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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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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箭,雷霆萬鈞,那支箭卻在空中戛然而止,這片的空氣凝住,與旁邊的廝殺動亂形成鮮明對比。我驚恐的眸放大,抓住那支箭的男子神色有些輕蔑地道:“林惜然、、、原來,你就是林惜然、、、”

如此出神入化的功夫實在令人嘆為觀止!他竟快得抓得住一支流矢!我盯著眼前像謎一樣的男子,他就是在街上攔住我和羽涅去路的打抱不平的俠客。

輕逸放開了我,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有意無意護住我;輕雲砍倒一個人,拖著帶血的劍向我奔來;皇上,回頭看了一眼,立即跳下馬躍來;就連羽涅也上前護住我。

“這樣的待遇,在下受不起。”男子目光不移,直直盯著我:“你尚且只是面對一個我,身邊就雲集了這麽多的高手來護你,金鳳面對百十官兵的時候,身邊有誰?你有高超的武藝在身,金鳳有什麽?你只顧自己逃命,撇下金鳳一人,害得我們夫妻陰陽兩隔!林惜然,這一切,你要怎麽還我?我根本就不想參與什麽起義,只是為我妻子報仇!你們都該死!該死!”

“原來你就是、、、是我對不起金鳳,要殺要刷隨便你!”耳旁沖殺聲震天,可我卻只聽見他的怒吼,血債血償,我懂。

“好!”男子提刀在手,氣勢洶洶。

我身邊的四個人一齊拔劍出鞘,準備迎敵。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們不用管。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對不起金鳳,情願一死謝罪。”我閉上雙眼,平淡受死。

“好!夠爽快!”他高高地揚起刀。

“惜兒!”“水顏!”“姑姑!”

此刻萬裏蕭瑟,畫面不停縮小,格鬥著的人縮成黑壓壓的一片。此刻風急天高,愁雲慘淡。

第三十九章   王者歸來 [本章字數:2335 最新更新時間:2012-07-23 13:26: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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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扭曲的俊臉痛苦了半日,高舉的刀黯然放下。他道:“鳳兒不要我殺你,我不殺你。”

我此刻的心情難以名狀,慢慢睜開眼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一襲白衣玉樹臨風,一張俊臉棱角分明,一腔癡情難忘亡妻。如金鳳所說,這樣的武功,這樣的人才,是為了她才甘願平凡。我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正想開口,不料卻被他打斷:“那個紅衣女子是誰?”

一行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所指處是正在高處觀戰的安平郡主。

我握緊拳,咬著唇不答。如果她不派兵追殺我,那麽金鳳就不會死。

“她是誰?”男子淩厲的目光與我對視,指著安平郡主的手仍然不放下。

“安平郡主。”輕雲在一旁冷冷答道,“嚇壞了我夫人,你可賠不起的。”他一面說一面拍拍我的肩,柔聲道:“惜兒,不怕。誰敢傷你,為夫一定會報仇的。”

此言一出,氣氛突然變了,沒等我察覺出什麽異樣,男子便冷哼一聲,提起一口真氣躍上馬背,飛奔離去。

我目視他離去的背影,隱隱有些不安,他找安平郡主僅僅是報仇嗎?他的目光深處的柔情早已暴露了他的內心。

廝殺聲打亂了我的思緒,我握緊劍,隨後像瘋子般亂砍亂揮,亂沖亂闖,誰都沒有阻止我。

嘹亮的號角宣告著戰爭的結束,我的長劍掉落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萬千將士舉著手中的武器高聲慶祝著勝利,楊氏三兄弟帶領的軍隊班師回營,我走在輕雲身後,進了軍營,血染的土地上突然開出了大紅的繡著“奇”字的旗幟,歡呼聲快要將我們淹沒。

皇上一聲令下,三軍同樂,擺席共慶。

在走回主帥營的路上,皇上等人放肆大笑,談笑風生。我和羽涅一路沈默,我不敢看他質問的眼神,只是默默低頭走路,突然一聲“娘”傳入耳朵,我精神為之一震,擡頭見蕓兒站在主帥營那頭,楞了一會,確認是我後笑著向我奔來。

“爹,娘,逸伯伯!”

“乖蕓兒!”我淚如泉湧,急忙沖出去迎她,將蕓兒抱在懷裏,“蕓兒,想死娘了!這幾個月過得好不好?”

“好!娘,蕓兒也想你。”蕓兒的小手拍著我的後背,興奮地看著輕逸大叫“娘!娘!逸伯伯!蕓兒也好想逸伯伯!”

