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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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厲派助理送來了新月公司的主要交接文件,葉辛越便整個上午都埋頭在文件堆裏,畢竟三年的工作量要在一夕之間整理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於是一直忙到中午,葉辛越讓家裏的司機把自己的車開過來,趁著言厲還沒來到之前自己開車去了華庭吃飯。

誰知道凳子還沒坐熱,葉辛越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薛紫凝微笑著在她旁邊坐下,葉辛越不動聲色地喝茶,“於是?你沒有跟薛皇玄回意大利?”

“那裏的工作本來就與我無關,我只是一個醫生。”薛紫凝有些好奇地側臉看著她,“想不到哥真的願意放你走,你用了什麽手段嗎?”她近乎無害的笑,葉辛越見此,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是在吃醋嗎?小妹妹?”

薛紫凝笑容一僵:“你還是像以前那樣討人厭。”

葉辛越嗯哼了一聲,繼續享用自己的午餐。

“說真的,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配不上哥,”薛紫凝沈默片刻,然後道,“但是我不懂,為什麽哥就要愛上你,言厲是這樣,連勖也……”薛紫凝握拳,似乎想起了一些難堪的事情,“憑什麽你就可以被那麽多人愛著,護著?憑什麽我一開始擁有很多所以就註定得不到愛?男人,都是這樣嗎?”

葉辛越舒展眉頭。

她側過身,剛想說什麽。

一道男聲卻冰冷地□來。

“沒有人註定得不到愛,”言厲一身黑色風衣出現在葉辛越身後,見到葉辛越怔忪地看著自己,他柔和了嘴角,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有些感情是就算親生妹妹也不能完全得到的,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可憐?因為擁有太多所以就恨那些一開始就不能擁有的人嗎?”

言厲高大的身子往葉辛越背後一站,守護般的姿態,冷漠的眉眼,卻只為身前的人綻放溫柔。他看著薛紫凝的眼神有隱忍,有憤怒,有不屑……卻沒有一個男人對女人的一絲憐惜:“不過薛皇玄是註定不會再有機會,她是我的,無論今後還有多少人愛這個女人,她也只能是我的。你們誰敢再來滋擾她,就來試試看吧,我能夠把薛皇玄趕出中國,就有辦法把他的寶貝妹妹也攆出去。”

薛紫凝冷哼一聲。

葉辛越沒有吱聲,她感覺到他有力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肩上,溫厚有力,那說出來的話帶著冰冷的警告,卻和身後的溫度截然不同。

“言厲,我只能說,你的眼光,很差。”薛紫凝甩甩頭,站起來走遠。

包廂內一片寂靜。

她甚至能聽見他隱忍的粗喘。

他是趕過來的吧?或許是在聽見薛紫凝來見她的時候。

“我曾經想把姓薛的人趕盡殺絕,剛才的女人,本來是那裏面之一。”言厲站在她身後不動,“你不會知道我當時是多麽想殺了他們。”

“可是我們的問題,永遠都不是他。”葉辛越低下頭。

“我知道的。”言厲繞到她面前蹲下,把頭埋在她的大腿上,“我知道,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也活該我現在追你追的那麽辛苦。”

葉辛越笑:“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像兄妹一樣生活,那樣的話你會輕松些。”

言厲的身子微微僵住,隨即放松下來,他擡頭看向她,這個角度美好地讓人心醉:“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開你,從以前開始,我就沒有把你當做妹妹過,以後更不可能。”言厲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掙脫,“就算是我單方面也好,這次輪到我遷就你,相信你,等你,愛你,我做不到補償,因為你本來就是我的,傷了你,我比誰都痛,你離開,我也活得沒了意義。那個家……我一直守著,恢覆成你沒有離開之前的模樣,我每晚在黑夜中等你回家,就像你當初等我一樣;戒指弄臟了,我們就不要了,我重新做了一對,這次刻上了我們的名,能戴上它的只有你;這三年來我一直沈迷於工作,你可以問問老大老三他們,我真的很乖,沒有你的每一天,我都是自己一個人睡……”

他傾身,吻住她的下巴,他能感覺到她下頷緊繃到顫抖:“你說你愛過我,那麽現在呢?你還有愛人的能力嗎?如果還有,那麽優先考慮我,如果沒有,我不急,可以等,多少年?這次是三年?五年?還是八年……不過你要看著點了,等太久的話我已經變老了,我怕你不要我……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相信我一次,就算是錯過的人,我也能把這條相交線拉回來,只求你願意。”

此生,我願意用剩下的時間來等你回頭——你不來,我不老,我若老,你還要我不要?

