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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上官白的特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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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來到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樹林第幾個夜晚了,上官白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累,身體累,累到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精神累,累到感覺自己就要陷入永久的沈睡。若是現在他的面前有一張床,上官白敢用後半輩子的性福保證,自己能睡上他個十天半個月。

然而現實永遠就是這麽殘酷,在他面前的沒有他所想要的溫暖的舒適的柔軟的羽絨大床鋪。有的只有一堆在黑夜裏冒著綠光其中又滲著些許慘白的眼睛,此時他赫然已經被這些冒著綠光眼睛的主人們給包圍的。

在看到這些眼睛發慘白綠光的生物時,上官白腦海裏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但是他的身體太累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他已經被這些生物包圍住了,在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就算來得及,他也沒那個力氣了。

上官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對著前方的空氣說道:“隊長,我知道你能聽到的。其實不必這麽認真,差不多就行了。”他沒有等到蘇奧宇的回答,回答他的只有一聲聲狼嚎。

上官白的看著一大群,從自己的四面八方飛撲而來,“啊……”

良久之後,預想之中的痛楚並沒有將領,上官白緩慢地睜開雙眼,發現那些夜狼全部被固定在半空中,還保持著飛撲的姿勢,就連眼神也充滿殺欲,貪念地盯著上官白。就連周圍原本被夜風吹得不斷飛舞的樹葉,也止住了它們的身姿,應該是紛雜的時刻,卻是一片萬籟俱寂。此刻時間好像被靜止了一般,唯一還能活動的只有上官白而已,更確切地說,能活動的只是他的思想。

接著上官白的瞳孔瞬間放大,蘇奧宇地聲音緩緩從他面前的空氣中浮現出來。此刻,他才知道自己跟蘇奧宇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只要他想,隨時能夠取走他的性命。

上官白看到蘇奧宇先是臉色一僵,隨後感覺這好像有些弱勢,立馬厲色內荏地沖著蘇奧宇叫到:“你出來幹什麽,我不用你幫忙。”

蘇奧宇依然一襲幹凈的青衫,臉上掛著標志性的微笑,緩聲道:“我不會幫你。”

上官白:“那你出來幹嘛,我不用你管!”

蘇奧宇:“我出來只想問你三個問題。你為何持劍?劍予你為何?何為劍!”蘇奧宇說到後面,雖然嘴唇只是輕輕張合,但是聽在上官白的耳裏好比響雷直接在他的腦海裏炸響。

“我為何持劍?劍予我為何?何為劍?……”上官白好像瞬間入了魔障一般,一直在口中一直喃喃著蘇奧宇的三個問題。不知何時蘇奧宇已經再次離去,周圍依然靜止,唯留上官白一人好像陷入思維沼澤一般,在其中苦苦掙紮。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但是這些跟這個好像被人隔離出來的空間沒有一點關系,這片空間在蘇奧宇離開後就沒有變過,也不能說沒有變化,上官白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神現在越來越亮,知道某一刻……

上官白盯著自己手中的三尺青峰,眼裏浮起點點溫柔,“我明白,我最初持劍是被逼無奈,哥哥的去世,父親的寄托,所以我持劍。後來我持劍是因為斬殺為害之人,為害之獸後那淳樸人民嘴角的那一抹感激,所以我持劍。再後來,我遇見了逼我成為他男友的阿妹,她的微笑我心中的那一抹甘泉,在我陷入黑暗的時候,是她帶我走向了光明,所以我持劍。

劍對我來說就是守護,更是陪伴。守護我所重視的一切,陪伴我所關心的他們。我守護陪伴著他們,而劍守護陪伴著我,劍予我來說就是最特殊的守護和陪伴。劍就是以我手中劍,斬一切魑魅魍魎,極於情,極於劍,方為劍。此刻開始,我手中的三尺青峰不再無名,我願我一生守護它,陪伴它,其名磐鋙。”

在上官白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時間好像重新光臨這一空間。半空中的狼王眼裏閃過一絲疑惑,眼前的這人族小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不過之後還是沒有抵過內心的殺欲和貪念,繼續朝著上官白撲過去。

上官白好像沒有看到這些狼群一般,溫柔地撫摸著手中劍,輕聲細語道:“磐鋙,去吧!小心點。”

被上官白命名為磐鋙劍的三尺青峰,劍身微微一顫,好像在回應上官白的話一般。瞬間消失在上官白的手中,化作一道道白光,穿梭在狼群之間,一下瞬,無數絢麗的血花在空中綻放開來。

