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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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皇玄。”周勖忽然吐出這三個字。

看到言厲的眸子深了深,周勖點頭:“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射傷你這裏的人,就是叫薛皇玄。”他指了指言厲的左肩,那裏受傷最重,肩帶受損,如果差了幾厘米,整條左臂都會被廢,“我只能提供你這個消息,至於其他,無可奉告。”

“你有什麽目的?”深知周勖的為人不簡單,言厲不相信他會如此無償地告訴自己想要的。

周勖笑了,十分乖張的模樣:“我是不想到時候被刑警隊的人請到警察局去,浪費我的時間。直接告訴你也好過被一群無知的家夥質問。而且……不是為了你。”

周勖才剛剛對言厲眨眼,葉辛越就進來了。見到周勖在,而言厲正皺眉不語的場景,她無聲地凝眉,還是走了進去。

言厲正看著葉辛越,眼神裏帶著難測的深意。葉辛越側過頭狠狠瞪了周勖一眼,不知道他跟言厲說了什麽沒用的話!

其實是葉辛越潛意識害怕周勖會對言厲說什麽,畢竟,周勖是最先知道她發生過什麽事的人。

而且認識多年,葉辛越也自認沒有對他了解透徹。

周勖擡手作投降狀:“別這樣瞪著我,唔,再瞪!還瞪!”他幼稚地起身,氣鼓鼓地扶起她的臉,這些舉動讓言厲黑下了臉,可是他卻全然不顧,“你就這樣重色輕友下去吧!我要去找小歡歡!”

小歡歡?!葉辛越還來不及格開他有力的大手,聞言已經楞住,錯愕地看著周勖得意的臉。

“呵呵,著急了吧?”他刻意噴灑氣息,瞇起一雙桃花眼,“你的妹子已經被我拐跑了,你給我悠著點,不然我告訴她你欺負我!”

說罷扭著屁股風騷地離開。

葉辛越只差沒風中淩亂了。

“這個騷包!”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辛越只差沒咬碎一口白牙。

葉歡這只不爭氣的,還真給她貼過去!難怪最近周勖都不怎麽待見她,原來是佳人有約!很好!

在心裏罵了那同樣騷包的妹妹一百萬遍,直到床上的男人吃味地輕咳,才回過神來,卻依舊臉色不佳:“你怎麽了?喉嚨痛?”

被她的話噎到,言厲憋屈地示意葉辛越拿出剛才周勖放在果籃上面的報紙。葉辛越聞言疑惑地照做,卻在看見上面大幅的照片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周勖!!”

言厲哼了一聲,抽過被葉辛越揉成一團的報紙,手臂一抖翻開看了起來。

照片上一男一女,更深露重,郎才女貌。言厲黑著臉開了幾張,最終啪的一聲合上報紙,冷著臉龐看著她。

其中幾張的角度好得出奇,她倚在周勖的懷裏,看不清楚表情,可或許是因為拍攝燈光和角度問題,兩人看起來似乎是在擁吻。

葉辛越這會兒沒氣了,她走過去摟上某個擺明吃味的某人,他不睬,冷靜地雙手拉下她的手。忍住眸底的笑意,葉辛越再次摟上他的脖子,這次言厲再也拿不下,只能嘲諷地勾起唇:“怎麽?還真給我張臉啊,我回部隊沒多久就和別人搭上了?剛才不會是正室來見我這個小三的吧?”

“撲哧!”葉辛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見到某個醋壇的臉越來越黑,才仰臉一啄他的俊龐,笑著道,“什麽正室小三啊,就算真的是小三,那也是他周勖好不?我怎麽會讓你當小三呢?”

瞇起眼睛,感覺到言厲的臉沒那麽冰了,她才柔著聲音道:“小厲哥,我喜歡你呀。”

這會兒言厲的臉才柔和了些,但依然板著臉,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看你還敢不敢亂招蜂引蝶!”

