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要做這個榮耀天下的雲王妃？”

“我到寧願你有心，讓我放在腳底下無情的踐踏，你何曾懂過情，強取豪奪的就是真心？”慕寧踱步而出，再也無法停留半刻。

打開門的瞬間，青鸞伏跪在地，身子微微顫抖，“青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邊問邊扶起跪著的青鸞。

青鸞哽咽道：“三小姐她…被長孫殿下的人帶走了，說是奉皇上之命，要處決她威脅王爺休妻一事。”

此情可待成追憶 (4)

慕寧睜大了雙眼望著她，略顯詫異道：“長孫殿下帶走妍兒？可有說些什麽。”

“呵…”身後傳來朱允浩薄涼的笑聲，似在看笑話般，很是刺耳。

慕寧心下不悅，卻未曾理會，拉著青鸞的手毅然朝前廳走去。

朱允浩冷冷地看著離去的身影，輕嘆了口氣，惋惜著：“你以為就憑你，去了能解決問題？只不過徒添更多人看笑話罷了，莫非，愛妃還嫌丟人丟得不夠？”

他起身隨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嘴邊漫不經心的喝著，“不打算求我嗎？”

慕寧猛然頓住腳步，轉身笑道：“求你有用嗎？既然王爺覺得丟人，大可不必理會。”說罷轉過身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不試怎麽知道？或許，你開口求饒，結果就不一樣了。”

慕寧語氣堅定的說道：“呵，你不也說了，只是或許，不需要您來施舍，我深信不疑，沒有任何人可以束縛妍兒的。”

他望著她的笑容，稍稍怔楞了片刻，便一口將杯子裏的水喝掉放下杯子，“既然愛妃這麽有信心，沒本王命令，不許你再踏出王府半步，最好安分點，若不然，整個文府的安危沒人敢保證了。”

擡眸，她強忍下眼眶的濕意，帶著些許憂傷，道：“有必要嗎？王爺有大好的前程，何必跟自己過不去，留下我這麽個汙點，只會讓人貽笑大方。”

朱允浩不以為然，言辭淩厲的說：“你必須為你的任性付出代價，你妹妹的罪行充其量也就是被送去軍營，賞給軍中將士罷了，你要記好了，這一切都是你這個做姐姐的一手造成的。”

“夠了！”慕寧拼了命的搖著腦袋，他的每個字就如同利劍般刺進她的心臟，痛到難以言喻。

一紙賜婚，傾盡所有，只是這代價太慘重。

“愛妃就認命吧，後天就啟程了，弄不好現在正承歡他人吶。”允浩朱違心的說著，不正是想看到她絕望無助，對自己搖尾乞憐嗎？為何做到了，心，卻高興不起來。

“不，我不認命！絕不會任你們宰割。”

“來人，把這個賤婢攆出王府，至於愛妃嘛，就該多念念經，好好反省反省，順便禱告一下你的好妹妹，望佛祖能保佑她相安無事。”他冷冽的話語一出，廳廊上的侍衛迅速就將她們包圍起來。

慕寧喃喃的說著：“死了何嘗不好？”

“死了，她就解脫了。”她站在門口，與他四目相對，目光寒冷無比，似要將他粉碎了一般。

“原來愛妃喜歡心口不一？你這是在認命麽，愚蠢！”朱允浩不知自己為何要生氣，煩悶的擺擺手說道：“還杵在那做什麽，等本王親自動手？”

愛妃，呵、多麽可笑，多麽諷刺的稱謂。侍衛毫不客氣的將青鸞架出王府，重重地摔在門外冰冷的大理石上。

“破王爺，果真無情。”青鸞揉著快散架的骨頭，憤憤的罵著。

慕寧卻被帶到佛堂，說的好聽是為了念經祈福，要她反省，因為他要的---

是從心靈上徹底擊敗，在悔恨中掙紮，直至偏體淩傷…

就這樣，她在佛前跪了一整晚，他在門外站了一整晚，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明天就要啟程了，愛妃，就沒什麽..要對本王說的？”他將目光遞向她，終於開口了。

慕寧木然的搖搖頭，繼續敲著木魚。

她很想問他慕妍的事，甚至去求他，可，有用嗎？他們之間，已無真心可言。

他俯身拽住她的手，木魚聲戛然而止，慕寧沒有多看他一眼，幹脆閉上眼睛虐誠的祈禱著，不明白他在氣什麽？

“我…”再次欲言又止，“算了，還是好好念你的經吧。”他氣惱的推開她--

被他這麽一推，慕寧吃痛的跪倒在地，不由蹙眉，“一路順風!”破天荒的說出這句。

“就這些？”

