,面容冷漠冰霜,單手緊緊地握著利刃,外面的伏跪著一地的官宦與宮娥,似乎事態嚴重。

黑壓壓滿滿一地的人一見朱瞻基到來,立刻分散兩側,讓出一條道來,許多官員眼底蘊著慕妍看不懂的期待,以漢王為首的官宦眼中卻是充滿嘲諷與鄙夷。

仁宗病危

迎上漢王狂蕩不羈的目光,慕妍纖細的柔荑在一襲華美宮裝的衣袖下微微顫抖,握拳的雙手緊了緊,終是松開,眉心不由自主的輕攏,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莽撞的丫頭了,且讓他先快活幾日吧...

漢王深邃的眸光中詫異一閃即逝,從未有人敢正視他的鋒芒,能有今日之榮寵,果然厲害,不愧是朱瞻基看中的女人。

“太子殿下,您可算來了,皇上病危啊、您快去看看吧。”內閣大臣楊士奇焦急道。

朱瞻基沈默著邁進了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孫貴嬪的神情嚴謹讓人琢磨不透,嘴角的弧度甚是虛偽,仿佛她與生俱來就屬於這個充滿陰謀設計,勾心鬥角的深宮後苑般。

“瞻基,太子妃到了嗎?”一名雍容華貴的女子見他們踏入便上前相迎,眸子閃爍著淚光,握住朱瞻基的手有些顫抖。

“母後莫急,太子妃稍後就到。”他到底有多厭惡那東宮的女主人,連‘愛妃’二字都吝嗇與她。

這位,應該就是母儀天下的張皇後,朱瞻基的生母吧。

慕妍靜靜佇立在一旁打量著神色哀傷的皇後,她大約四十年華,鳳目瑩亮,肌若勝雪,雖然歷盡歲月的滄桑,卻沒有留下斑駁的痕跡,依舊風華絕代,可想而知,年輕的她該是多美貌美傾城。

“母後你也莫慌,父皇多福,定然能躲過這一劫。”孫貴嬪嬌媚柔膩的聲音傳來,皇後微微瞥眉,並沒有理會她的言語,只是望著朱瞻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切莫冷落了正妃,她才是你拜過天地的妻子。”

恰好刺到了孫貴嬪的痛處,她獨占恩寵,卻不能名正言順的嫁進東宮,她從小的夢想便是做朱瞻基的妻子,天朝未來的皇後,如今,張皇後卻一而再的加以阻撓,總有一天,她要證明給所有人看,與朱瞻基睥睨天下的人是她。

朱瞻基答道:“兒臣謹遵母後教誨!”

皇後含著異樣的目光打量慕妍,再望望朱瞻基,“太子,她是誰?”

“她是雲王妃的妹妹,文慕妍。”朱瞻基一把將慕妍扯了過來,左手一勾,牢牢鉗住她的掙紮的肩膀,皇後了然一笑,“將門之後,出身倒也清白,只是可惜了文將軍一生忠肝義膽,早早就…”往事重提,皇後難免少不了一陣感觸,執起手帕拭去奪眶的淚水,慕妍心在冷笑,嘴上仍舊恭謹應道:“勞皇後娘娘記掛,家父為大明百姓而戰,忠於朝廷,忠於皇上,為江山社稷略盡綿薄之力,是文家的榮幸,更是慕妍的驕傲。”

朱瞻基挑眉看向慕妍,這女人,演技倒是一流,怎麽沒去做戲子?不唱戲簡直是浪費。

他的太子妃

一陣劇咳聲終止了這場諷刺的談話,皇後揭開那層赤金繡龍的簾帳,皇帝就躺在裏頭,看他略微虛弱的呼吸著,面上盡是滄駁的病態,眼角的尾紋蔓延皺在一起,皆是那老者的滄桑。

“太子來了?”仁宗半瞇的眼眸,氣若游絲的話語飄渺入耳。

“父皇,兒臣在。”朱瞻基上前伏跪在龍榻前,緊握著朱高軹袒露在外的手掌,沈聲道:“太醫何在?”

“微臣在,太子爺息怒,待臣先為皇上診脈。”太醫謙卑的行禮個禮,得到朱瞻基的允許便搭脈診斷。

漢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朱瞻基視若無睹,他嘴角微揚,但眼中卻看不見一絲暖意。

“真是,冷血的臭男人!”慕妍嘀咕著,擡眸正對上孫貴嬪詫異的目光,慕妍冷傲地瞪了回去,孫貴嬪的整張臉頃刻綠了下來,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

只聞太醫稟道:“啟稟皇後娘娘,皇上的病情已得以穩定,暫時不會有多大的危險。但是皇上定然不能再操之勞累,多多休息,這樣病情方會好轉。”

聽到此話,皇後終於松了口氣,朱瞻基從容道:“那就有勞太醫了。”

張皇後責備的瞧向朱瞻基,“皇上龍體欠安,太子就不能多費點心思在朝政上?非得你父皇病重,才肯替皇上分憂?”

“兒臣不孝,為父皇分憂解難兒臣自然是義不容辭,有幾位皇叔把持大局,母後更加可以放寬心了。”

“此事就這麽定了,太子也不必推脫,朝政暫交由你處理,有勞幾位皇叔多費些心思輔佐太子。”

漢王等人裝模作樣道:“臣弟等,定當竭盡所能輔佐太子,穩固我天朝江山之社稷!”

皇後非得留著朱瞻基在安華殿住下,以便皇上的病情突然有變,當天夜裏朱瞻基連晚膳都顧不上吃,將自己埋藏在奏折堆裏,處理著朝政大小事務。

各地呈報災情,北方遍地雪災,南方數月不曾降雨,天幹地旱,大批災民湧入京城,如此下去,後果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坐在案前,輕揉著太陽穴,這樣的天災比起戰爭更讓人頭疼,現在能做的只是開倉放娘,盡快安頓災民。

皇帝的禦前太監秦公公進入房內,公瑾的道:“太子爺,太子妃娘娘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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