她吃吃地埋首在他的脖頸,後來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伸出小舌溫軟地輕舔他幹爽的頸子,再尋找到喉結的位置慢悠悠地含住,用舌頭逗弄著。

這個人!言厲實在是受不住她三天兩頭的點火,這次終於不再忍耐地,在她的驚呼中擡起她,一下子把她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

“嗳?你怎麽亂動啊?傷口……”葉辛越吃了一驚,可是後話卻被他狂風暴雨般裹住,吞咽。

激情的吻不是沒有過,但是從未有這麽一刻,激烈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柔情似水。葉辛越的肺活量自然和言厲不是一個等次的,言厲遠遠還沒到換氣的程度葉辛越已經扛不住了,舌頭被他吸得直哼哼,面對言厲突如其來的狼變表示十分抗拒。

戀戀不舍地放開讓身下的女人換氣,剛好讓葉辛越吸了一大口空氣的時候,言厲迫切地堵上,唇,百般廝磨啃吮;舌,強勢地攻城略池,不留餘地。他如同要把她整個人吃進肚子裏,越來越重的吸吮啃咬,用舌頭拉出她的小舌,再導進自己的嘴中吸得不亦樂乎。

葉辛越抗議地拍著他的肩膀,有幾次不經意地擦過言厲受傷最重的左手,他眉頭一皺身體又躲過一次擊打,身體順勢向下,在敏感的天鵝頸滑過,再落在胸口。

她的手插|進他精短的發,難耐地扭動身軀,惹得言厲倒吸一口氣。再不猶豫,他張口含住那敏感的花蕊,隔著布料,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雙手固定住她扭動的腰肢,深切地吃了起來。

“嗚……停下……小厲哥……”葉辛越忍不住弓起身子,卻被言厲一只手有力地壓回去。她的雙眼帶著媚絲掙紮,言厲重重地又是一咬,才難耐地停住。

頭埋在雙峰之中,言厲郁悶地蹭:“給我……我想要……”

閉了閉眼睛,葉辛越感受到他的手游走在自己大腿內那敏感的地方,似乎想要逗得她投降:“你的傷還沒好。”

言厲聞言似乎有戲,擡起頭的時候是一本正經的言大隊長的表情:“早就可以劇烈運動了。”

這人!葉辛越一巴掌拍上他的俊臉,被他一把抓住手,帶領著伸到他已經壓抑到發疼的部位,嘴唇則壓在葉辛越的耳邊蠱惑地吹氣:“那你幫我揉……像上次那樣。”

“這裏是病房!”葉辛越觸碰到他的僨張,手抖了抖,還是不甘願。

“那你選!一,幫我幹!二,我幹你!三,你考慮清楚了幫我幹!”

言厲的聲音已經堪稱咬牙切齒了,他不懂為何葉辛越還是不肯,他自認這些天他們的感情突飛猛進了不少,他以為她早該做好準備接納他,畢竟自從見回她那天起他就沒有再碰過別的女人,生理上很難說服自己。

