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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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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已來不及阻止,不等漢王出手,司徒風與眾侍衛已執劍相迎。

慕妍目光決絕般看向朱瞻基,她單手一揮,一道光影向他射去,被朱瞻基牢牢扣在手中,眸中的深邃一閃即逝。

她在他的瞳眸深處,讀到這抹失神,帶著別樣的意味,可彼時的她,並不想去探究這種意味是什麽。

朱瞻基淡淡的看了眼手心的暗器,只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發簪,隨手收起。

她的身影來回穿梭在刀光劍影之中,手中的長劍帶著未曾冷卻的鮮血,刺眼的猩紅在清冷的月光下散發著詭異帶著黑暗氣息的冷光。

月西沈

朱瞻基明白,縱使她武功蓋世,如此下去,她的功力遲早要消失殆盡。才要替她解圍,卻聽一聲響動,南木飛身翩然而至,將慕妍護在身後。

銀光咋現,南木如幽靈般飄忽不定,所到之處,皆有人倒下,司徒風手中的劍寒芒四射直逼慕妍而來,當慕妍看清楚他時,劍已離喉不過半寸距離,才欲後退,南木已將她的腰攬住,凝聚著強大的內力將慕妍奮力一推,仿若被這股力量牢牢吸住,無法動彈,身子筆直的飛了出去,跌落在地。

她與南木的親密,羨煞了朱瞻基。為何面對她與別的男人暧昧,自己還是要忍不住生氣,她的欺騙與愚弄,蠻橫無理、將他的真心付出踐踏在腳底,這還不夠嗎?她究竟將他當作什麽了?

擡眸看向慕妍,月光清冷,看不大清楚她臉上的神情,嘴角噴湧而出的鮮血,帶著哀傷,帶著無奈。

雖避開了致命的那一擊,又如何?仍要面臨無法逃脫的死亡。

身與心的雙重折磨,慕妍只覺好疲憊,疲憊到想要休息,就像爹娘那樣,從此一睡不醒。

漢王久等不得朱瞻基下令,便開口道:“弓箭手準備!”他語音一落,一群黑影立馬將南木與慕妍團團包圍,為免夜長夢多,還是趁早了解那丫頭的性命,倒是可惜了南木,漢王暗想,他素來賞識南木的睿智利落,若能好好利用一番,絕對事半功倍,他缺少的便是這樣的將才。

朱瞻基隨即皺眉道:“都給本宮退下。”

眾侍衛楞在原地,脫口道:“太子爺…”

“退下!”他的眸光變得淩厲。

漢王迫不及待打斷道:“不準退,給本王放箭,將他二人亂箭射死。”

朱瞻基冷聲道:“怎麽?你們,想抗命?都退下,此事,本宮自有主張。”

司徒風一怔,連忙單膝跪地,抱拳稟恭道:“卑職們不敢,只是妖女她武功高強,恐怕…”

朱瞻基拂袖推開擋在跟前的司徒風,厲聲道:“夠了。”

“太子,你..”漢王見朱瞻基神色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只得諾諾閉嘴。但目光始終盯著慕妍,欲殺之而後快!

朱瞻基大步上前,而慕妍無法動彈絲毫,只看見他冷峻的面孔,朝這邊邁來的步伐,其餘的一切都那麽遙遠。而眼前的他是如此真實,絲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歡,他伸手撫上她的容顏,一滴晶瑩滑過指尖,眸底閃過一絲傷痛,朱瞻基柔聲問道:“本宮最後問你一次,願不願意隨我回去?”

相對無言,他的問題她只是沈默,若答應,終其一生便與自由無緣,她渴望的是鳥落幕林日西沈,執手仗劍走天涯。

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掙紮,卻感覺無比的諷刺,朱瞻基悲涼笑道,“本宮一再給你機會,你卻不懂珍惜,也罷,文府的案子便隨皇叔去處置,你的事,我不會再幹涉半分。”

收回撫摸在她容顏的手,緩緩起身,他的心卻是針刺般疼痛。

一夢經別年 1

慕妍抓住他即將離去的衣擺,不知所措道:“不要,不要丟下我…”

朱瞻基收住腳步,背對向她,輕笑道:“現在怎就知道怕了?”