我笑笑抱起蕓兒向他們走去,輕逸眼神一動,想從人群中沖上來抱蕓兒,但是又克制住了。

“逸伯伯!”蕓兒開心地向輕逸張開雙臂。

“蕓兒!”輕逸愛憐地穩穩抱住蕓兒。像以前那樣,他們倆人的頭默契地碰在一起說悄悄話。一會兒輕逸又將蕓兒高高舉起說她長大了。好一陣說鬧之後,蕓兒仰著幸福洋溢的笑臉讓輕雲抱:“爹爹!“

“喲,終於想起爹爹啦?”輕雲壞笑著接過蕓兒,一句話引得全場哄笑,氣氛頓時輕松到不分你我。

蕓兒的到來如一股清風清洗著我們疲憊的身心,每個人都欣慰地看著蕓兒開心的笑臉,就連皇上也忍不住捏了一下蕓兒的小臉:“蕓兒?果然好可愛。”

蕓兒怯怯地往輕雲懷裏縮,臉上寫滿了疑問。

還未等輕雲開口,我便搶先答道:“蕓兒,這是皇上。”

“皇上伯伯。”蕓兒對我的意思心領神會,立即聰明地喊皇上。

“小孩子用不著這麽生疏。”皇上滿眼笑意望了我一眼,轉過頭又對蕓兒笑道:“叫我塵伯伯吧。”

主帥營中,觥籌交錯。沙場將士都不拘小節,舉著大號的碗頻頻勸酒,寧環將軍巾幗不讓須眉,也是一樣有著男兒的豪情與眾位主將打成一片。我舉著酒杯環顧一周,一張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臉都笑得動容,可我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是了,羽涅,缺了羽涅。

酒過三巡,每個人都有幾分醉意,我不動聲色地鉆個空子溜了出去,四處在營中尋找羽涅。我幾乎將整個軍營都翻遍了,還是沒有羽涅的身影。難道他出營了?我的額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娘在找什麽?”蕓兒不知何時出現,關切地問我。

我蹲下身,雙手搭在蕓兒肩上,故作輕松道:“娘找一個人。蕓兒吃過飯就快到自己帳中玩,軍營裏可不能亂闖。”

“不。娘跟我來。”蕓兒神秘地一笑,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急急向離軍營處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走去。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我們便到了一處流水涓涓的幽靜之處,一位少年坐在溪邊巨石之上,微微擡起頭閉目養神,寶劍插在一旁似乎為其護法。

“娘要找的可是他?”蕓兒的手指向石上的少年,雙眼泛著光。

我愛憐地摸摸蕓兒的頭,道:“蕓兒好聰明。”

隨後,我深呼了一口氣,提高了聲音盡量輕松地笑道:“羽涅你可讓我好找!怎麽不與將士們一同飲酒作樂?”

“原來姑姑便是林惜然,瞞得羽涅好苦。”羽涅一動不動,任然保持剛才的姿勢,風輕雲淡的說道:“羽涅是江湖人士,如今在一次我軍徹底失敗的情況下與官兵同飲,姑姑說,羽涅日後還怎麽江湖立足?”

羽涅的平靜讓我無端生出懼意,我該怎麽解釋?當時兩軍對陣我們倆突然跑出,若往不同的陣營跑去,他肯定不為義軍所容??在大義面前江湖人都是殺雞儆猴,與鼓舞士氣相比,他的命不值一提。

羽涅初出茅廬,他不懂這江湖的險惡。若是與我一同歸營,日後對外便可以說是被我下藥迷惑了心智,這樣羽涅就輕松變為被害人,與那些失敗的江湖人更有話講,再輕輕渲染幾句他如何死命從軍營中逃出,解釋與人,非但性命無憂,還可籠絡人心。

“姑姑曾是皇上的妃子,如今是九殿下的王妃。羽涅還聽江湖人議論紛紛,說是臨安王是為姑姑而死。羽涅想請問姑姑何為貞節?水性楊花的女人都好不到哪裏去,算我瞎了眼,後會無期。”羽涅眼中結了冰,木然起身拔出寶劍,徑直斜擦過我往回路走。

我遲鈍地往他的方向挪動,用身子擋住了他的去路。我目視遠方黯然道:“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姑姑還想讓我怎麽看你?我的一生名譽被葬送在你手上,你還想讓我怎麽看你?羽涅激動地握拳對我狂吼,額上青筋暴起。

蕓兒被嚇得鉆進我懷裏,我急忙抱起蕓兒安慰,羽涅漸漸平靜下來,漠然看著我們母女,他在等一個解釋。

“既然我那麽不堪,為何在戰場上要跟我走?既然你跟我走就說明你信我,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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