但是她眼底的不猶豫,不確定,甚至……害怕,都總會讓她漸漸熄滅欲|火。他不忍她半推半就的從了他,他要的,是她帶著真心的接受,而非補償。

他待他人皆以逢場作戲,他可以在別的女人身上奮戰一宿,可以不管身下的女人如何哀求,如何挑逗,如何欲迎還拒,只有她不同。他待她,從五年前就只以一顆真心。

而如今,她躺在他身下,讓他終於可以說服自己她是愛他的。

或許她還有著不安,或許她要慢慢來……他都願意。

恨嗎?言厲只能說,恨過,但是遠遠不足愛她多。

葉辛越被他的話噎得說不出話,看得出來他真的忍急了,她才紅著臉探手下去,撫摸著那已經激動地跳起的活物開始動了起來。

言厲長手一伸按下了床頭的綠燈,一掀被子把兩人都埋在裏面,那種做壞事的感覺讓葉辛越的感官更加敏感,連帶被窩裏他噴灑的熱氣似乎也帶著粘稠的暧昧。

言厲低喘,他勁瘦的腰身不時地向上頂弄,迎合她的手心,眼睛如血般通紅。葉辛越被他的樣子嚇得閉緊雙眼,感覺到床鋪都因為他的動作而震動著,不由更加羞怯。

“餵……你別亂動……”話還沒說話,唇就被他含住,急切而熱烈的。

他的手得空地撫上她的腰身,掀開一小節下擺,動手不輕不重地揉捏,手掌微微托起她的後背,食指抵著葉辛越後腰的一個點研磨著,只幾下葉辛越便沒了力氣。

他是高手,節奏都被他掌控。如果不是怕傷口崩開這個女人以後都不讓自己碰,言厲恐怕早就狼變個徹底了,偏偏只能在昏暗中看到這個女人被自己逗弄地雙眼渙散的模樣不能下口。憤憤然地咬住她的臉蛋,他低吼著握住她的手繼續逼迫她運動,俊臉露出禁欲而性感的表情,過了半響他才僵住,隨即靠在她的身上深深地喘息。

“你這頭種馬!”葉辛越這時才懂得推開他。

“我們鄭氏五兄弟都有狼這方面的基因,但是我承認自己的沒有詹遇宸突變地好。”被窩裏散發出濃濃的麝香氣味讓她不能思考,誰知道這個男人還委屈地用還沒軟下去的小兄弟頂著自己的大腿內側,問:“等我好了,我們就……好?”

葉辛越受不住他長著一張正派的臉說著一口不和諧的話,一掀開被子拿起紙巾盒丟給他,嗔道:“你才好!你自己用手酸的辦法解決吧!”

看著小女人落荒而逃進了廁所的背影,言厲忍不住笑,才慢條斯理地抽紙巾打理自己。

“傻女人……”平常挑逗男人不是很有一套嗎?怎麽到實戰的時候就熊了?

可事實就是直到言厲超發揮早出院後兩人依然還是焦灼在堪稱“熱戀”的狀態,兩人依然住在新家,言厲依然每天上部隊,日子平靜地讓葉辛越有些不安。

C市的鄭氏大樓是全市最高的建築,總裁辦公室那高人一等的俯視角度讓站在這裏的人都能感覺到高人一等的孤清。

“薛皇玄?”詹遇宸打了個哈哈,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有些不解,“他怎麽了?惹你了?”

鄭凜敘也如是看著言厲。

言厲聞言撩開短袖,露出還未完全愈合的痕跡:“拜他所賜。”

蕭桓蹦上來左看看右看看,嘖嘖有聲:“沒道理啊,依薛皇玄不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不過也難怪,你出任務的時候又是一身黑又是蒙臉,認不出來也不足為奇。”

“他什麽來頭?緬甸的那批軍火我們只截了一車,買方全部落網,可是賣方除了幾個散手其他全部安全撤退。”言厲坐在沙發上,慵懶的表情,配上危險的眼神,讓鄭凜敘不得不正視他。

“他就是現在北方孤狼的主子。”鄭凜敘似乎也在思考,“早些年只知道他在中國活動過,但是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們鄭氏和他有過交情。”

對於鄭凜敘,言厲也不太清楚他的全部底細。以前只聽聞鄭凜敘就是做黑道生意才有的現在這個背景,於鄭凜敘,黑大於白,軍火毒品無一不沾的他是少有的能在白道也有如今這地位的人。