她凝向他，眸光清冷，“就這些。”很幹脆，就如同她不夾雜任何感情。

“好，很好，文慕寧，本王給過你機會，不知爭取也罷，你就活該跪死在這裏。”言畢，提起劍，怒氣沖沖而去！

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若沒有那紙賜婚的牽絆，早已經散落天涯了。

淪落為奴

兩日後、

天陰陰沈沈，似乎有一場大風雪即將降臨。

永樂親征漠北，並讓皇太孫同行，任命成國公朱勇為大將軍，薛祿擔任驃騎將軍率領五十萬大軍跟隨永樂遠征漠北，經過一系列隆重的儀式，大軍浩浩蕩蕩出發了。

慕妍果真被朱瞻基貶為了庶奴，她，堂堂一國將軍之女，竟淪落為奴？此次隨他去漠北，倘若見到了爹爹，他定會打死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吧。

只穿了對襟小襖，碎花羅裙下精致的繡花鞋在車邊擺動，她與執車的小太監並排坐著，歪著頭看著身側的風景，卻絲毫沒有心情去欣賞，滿腦子都是些胡思亂想的事情。

軍營重地，本是不容女子的，朱瞻基硬說這是處置她的最佳妙計，還把她吹捧得天花亂墜，什麽武藝超群，美輪美奐，留著必有用處，就這般屈身為他的貼身婢女。

逃走，殺人滅口，下毒、軟禁、能想的她都想過，這個長孫殿下太嗜血，總能一眼戳穿她的陰謀，他警告過她別玩火□□，小命不保的不單單是自己，而是牽連整個文府殉葬，現在每天過的日子簡直慘絕人寰。

馬車內朱瞻基微瞇著雙眸，車簾一角翻卷著，時不時現出外面紅色裙襖的身影，還有慕妍喋喋不休的抱怨聲，他不由握緊了拳頭。

“人都死哪去了，奉茶！”

慕妍一驚，挑起錦簾，側身進了車裏，便對上了那雙帶著寒氣的童眸，沏了茶恭敬的遞在他面前，自從上次惹惱了他被賞鞭二十後，乖巧了些許。

低頭不代表不記仇。

朱瞻基接過只是輕濯幾口笑笑，“那麽喜好吵鬧，不如把舌頭拔掉算了。”

慕妍竭力告訴自己要忍，她咬咬唇笑道：“拔掉怎麽行呢？殿下整天對著一個啞妹多無趣，倒時候，就算您不殺我..奴才..”她自知說什麽，做什麽對他來說都是笑話，只好識趣的閉了嘴。

“呵、”一旁的朱允浩強忍笑意，“說下去！”

慕妍只拿眼神橫他，並不打算張嘴說話。

又是沈默，討厭的沈默，讓她進退兩難。

朱瞻基輕咳一聲，將茶盞遞與她，“涼了。”

喝喝喝，你就不怕撐死啊！

慕妍很不友善的接過茶盞，將冒著熱氣的茶再次端了上來，他只是淡淡道，“放那裏吧，退下。”完全忽略她想殺人的表情。

重新坐回車外，執車的小太監很同情的看著她，被憤憤的眼神給瞪了回去，一惱火全撒這小太監身上了，“看什麽看，說你涅，駕好你的車，再看把你舌頭拔來餵狗！”

小太監撓撓腦勺，招誰惹誰了，看她關舌頭什麽事？火氣不小，簡直一瘋子！輕蔑的哼了一聲，沒去理會她。

紛飛的落雪，宛若梨花一片一片悄然而下，潛在每一個角落。

下雪，她不禁想起了南木，他溫柔的眼神，對她的寵溺，和那常常縈繞在耳邊的呢喃，越是見不到就越是想念。

車外突如其來的安靜，朱允浩竟覺得有些不適應，挑起錦簾，兜向慕妍，片片雪花飄然而至，而她這是在思戀誰？

看著那抹清濯身影，一瞬的恍惚，似乎看到跪於佛堂裏那名倔強的女子，心莫名抽痛起來。

他起身解下自己的披風系在慕妍身上，“起風了，當心身子，為你，也為慕寧。”他拍了拍她的手，似關心，又似寵溺。

只要是她在乎的，他還是會潛意識的去保護，哪怕嘴上說著再傷人的話，他還是想要保留那僅剩的念想。

朱瞻基睜開半寐的眸子，瞇著眼上下打量著雲王，“哦？為她？雲弟，你還是放不下，充其量也就是一下作的奴才罷了。”說完，他輕嘆著拍了拍朱允浩的肩，神色甚是古怪。

披風很暖，人的心卻溫暖不了。

香郁梅園，傾城舞姬 （1）

縷空的熏爐中燃著檀木香，裊裊清香彌漫了一屋。

窗戶半敞，清風拂過，偶有幾只飛鳥越過，很是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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