而上官白好像無視了這血腥的一幕,只是癡迷地看著那道道白光。這些白光在不斷地牽動著他的內心。不過幾秒之後,磐鋙劍重新回到了上官白的手中,上官白溫柔地擦拭著劍身上殘留的血跡,雖然並沒有。完全無視了周圍不斷從空中掉落的狼屍,呃,或許稱為狼肉更合適一些。

上官白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整個人緩緩向後倒去,揚起一片落葉和塵土,只是他的手依然緊緊抓著磐鋙劍。

不知隱藏在那裏的蘇奧宇看著倒在枯葉和鮮血包圍中的上官白,心裏也泛起一些波瀾。在他的預想中,上官白應該能夠看到自己的劍道,不料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堅定,竟然直接因為他強烈的情感波動,賦予了手中的三尺青峰劍魂。

可以說上官白已經開始行走在自己的劍道上了,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於獨孤三兄妹的劍道。獨孤三兄妹走的是以身為劍,以心為劍,以魂為劍的自身成劍的道路,而上官白的道路就是他的手中劍,這是一條講究人劍合一的道路,劍在人在,劍斷人亡。只要磐鋙劍真的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如磐石般無堅不摧,如鋙金般鋒銳無雙,那上官白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蘇奧宇慢慢從空間中浮現出來,站在上官白的身邊,“瘋子,看到了嗎?你以前冷冰冰地不就是想要極情於劍,賦予手中長劍靈性,不過你到死也沒有做到。但是這是在你眼中一直不成器的白癡弟弟卻用半年就做到了。或許他能繼承你的意志一直走下去呢,你在另一個世界就安心吧,找個愛人,好好相守,不過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去追哪家的姑娘呢。

……人們常說,喜歡感慨和回憶就是開始衰老的證明,我是不是也要開始衰老了呢?不過話說回來,你弟弟這把磐鋙劍看著還真不錯,取鋙銳之金為基,更有不周之銅為芯,現在更是開啟了劍魂,了不得啊。我要不要直接取走,給你弟弟有些浪費呢。”

蘇奧宇的話語剛落,上官白手中的磐鋙劍和蘇奧宇背後的瀝血槍都同時顫抖起來,磐鋙劍還想在對蘇奧宇說它的主人只有上官白一個,你要敢取走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而瀝血槍好像在跟蘇奧宇抱怨,主人,難道你要拋棄我,令娶新歡嗎?而且這只是剛開啟器靈而已,哪裏有我厲害,主人不要拋棄我嘛。

蘇奧宇微微一笑:“你們兩個反應要不要這麽大。瀝血,你融合了我妹妹的力量,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怎麽舍得把我妹妹拋棄,不管我走到哪裏,我都不會丟下你的。而磐鋙,你放心,你是因小白而生,小白也算我半個徒弟了,你就好好地陪伴在他的身邊吧。”

蘇奧宇的語音剛落下,兩把通靈神兵同時微微顫抖起來,蘇奧宇能明顯感覺到兩把神兵的欣喜。磐鋙劍的顫動好像驚動了已然陷入沈睡的上官白,上官白握著磐鋙劍的手握得更加用力了。

上官白:“磐鋙,有你的陪伴真好。……哥哥,父親……還有阿妹,你們知道嗎,我看到了,看到父親還有哥哥你們說的那道大門,而且我還打開了它,嘿嘿,小白不會再丟你們的臉了。……蘇…隊長,謝謝……”

蘇奧宇聽到上官白斷斷續續地低語,微微一楞,隨後就直接笑出聲來:“哈哈,有點意思。幸好你小子沒把我落下,不然有你好受的。”接著蘇奧宇好像想到了,笑得更大聲了。

“已經過去一周了,老爺子他們應該準備好了吧。就暫時放過你小子。”蘇奧宇揮了揮衣袖,把一道氣墻把上官白籠罩在內。抓起上官白的右肩,下一刻,蘇奧宇和上官白的身影就從這片樹林消失。唯有留下一地的狼血,證明了這裏曾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鬥。只是這點痕跡很快就會被路過的野獸發現,最後一點殘渣也會被附近的樹木吸收。

下一瞬,蘇奧宇抓著上官白出現在一周前他們剛來這片地域時的那個山頂。蘇奧宇二話不說,直接把上官白剝了個幹凈,連同磐鋙劍一起扔到一旁早已準備多時,碧綠色藥水還冒著滾燙熱氣的木桶裏。

“那玩意倒是不錯,陳阿妹以後有福了。不過比起我還是差了一點,嘿嘿。”蘇奧宇朝上官白身上的某個地方瞄了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然後獨自走到山尖的大石之上,盤膝坐下,面朝東方,修煉起系統的戰氣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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