對於鄭凜敘,其他四個人都不清楚他身後代表的鄭家底子有多深,詹遇宸和蕭桓是從鄭凜敘還沒脫離黑道的時候就一起手把手打江山的人,但是對於鄭凜敘的底細也不能清楚個全部,而且紀若白和他也對此沒多大好奇,所以鄭凜敘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註意到鄭凜敘在談到薛皇玄的時候眼神有些起伏,言厲出聲詢問,鄭凜敘看了看他,才回答道:“以前和孤狼一直是合作關系,他們負責擔任中樞,而我們負責貨物,說起來,薛皇玄年輕的時候也是在C市土生土長的,而且他一向……”見到幾個兄弟都看著他,鄭凜敘才不慌不忙地接著道,“重口味。”

言厲皺眉回憶著那雙在車上一閃而過的眸,記憶裏是十分清冽的銀灰色,帶著莫名的冷意,只是那一身氣場是掩蓋不住的,對於這樣的人卻有這樣的評價,言厲不由皺眉:“怎麽說?”

“他的手段在黑白兩道都是十分殘暴的,不留獵物活口,讓獵物生不如死是他的作風。”鄭凜敘扯了扯領帶,“你的左手怕也是他的手筆,他的狠戾我清楚,如果不是你,被他射傷的人不可能會好好站在這。”

詹遇宸喝了一口酒,也只有他才敢在如此紀律嚴明的鄭氏裏大大咧咧地拿著一瓶陳年拉斐當茶喝:“他回中國了?這下有趣了,他這人挺對我胃口的。”

年輕時候的鄭凜敘身邊只有詹遇宸和蕭桓,詹遇宸也算半個在黑道混出來的人,當時和薛皇玄的交易就是他負責,對於薛皇玄他算是了解。他見過薛皇玄對待女人的殘酷不堪,他會對自己所喜愛的獵物下手,無論老少男女,更無論病殘體弱,只要他要,那個人就得被他折磨地生不如死。當時因為受不了他的殘戾而選擇自隕的人數都數不過來,詹遇宸自然是對他印象深刻。

“既然傷了咱家的人,有空也喊他出來認認人吧,反正老五也沒見過他,只怕也是好奇。”蕭桓這時才提出了折中的建議,自家兄弟被傷了他們當然也得出面,雖然知道以言厲的個性,自然是睚眥必報,那薛皇玄應該也傷亡慘重,但是傷人歸傷人,親兄弟的賬自然要由自家兄弟討回來。

言厲聞言點頭,他對這個薛皇玄也是好奇十足,黑道的人自古有一種黑色氣場,但是反觀那一天那個男人嘴角噙笑,那弧度雖然是十足的殘忍,但卻沒有該有的暴戾的感覺。

做好結論鄭凜敘看看手表,用食指曲起敲桌子:“好了,時間我來定,人老二負責,散場。”

“大哥你急什麽啊?”詹遇宸好奇了,看鄭凜敘這副模樣好像家裏有個什麽二七八萬在等他似的。

“有□。”詹遇宸以一副過來人的身份用三個字總結。

“老四,這會兒你就不清楚了吧!”蕭桓一副老子什麽都知道的表情自作神秘地眨眼,“咱老大出去轉了轉也給咱們抱回來一個大嫂,聽說辣的很。”

話音未落,蕭桓便感覺到面前勁風一掃,他利落地避開卻還是被鄭凜敘踢中小臂,頓時呲牙咧嘴地嚷嚷。

鄭凜敘狀似溫和地微笑,卻嚇得蕭桓只有嚶嚶的份兒了。

怎麽這年頭他的兄弟們都變得只要肉不要兄弟了?早些時候老五因為那禦姐美女掃了老二一拳,紀若白最近更是因為他家小白兔的失蹤而弄得公司人心惶惶,見一個陰一個的速度讓他也幾乎吃不消,現在再加上個老大……

當真是紅顏禍水!