他字字句句,出自他口,聽入她心。

葉辛越覺得,這次自己或許真的能夠……得到幸福。

她挑起他的下巴,望如他深如汪潭般的眼:“我們回家。”

他微微瞇眼,似乎在探尋她話裏的含義,隨即又搖搖頭,忽然一把橫抱起她,向外走去。

什麽也不需要問,她想要做什麽,就算是殺人放火,他也會幫著她磨刃。

來到三年前那個讓自己一夜破碎美夢的家門口,葉辛越站在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言厲。

言厲緊了緊拳頭,打開了門。

往屋內一看,這個家還是什麽都沒變,她買的家具,她布置的裝飾物,還有那熟悉的溫暖的主體色……

見她只看就是不進來,言厲有些急了,猛地把她往肩上一提,然後一氣呵成地關門,把她抱到沙發上。

“很好,還是什麽都沒變。”手指劃過軟綿綿的沙發,葉辛越狀似無意地道。

“不同,”他看到她僵住,“之前少了你,現在,才算是一樣。”

葉辛越受不了他的註視,那裏面包含的感情熾熱地讓她心悸。湊過去吻住他的眼睛,她的手撫上他緊繃的肌肉,滑入腰間那標記處,用手指輕輕摩挲:“可是,我記得你說過,我臟了……”

她邊引誘他,一邊控訴著他的罪行,目的就是要讓他騎虎難下。

他猛地反撲,一把把她壓在沙發上,啃著她纖細的脖頸,急切地吮著,帶著些氣惱:“還敢提!看你還敢提!”

葉辛越笑著躲開,這樣一牽扯,她的吊帶褪了一半,嬌媚帶水的眼神,她輕挑地倚在沙發扶手上,笑得花枝亂顫。

他被她逗得一肚子火,偏偏不敢放肆,三年前他們唯一的一場歡愛結束地太狂烈,也太傷心,他怕自己一個不自覺的舉動會讓她想起三年前那場連身體都會感覺到疼痛的□。

下腹緊繃到極點,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他面前半裸著,見她沒有下一步行動,言厲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向後退了半步。

“我去陽臺吹吹……”話音未落,他猛地僵住,她緊貼而上,手按在他敏感的地方,青澀而又亂來地在他下腹按揉著,他猛地低喘出聲,一把擒住她的腰,咬牙切齒地吻上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狂熱地吻,舌尖深入她點在她的牙齦上,力道大地讓她感到微疼,火熱的舌毫不自制地在她嘴裏搗弄,吸著她的舌頭猶如吃糖一般吮在嘴裏。

她不回答,也回答不了,只能一只手困難地解開他的皮帶,他伸手按住,在她迷蒙的眼神中帶著她的手快速解開自己的皮帶:“如果你只是玩玩的話,最好現在就放手……不然,中途我不會停下,就算你求我……”

葉辛越低笑,在他近乎火熱的註視下咬上他的耳朵,嘴唇因為笑而抖得讓他耳根一熱:“小厲哥,這是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付出感情的歡愛,第一次想要主動被愛,第一次不排斥身體的交融……

言厲喉嚨一緊,眼神灼熱。

他明白。

若不是還相信他,她不會這麽做。

願意把傷過許多次的身體交給他。

他把她抱進房間,從客廳到主臥,各自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她被他放在大床上,身體□,潔白美好地讓他止住呼吸。他因為剛才的撕扯,黑色風衣落在了客廳,最後一件蔽體的白襯衣被扯開露出一大片胸膛,因為動作的狂熱而急喘。

他一下子就找準了她的唇,急切地似乎想要探尋什麽般吻上去,或許不能說吻,是撕扯,是掠奪,卻又帶著一點呵護。

他恨不能把她完全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這樣他就可以和她永不分離。

直到他的手狠狠揉捏上胸口,葉辛越嚶嚀一聲,短而淺的一小聲就猶如最好的催促,言厲捧起她的兩團暖雪,吻上她心口的位置,再輾轉舔舐。

這是一場無聲的交流,她給予他,他亦是。

手指探進她已經動情的私密,緩緩攪動,他還記得她當初是如何被自己粗暴地進入,便忍不住睜開眼,手指運動間,他粗啞著聲音問:“疼嗎?”