她還知道要放下那倔驢的性子?非得到木已成舟,才知道後悔。

南木抽身上前,很自然的將慕妍護在身後,一貫冷漠的嗓音充滿了感情,“不要怕,我會一直保護你,只要是你的願望,我南木,竭盡所能,為你達成。”擡起長劍對朱瞻基冷聲道:“公道自在人心,清者自清、就不勞煩太子殿下費神,她,不會跟你走的。”

慕妍望著立在前面的高大身影,心中一陣苦澀。她早已知曉南木對她的用情,明知慕妍武藝高強一般人難以傷她,卻仍會義無反顧的擋在前方,護著她避免傷害,這種潛意識的行為,才會道出最真實的情感。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用了,即使南木武功再高,也帶不走累贅般的自己,他們手中還有南嫣和大哥,她鎮定下來,不能讓南木因她而死,那將會成為她一生的遺憾。

朱瞻基轉身,盈滿怒火的雙眸望著那個十分礙眼的男人,冷笑道:“南樓宮主,你以為你有神功護體,本太子便不能奈你何?這裏界衛森嚴,只要你能活著走出去,本本太子侯在門外的精騎劍陣,立馬會伺候你,正好,他們已許久沒開葷,即使是銅墻鐵壁擱那裏一樣能射穿,何況是人。”

慕妍擡眸,淡然迎上朱瞻基冰冷的目光,“放了他們,只要你放了他們,我便隨你回去,任你處置。”

“妍兒…”南木驚愕的瞅向她,雙手緊握她的雙肩,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她說她願意隨他回去,怎能就這麽放手,兩個男人間的鬥爭在無聲中上演,電石火光之間,仿佛有什麽轟然坍塌,最柔軟的那根弦,猶如玻璃般破碎,竟是那般動聽。

南木轉身對慕妍道:“回去?你相信他會善待於你,他不可能,容忍下你的捉弄與利用。”

“這些都不重要。”是的,她心裏早已有了準備,還有什麽好在乎的?

朱瞻基望著握住慕妍手臂的那雙手,目光猶如利劍欲要將那只手砍了去,心中五味雜陳,眼中的怒火似要將周圍的人燃為灰燼。

“文慕妍,本宮耐心有限,你若再不過來,本宮便下令放箭了。”

話音落地,漢王眼裏早已是一片澎湃,巴巴的希望著朱瞻基快些下令。

不是說好不管麽?為何心會隱隱作痛,她滿臉的清冷淡漠讓人琢磨不定,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慕妍深深望了他一眼,不禁苦笑道:“殿下若不肯答應,否則,即便是死,我也不會隨你意。”

只因他對她有情,她便用自己的性命相挾,讓自己妥協。

淩厲的目光帶著幾分震驚,幾分傷痛,還有幾分猶豫的掙紮,“你,為了他,竟用自己的性命要挾本宮,你以為本宮會在意一個低賤的宮婢嗎?”他說完決絕轉身,害怕下一刻,為出口的話而後悔。

真是個榆木呆瓜,善惡不分的蠢丫頭,搞不懂自己還要留著她幹什麽,相互折磨?繼續傷害?

呵、賤婢,他是在說她麽?真是可笑,“你,當真不在乎嗎?若不在乎,你就不會忤逆你的皇叔,為文府□□,更不會興師動眾來此,只為讓我同你回去。”

一夢經別年 2

“住嘴!”朱瞻基厲聲打斷,她,明明知道他的心,竟還以此羞辱一番,讓他故作難堪嗎?

從不曾為誰敞開過心扉,而她的回饋竟是如此殘忍,他,還要相信情嗎?

慕妍又一口血噴了出來,再也承受不住四面襲擊的疼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望著她倒下,他的心被什麽緊緊攢住,疼痛難當。

她那麽倔強,那麽不肯低頭,倘若還有一絲力氣,她又怎會任憑自己倒下。

他還是不計一切將她打橫抱起,出口的話語卻沒有一絲感情,“文慕妍,你..真的很殘忍。”

南木望向慕妍時,眼神的含義,他再明白不過,朱瞻基冷冷吩咐道:“拿下他們,回宮再做處決。”

他怎能讓她死,她必須活著,她的殘忍,他會一並讓她償還。只有活著,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跪倒在他的腳下,才能體會到被殘忍對待的滋味。

慕妍被朱瞻基抱起,在眾將領的怒眼,漢王的憤恨,南嫣的輕蔑中離去,指向她的利刃,她看不到也聽不到…

不出幾日,慕妍的傷勢大好,那夜在場的將領,統統覲言太子,請求對慕妍殺無赦,可是朱瞻基一一駁回,不予理會。

回到東宮後的日子,慕妍與朱瞻基同起同臥。一宮上下對她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更不敢有絲毫怠慢!

朱瞻基近來對朝中之事顯得漠不關己,時常不去早朝,反倒是在東宮陪她品茗對奕,一反往常行事風格,在外人眼裏,一個宮婢恩寵占盡,滿朝不解,甚至有一批以漢王為首的官員,聯名上書於皇上,彈劾太子,請求對文府一案重審,他們是想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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