鄭凜敘沒有久留,穿起西裝外套就匆匆下樓了,言厲不是八卦的人,此刻正沈浸在思考,回過神來的時候紀四和大哥都已經走了,他皺著眉也打算離開。

“老五。”詹遇宸突然開口了,他狀似懶洋洋地坐著,眼睛裏卻是某種不容置疑的認真,“薛皇玄突然出現在中國不是意外,他既然在你面前動身就代表他要對我們有所動作。”

言厲沒有回頭,但是詹遇宸知道言厲明白他說話的意思。

言厲是負責鄭氏機關工作的,特種兵出身的他更能知道如何防範於未然。

他揮揮手,插著口袋走出去,詹遇宸又恢覆成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順道踹了蕭桓一腳,樂呼呼地下酒吧去了。

只留下蕭桓傷痕累累地倒地不起。

這群丫的沒人性!

或許對方也是有意和他們見面,言厲收到鄭凜敘的短信那晚,他靠在床頭摟著懷中的女人,指間一下一下地掃過她的長發,無聲而繾綣。

葉辛越只穿著一件真絲睡衣,裸色的吊帶睡裙被她穿出了幾分慵懶,她好似不清楚自己的美,隨意搭在一起的長腿,隱隱起伏的胸口,一切都因為無意而變得更加誘人。

“吃飯?”葉辛越靠在他有力的胸口,被他摸著摸著頓時瞪了他一眼,誰知道他眨眨眼不僅不松手反而還把手探進她睡衣裏……

“嗯,大哥的一個朋友,就是吃一頓飯認認人。”言厲摸著摸著自己倒上了幾分火氣,對於吃飯帶家屬這件事是大哥這個昏君說的,的確如蕭桓所說,鄭凜敘早些天在俄羅斯撿回來了一個女人,似乎很合大哥的意,最近大哥無論去哪裏都會把那女人帶在身邊,只差沒有拴在褲腰帶上。

他無心再談這些,現在只想把懷中的女人吃幹抹凈。

這些天裏他們一直樂此不疲地玩著相互逗弄的戲碼,但是每一次都是臨門一腳被葉辛越制止停下,她會用手幫他,或者他自己……來。

當然言厲是個自認為很公平的人,就像現在。他用手指探進她花心腫脹的那個點輕輕按壓,見到這副最近被自己□地已經不會反抗的身體顫抖著迎合,言厲不由地笑了,由得她趴在自己身上,見到她朦朧的雙眼漸漸泛上一層氤氳。

她像貓一般的嗚咽,聽在他耳中自然別有一番滋味,言厲忍不住手指一曲,葉辛越就只能緊緊攀附著他任他取舍。在見到言厲自得的表情時葉辛越才找回些許理智,有些不爽地瞇眼,她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胸口狠狠一掐,惹得他火氣愈加旺盛。

“被你這麽一掐可把我掐出火來了。”他低頭惡狠狠地道,平常的淡定自若全都不見了蹤影。

他的一天能給她的時間很短,幾乎只有晚上,所以兩人一躺上床言厲就會變得異常饑渴,用葉辛越的話來說就是狼變。

但是她也沒有怪他,每天上鄭氏和紀若白鬥嘴,或許是紀若白知道了小白兔是由她手裏被送走的,對葉辛越總是黑著一張臉,順道帶著深深淺淺的試探,於是近些日子葉辛越就把和小白周旋當成了娛樂。

還記得那個時候她一進鄭氏的門口就被紀若白扯上電梯,回了他的辦公室後他冰山一般的臉龐才松動,緊緊掐住葉辛越的脖子問:“你把她送去了哪裏?!”

只是後來被她扯東扯西地扯了過去,紀若白冷著眼松開手,回頭的那一瞬身影竟然帶著落寞。

“啊!……”葉辛越忽然全身一顫,忍不住叫了出來,她香汗淋漓地倒在言厲的懷裏,忍不住媚眼如絲地瞪著他。

“還能分心,看來是我不夠努力。”言厲抿唇,手上的力道卻更大幾分。

她肯定會被他揉死!