葉辛越已經因他而動情,因為他說話時候的低沈震動,讓她小腹忍不住一縮,絞的他的手指更加用力,言厲立刻就亂了呼吸。

“你說呢……嗯,別逗我……”難耐地扭動腰肢,葉辛越這才真正意識到身上的這個男人對這些是何等的熟練,只需一會兒她便按著他的節奏走,但是沒關系,葉辛越笑,忽然一個翻身,言厲不慎,被她壓倒在身下。

“你想幹什麽?”言厲因為她的主動而雙眼發紅,緊繃的身體被她挑逗的手指劃過,頓時更加繃緊,說出來的話也是喑啞地嚇人。

“幹你。”受不了他的炎炎目光,葉辛越跪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指還在她的體內,甚至還極其血腥地加入了一根手指,擴張著她的緊澀。

“哦?怎麽幹?用這裏、”他舔上她的嘴唇,“這裏、”葉辛越的一只暖雪被他單手握住在掌心把玩,“還是這裏?嗯?”故意拖長的尾音,他的手指越來越快的運送著,她弓起腰,感覺快要到了極致。

卻在那個點上的時候,言厲把手指褪了出來。有些粗魯地把花液抹在她的雪臀,他做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臀,就要往自己的昂揚套下去。

自己十分不好過,葉辛越湊到他的耳邊,道:“在這之前我要給你坦白一件事,在我走的三年裏,薛皇玄抱過我一次,”她察覺到他的動作頓住,便忍不住得瑟,“這樣也,沒關系嗎?”

他忽的咬牙切齒:“這是你先挑釁我,別後悔。”

在他低沈的嗓音中,他的手臂一緊,葉辛越便感覺到有一樣硬實的瞬間盈滿自己,忍不住夾緊小腹,便聽到他低笑出聲。

言厲的眼裏忽然湧起幾分嗜血的興奮,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極為柔和,他在她的片刻呻吟中把她的腿折在自己的身後,便一下比一下重地動了起來。

她被撞得全身發顫,亂發被汗水浸濕,被他輕揉地用舌挑開,然後慢慢吮吸著她臉頰裏不知是淚水還是汗。

“不要說你被誰抱過,我不在意!”他掐住她的大腿狠狠撞擊,似乎就要以此撞進她的心裏去,“我只在乎你的心,你的人現在在我的懷裏,我會把那個男人在你身體內留下的痕跡通通抹去!然後一點一點刻上我的。”

她的心一緊。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意那天晚上的事。

他說自己臟,她最害怕聽到的一個字。

如今,他說不介意。

她該相信他嗎?

體內的僨張有節奏地律動,似乎是他的心跳,葉辛越被他刻意的折磨弄得生不如死,他慢而重地抵住她最敏感的一個點輾磨,似乎要逼得她棄械投降。

她果然開始求饒,快感堆積地太快太猛烈,她開始害怕,但是他卻真的如剛才所說地狠心,見她開始掙紮,他忽然快速地沖刺,打樁機似的動作把她推上極致,然後在她緩過勁來的時候抱著她站起來,把她的雙腿環在自己腰上,然後趁著走動把自己更深地埋在她的體內。

“恩啊……言厲,這下子,你就是我的人……”她環住他的脖頸,他興奮地直在她的耳邊吼,身下的動作一下比一下用力,幾乎每一下都進入到最深處,把她撞得整個人往上縮,“你如果再敢傷我……我就遠遠離開,這一次,再也不會回來……也不會讓你找到我……”

他吻住她絮絮不止的小嘴,把她放在梳妝臺上,眼睛灼灼地望進她氤氳動情的眸裏:“傷你,這樣的事情,一次就夠了。”他忽然把她轉過去,讓她看著鏡中自己泛濫的欲望,從後面輕輕一滑熟練地進入,一手提起她的左手向後環住自己,然後又恣意地動了起來。