葉辛越忽然伸手下去緊緊握住他的小戰士,言厲忍不住低吟一聲雙眼更加危險。

得意地笑,兩人在床上彼此撫慰,心與心不再空虛,這是他們最特別的交流方式。

次日早晨,葉辛越醒來的時候言厲已經回了部隊。

手指劃過床單,深深吸吮了一下某人殘餘的氣息,她喜歡這張床,只因上面有言厲的味道。

不是不習慣每天自己一個人醒過來,那麽多年了,她每回伴著噩夢醒來的時候身邊都不會有他,更不會有其他人。

她早已習慣這樣的清冷。

如今這樣,她已經滿足。

那個人下班後會回家,然後是一通纏綿極致的擁吻,她負責煮飯,而他則幽深著一雙黑眸滿足地看著忙碌的她。

這樣的日子,真的很好,至起碼在葉辛越活了二十五年的日子裏,根本沒有想過有一天她藏在心底如此卑微的希望也能實現。

晚上不用煮飯,葉辛越自然沒有忘記言厲昨晚跟她說的那通飯局,現在想想才想著沒有問言厲都是些什麽人,但是隨即又搖搖頭,什麽人都不要緊,反正都是差不多。

葉辛越沒有請傭人,家裏的活兒自然是她做。平常十指不掂陽春水的葉家大小姐穿著圍裙在家裏打掃的模樣還是挺那什麽賢惠的。

只可惜相貌扣掉了太多居家分。

葉辛越記得曾經有人說過,說她葉辛越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宜家宜室的女人,大學時候風雲榜評最可能紅杏出墻名單,她葉辛越的名字位居了四年榜首。

如今想起來葉辛越只覺得好笑,他人又怎麽會懂,她有多麽渴望有一個真正的家,多麽渴望她有一個愛著的人,而那個他,也深深愛著她。

只可惜,與子共著,與子同眠,薄幸名狂,終是癡妄……這是葉辛越無意中在一本書上看見的,只想來和她的處境相配,卻是那麽合適。

她不知道,這個夢還能持續多久,所以才能說是……終是癡妄。

怔楞著的時候時間已經快到了,葉辛越回房去搜了一件性感卻不暴露的魚尾裙穿上,再給自己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化妝是女人的武器,在面對一群男人的時候這項技能顯得十分必須。

因為無論有多麽憔悴,那些厚厚的粉底都能掩蓋住你的失魂落魄,讓你至起碼可以隱藏自己的脆弱。

時間似乎被言厲拿捏地十分準確,葉辛越下樓的時候,言厲已經靠在路虎的車頭,一身黑色立領外套和亞麻色長褲,帶著一絲讓人不敢靠近的淡漠。

可是葉辛越沒有忽略在看見她出現的那一刻他雙眼快速閃過的驚艷,他只知這個女人身著妖冶游走於宴會之間的模樣是多麽地令人驚嘆,殊不知她一身簡潔卻不失有禮的穿著竟然也讓她光彩明媚。

葉辛越笑著走上前,把手搭在他伸過來的手掌上,小手一緊,他熾熱而陌生的情潮卷席著他,同樣也滿足了她。

“這不是要見家屬嗎?還不走?”知道言厲一向準時,部隊紀律讓他無論是公是私都保持著極佳的理智。聞言,言厲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他忽然伸手一拽把她扯進懷裏,在彼此的笑容中,把一切都淹沒在唇齒間。

如果葉辛越知道今晚遇見的是誰,那麽她便不會像現在這樣,眼底似乎有著盛滿全世界幸福的感嘆,和陶醉。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葉辛越挽著言厲的手大大方方地走進去,感受到周圍的人驚嘆的目光,她得意地揚起一抹更加肆意的笑,讓言厲忍不住緊了緊左手。