他的手從後伸向前方,順著自己的節奏按壓她小腹上微微隆起的地方,讓她羞得雙頰通紅,卻又按耐不住快感,只縮了幾分鐘就受不了了,尖叫一聲,夾著她又洩了。

享受那被緊緊包裹的快感,言厲隨即又重重地頂了幾十下,腰間一麻,抵著她最裏面的嫩肉抖了出來。

言厲高興地笑出聲,帶動的震動牽動彼此的敏感處,她止不住又顫:“夠了……你,沒碰過女人嗎?”她在嘲笑他太狼急,他也不惱,低頭吻著她脖間的嫩肉深深吮了一口,頓時出現一個紫紅色印記,才愉悅地道:“我三年都在吃素,難得吃一回肉,怎麽著就說我猴急了?”

也不忍她太累,他把自己的□,然後抱起她往床上放,接觸到床單,她才難得緩了一口氣:“真的假的……三年不碰女人……”聞言,他皺眉拍著她的雪臀,也不消停,把她的手帶向自己沾著花液的熱燙上,輕輕按揉,“我有沒有偷吃,你還感覺不出來?”

他不讓她的手甩開,今晚他本來就打算疼愛她一整晚,離別三年,還被她折磨那麽久,這麽一點怎麽夠?故意不讓她睡去,他趴在她身上興奮地在她手裏抽動,線條完美的脊背線張弛有度,性感無比。他吻著她的背,然後故意繞到小腹上親吻,慢慢往上,直到兩團細膩,便捧起來大口大口地咬含。

實在有些受不了他的狼變,感覺到他又挺進來,葉辛越無奈之下只能雙手雙腿緊緊夾住他,下腹還不忘有節奏地縮著,言厲興奮地紅了眼,在她身上吼著,挺動越來越賣力,葉辛越在最後他抖出來的時候捧起他的臉,看清楚了他最後迷亂性感的表情。

早上天微亮,他才從她身上下來,撫著她急喘的背為她順氣:“喜歡嗎?”他咬著她的耳朵,邪笑道。

葉辛越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拆散了,無力地應道:“什麽……”

“我高、潮時候的表情,只有你能看到哦,”他話音剛落,就被她羞紅著臉拍了一巴掌,他不惱,反而擁緊了她,想起三年了,第一次那麽接近幸福,“你不是故意捧起我的臉看的嗎?滿意麽?嗯?以後……天天看。”

她哀嚎一聲昏睡過去,他則滿足地像只吃飽喝足的獸,摟著自己的獵物笑得十分盡性。

直到中午,葉辛越才在浴缸中醒過來。

身後枕著一道熾熱的軀體,她睡眼惺忪地模樣帶著別樣的嬌媚,引得言厲忍不住俯下身子吻住她,直到彼此快要窒息。

“你別太得意了,”她嫌惡地躲開他的狼吻,不懂這個男人為何得了便宜之後就整個人地不對勁,從之前的克制守禮直接升級為種馬,“我爸和我哥那邊你準備怎麽說?”

一談起葉家的豺狼虎豹一個頂一個的厲害,言厲便挫敗地低吟一聲把頭埋在她的頸後,“這關很難,先不說你哥,就是你父親那關我也有的受了,”見到她微笑,言厲閉眼片刻隨即又睜開,手愜意的環住她的腰,“別擔心,一切都交給我。”

沒有欲望的擁抱,身體緊密貼合,葉辛越能從背部聆聽這個男人的心跳。

一切都交給我。

多麽美好的一句話。

可是當言厲第十三次被拒之門外後,葉辛越就明白了男人果然十分不可靠的現實。

坐在客廳裏,言厲剛剛離開,她就穿著一件V領襯衣下樓。

寬大的棉衣能夠遮住她的小屁股,從上往下看,她沒有穿內衣的胸口十分可觀地半敞著,一直坐在客廳裏的葉歡正在弄設計稿,一見是她下來,便呸了一聲:“妖孽!”

“別這樣稱讚我,這是對一個女人最好的讚譽。”葉辛越聳聳肩,在沙發上坐下來,葉青華正坐在不遠處的木椅上,對此不聞不問,似乎就等著她開口。

“爸,你不用這樣以退為進,這次我不會插手。”她聳聳肩,對葉青華道。

“哼!你的男人,你不心疼?”

葉歡說話極諷刺。

自從那天早上葉辛越帶著一脖子吻痕回家,葉青華就把她軟禁在家裏,外面的那人天天來拜訪,都是都被冰冷的門給擋了回去。

有一次葉景然帶著秦安安回家,正好就撞見了剛剛吃閉門羹打算回去的言厲,不禁又是冷嘲熱諷一番,最後他言厲無聲地一瞥,開車離開,憋得葉景然一心內傷,只能抱著老婆罵天罵地,最後還罵自家妹妹太不懂堅持,那麽快就和他重歸於好。

誰知道葉辛越更拽,懶洋洋地用高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直接道:“這不是很好嗎?難道你覺得你妹妹如今什麽人都能看上眼?他以前傷過我,以後就會對我近百倍地好,不牢牢抓住的那些是傻瓜。”

聞言葉景然直接心底嘔血,吃完飯後帶著老婆匆匆離開這個養起妖孽的地方。

風水啊風水!有那麽一刻,葉景然竟然為言厲可憐了起來。

他妹妹如今是百毒不侵,一身狐媚足以勾地每個男人神魂顛倒,偏偏言厲這個二傻楞地是非她不娶,這下子就等於直接被她壓得死死的,永無翻身之日。

終於在言厲放了幾筆過幾十億的生意給葉景然後,他約了言厲出來喝酒。

這是他們兩人自三年前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

言厲似乎料定他會找他,當即沈默著聽葉景然的訴苦。

直到言厲聽到葉景然說他會被壓得死死的時候,言厲才勾起唇角,把酒一飲而盡:“我心甘情願。”

見葉景然一臉吃狗屎般的眼神看著自己,言厲望著那璀璨燈光,第一次露出了迷離的眼神:“景然,這不是因為歉疚,如果僅僅是歉疚的話我就不會那麽做了。我愛她,從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愛上她,五年前的不成熟有了現在的我,也有了現在的她,我只恨自己當初一氣之下,讓我們別離三年,這三年裏我甚至不在她身邊看著她蛻變,那是我唯一妒忌薛皇玄的地方。”見到舞池上有人勁歌熱舞,言厲不禁想起她在舞池上挑逗自己的事,不由唇角一柔,“以後被壓得死死的有什麽不好呢?有她在,我並不介意一輩子都由她玩弄,只要她愛的還是言厲,她就是我一輩子的女王。”

“哎、”葉景然低嘆一聲,“要是三年前你也能這麽說,我就不會胖揍你一頓了,你不知道能打得獵鷹隊長爬不起來是多麽有成就感的事情。”

“難怪我說你好像要把以前的債都討回來似的。”言厲低笑,“但也是我活該,不然哪能讓你這種好好男人爆發。”

“這是當然的咯,不過老爸那關你就要費點力氣了,畢竟你當初傷害的是他最寶貴的掌上明珠。”一想起葉青華的雷霆手段,葉景然就忍不住為他們哀悼,“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想要叫岳父,首先就要吃得了虧,服得了軟,裝得了孫子。”

言厲用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

當然,他們喝酒的事情是之後葉辛越才知道的,知道他和哥哥兩人已經同流合汙之後葉辛越硬是用言厲最愛的方式折磨了他一整晚,雖然結果都是一樣,但卻讓某人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甚至還時不時對已經完全將他吃得死死的女人道:“女王殿下,今晚還懲罰我嗎?”

哎,這就是後話了。

葉辛越俯下身子喝茶,聽到葉歡咒罵一聲,便自覺地攏攏前胸:“要是心疼他的話就直接把他強上了,哪還用折磨他那麽久。”她像只慵懶的貓,討好地對著自家父親道,“爸,你盡管折磨他,揍他一頓也沒關系,反正我的終身幸福都在您老手中,我還不放心嗎?”