“這就是所謂的狼豺女貌?”葉辛越意識到某人又在耍別扭,不由笑得花枝招展,甚至還故意說重了最後幾個字,惹來言厲微瞇的雙眼。

“那要不要,先狼豺一下?”他忽然俯下身子,不顧外人的視線咬住葉辛越的耳朵,緩慢而危險的暗示。

“我可想,但是等下還要應付一大群狼呢,先給我留點精力,不然晚上沒‘精力’餵你。”葉辛越挑逗地倚在他懷裏,一語雙關的程度讓言厲的眸色變深,卻只能咬牙切齒地擡起頭,拉著她往包廂走去。

當門打開的時候,葉辛越笑著一掃屋內情況,卻在下一秒僵住。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白的滲人。

她以為是噩夢,如果不是,那為什麽耳邊一片寂靜,只剩下那個人溫潤而笑的臉。

無數如夢靨般的場景一下掃過腦海,讓她的心底只剩下戰栗。

……“小越,你真可愛。”

……“小越,你看看,它很美,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寵物。”

……“小越,你生氣的表情,很美。”

……“我只給你幾年的自由,你知道的,時間一到,游戲就結束。”

……

無數溫柔而冰冷的呼喚,那常年體溫偏低的手指掠過自己臉頰時帶動的陰森,皆是因為眼前這個距離不到十步的男人而起。

“似乎來晚了。”言厲是第一時間察覺到葉辛越的微妙變化的,可是他並未低頭,而是瞳孔幽深地望著房間裏的人,坐在中間與鄭凜敘平坐的男人一身沈暗的黑色V領毛衣,俊美地不似真人的臉帶動嘴角一抹溫潤的弧度,看在他眼底卻是如此熟悉的淡漠的弧度。

他終於看清楚了這張臉,卻感覺他今天的感覺和那天那個槍擊的夜晚不一樣了。

是什麽改變了他?

手臂下意識的一緊,讓葉辛越的稍顯收縮的瞳孔慢慢覆原,她沒有再看那個似笑非笑看著而自己的男人,環視一圈眼睛落在了虛空:“大家好,我想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

她的笑,牽強,似乎在看見他的那刻起就就添上了幾分恐懼和壓抑。薛皇玄勾起唇角,纖長的身體往後慵懶地一靠倚在椅背,像極了某種狡猾而兇殘的動物。

“不遲,只是我們來早了。”薛皇玄的聲音是大提琴般的醇厚,帶著足以蠱惑人心的尾音,總是能讓人心尖狠狠一顫。

但這只是在葉辛越聽來,言厲朝鄭凜敘點點頭,隨即牽著葉辛越的手在他們對面坐下。

今晚鄭凜敘帶來了一個面容清冷的女人,這是一件讓人驚奇的事情,誰人不知鄭凜敘一向不太親近女色,和詹遇宸這頭種馬不一樣,他只在生意上和生理上需要的時候才會碰女人,有很多時候外界都在傳他鄭凜敘的性取向有問題。

帶女伴出席這種私人聚會,更是不可能。

再看看鄭凜敘溫聲低下頭的模樣,帶著戲謔的笑容總是惹得小美人一個個白眼地翻,眾人心底也有了思量。

“弟妹,怎麽不喊人?”詹遇宸瞇著一雙桃花眼笑得十分不懷好意,今天攜眷的只有老大和老五,既然老大那個惹不起,就理所當然地把目標放在了眼前這個用卑劣手段威脅他的女人身上了。所有人都似乎註意到葉辛越的身體一僵,隨即頭部艱難地擡起,終於正視了今晚一直笑著看著自己的男人。

“葉辛越。”她的嘴角僵硬,想笑也笑不起。

可是薛皇玄卻根本沒有尷尬的樣子,泰然自若地仿佛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飯局:“久仰大名。”

他的眼底傳遞著某種訊息,可是葉辛越早已無心弄懂。

薛皇玄並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但是並沒有人介意這一段小插曲。隨即他們的話題便放在了一些瑣碎上,當然也是公事居多。終於在飯局中旬,言厲才冷笑著道:“其實我們早就見過,皇玄應該記得。”