葉青華看了她一眼,隨即手微微一動,葉辛越已經走到他的茶幾旁熟練地為他斟茶。

臉部表情緩和了些,葉景然嗯了一聲,接過她手中的茶,輕微抿飲起來。

葉歡恨恨得想,如果被言厲知道自己的女人聯合自家未來岳父給他難看,那個表情一定很值得回味。

“對了,你和周勖,散了?”葉辛越這才想起自家妹妹似乎當初對某個妖孽男動心過。

“我呸!現在才來關心我早幹嘛去了?!”葉歡手拿著小剪刀恨恨得揮舞,“你這個死女人!把喜歡你的男人推給我,不安好心吧你!”

見葉青華微微皺眉,葉辛越擡眼便道:“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死皮賴臉地貼上去……吃虧了沒?”

聽葉辛越這樣說,葉歡才順了氣,悶悶地回了一句:“我怎麽會吃虧!”

見葉辛越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葉歡臉一紅,然後恨恨得跺了跺腳,躲上樓去。

葉青華擡眸:“別管她,周勖那種不是她能招惹的,早散早好。”

葉辛越點頭,表示十分明白。

半個月後,蕭桓惡氣騰騰地沖到言厲的辦公室,鋪頭蓋臉地就把手裏厚厚的文件向他一張俊臉甩過去:“言厲!你他媽地發瘋了是不是?!拿我們鄭氏的股份去送人?!”

言厲輕巧避過,順手接住,在看到文件的時候微蹙眉頭:“你給買回來了?”

“廢話!讓大哥知道拆你的皮!你知不知道我們鄭氏的股份現在市價多少?!知不知道在未來幾百年內又會升多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拿那麽貴的東西去送人?!”蕭桓已經快要氣壞了。

前半個月言厲不停地把大客戶送給他葉氏也就算了!如今連股份他都送出去了,當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嗎?!

言厲卻似乎沒有感覺到他的怒意,一臉不滿地瞪他:“多管閑事!”

“你這個臭小子……”

“好了,”鄭凜敘攬著文浣浣經過,聽到蕭桓的怒罵便走了進來。

文浣浣皺眉,掙脫鄭凜敘的手就想要跑掉,被鄭凜敘一手攬過來,朝她苦巴巴的臉吻了一口,才放她上樓。

“這是怎麽了?想要整幢樓知道鄭氏內訌?”鄭凜敘松松領帶坐在一旁沙發上,蕭桓忙把手邊的文件藏起來,不想真的害苦了自家兄弟。

要知道大哥發起怒來,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鄭凜敘何許人也,蕭桓這麽個小動作當然逃不開他的法眼,懶懶擡眼,他看向言厲:“股份的事情?”

蕭桓汗了,忍住顫意走上前半步,幹笑道:“沒啥事,大哥……”

誰知道鄭凜敘卻點點頭:“還沒搞定?我怎麽不知道這麽大份嫁妝還會有人拒收。”

蕭桓聞言成功石化了,感情這是大哥允許的!

頓時蕭桓炸毛了!

三哥生氣了,後果……沒什麽大不了。

言厲嘖嘖地把他手上的文件搶過來,再道:“都說你多管閑事了。”

見到蕭桓淚眼汪汪的表情,鄭凜敘表示十分的鄙夷,用一副“連一擲千金為紅顏都不知道的男人真是可悲”的眼神看著他,“如果老五真的能用這股份把老婆換回來,收益絕對不只一個家,自家老婆的不還是自己的嗎?老三,你這次真的多管閑事了。”

毒!你們毒!敢情是在少投資多回報!

娶了葉家的女兒,鄭氏就等於多了葉家這個大盟友,且不說在政場上有了葉青華這個強大的岳父能在其走地更肆無忌憚,就是葉景然手頭的葉氏也能為鄭氏開辟一道更深更廣的生意線。

意識到自己竟然差點壞了這一個終身幸福,那一個的長遠利益,蕭桓嗷嗚了一聲,丟下文件淚奔而逃了。

言厲低笑。

其實這些鄭氏的股份他雖然說是送出去,但是真正執手的還是他,給葉青華看這些不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這價值那麽多個億的誠意,想必用來當嫁妝還是一點都不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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