“哦?”餘光瞥到葉辛越一直埋著的頭緩緩擡起,薛皇玄的眸底閃過一絲血光,帶著十足的狩獵的意味。

“這個月的12號,緬甸。”點到即止,眾人都放下了碗筷,興味地看著兩人無聲地對峙。

“呵呵,原來如此。”薛皇玄掃了掃言厲的左臂,狀似無意地道,“那時我並無心針對,只是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你的左臂應該沒有留下後遺癥,我正感慨著最近中國的特種隊能力增強了不少,卻想不到是鄭氏的人。”

薛皇玄如此幹脆地承認是眾人預料不到的事,本打算可以借題發揮一下的詹遇宸有些不滿地咂嘴,他們當然都知道薛皇玄是真的不知還是裝作不知,所以對於如此大方地承認都覺得有些好奇。

只有葉辛越在聽到他說的話後,僵硬地擡頭,看著薛皇玄的眼底有著極深的不安和憤怒。

是的,憤怒。

言厲的左臂是在出院後才調理恢覆的,後來她才知道那是言厲當時全身上下傷得最重的地方,一想到言厲的左臂差點會被廢掉,葉辛越曾一度地心疼。

只是如今那麽簡單的一番話,卻輕易地讓葉辛越已經涼透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言厲會截下他的生意,所以故意等在那裏!

葉辛越不敢想,如果當時不是言厲,不是言厲躲得開,如今她身旁的這個男人將會失去一條左臂。

那是他薛皇玄慣用的警告方式。

她早該想到的。

他再次出現,絕對不是偶然。他終於回來了,要回來把她的一切都粉碎,是嗎?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而且我想我的觀點和你一樣。”勾起唇稍帶冷冽,言厲舉起清酒一飲而盡,一身的狂野不掩分毫,“只是下次要做生意的話就要小心了,畢竟我的第一身份是軍人。”

面對言厲突如其來的怒氣,薛皇玄只是聳聳肩,不以為意地道:“如果我早知道中國會派你出動援助緬甸,我也會小心些的,不是嗎?”

“老五。”鄭凜敘在美人的怒瞪中慢悠悠擡起頭,雖然只是一句稱呼,卻自然而然地讓全場人都寂靜了下來,“既然是酒桌上談交情,之前的恩怨都該一杯飲盡,你說是不是,皇玄?”

鄭凜敘這句話說得十分有學問,表面上是幫著薛皇玄,但是那聲“老五”卻狀似無意地提醒了薛皇玄,言厲是誰的人。

斂眸,言厲抿唇道:“是我想得不周到,多有得罪,先飲為敬。”言厲一杯下肚,薛皇玄也笑著如是。

美人好笑地擡頭看著鄭凜敘線條優美的下巴,不禁以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有貓膩?”

低下頭一眼就能看見眼前這女人眼底的興奮欲動,鄭凜敘的眼底不知不覺地染上幾分寵愛:“想知道?回家告訴你。”他的一番話說得十分不懷好意,美人一惱,一個側肘擊攻擊,卻被鄭凜敘單手輕巧地化開力道,隨即抓住她的小手臂,笑著道:“乖,啊?”

美人微紅著臉輕哼一聲,隨即無趣地撒手。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葉辛越看著薛皇玄的眼神帶著某種貓膩,烈酒湧上,言厲猛地閉眼,終於忍不住惱怒的一把掐住葉辛越的手臂,在桌下死死地攥住。

葉辛越難過地回頭,卻撞上了言厲那雙冰涼而探究的眸。

她想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她不是沒有看見這飯桌上的風起雲湧,但是心底的恐懼讓她只能緊緊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她害怕,害怕身邊的他會像那一年那個被薛皇玄抓回來的男人一樣,在自己面前,變得血肉模糊。

忽然一下子撲進言厲的懷抱,詹遇宸吹了一聲口哨,言厲一怔,隨即眼神少了幾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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