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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認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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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雨拉起釧兒跑到門口,遠遠便見馮謙與馮豎領著醉林樓內眾多小廝一身蓑衣鬥笠的策馬往破廟這裏疾馳,忍不住朝他們招招手。

見莫菲雨就站在門口身後跟著的正是早上等在門外的那位姑娘,馮豎知會馮謙,兩人腿上蓄力,稍時便到了破廟門前。

“聖……雨兄,怎如此叫人擔心!”馮豎眼光犀利迅速便瞥到莫菲雨身後的眾人,再然後慢慢劃到眾人所圍的那位公子,上前疑惑的壓低聲音道:“這人是?”

莫菲雨笑笑,指著老九幾人向馮豎介紹:“這是老九,不知何故他們家的白公子身染望秋霜,剛才我正為他解毒。”言畢又笑著指向馮豎他們,道:“這是醉林樓的兩位老板,馮豎、馮謙。”

馮豎睨了眼地上的那位白公子,毒應該已經解了,此時人正閉著雙眼靜靜躺著。又端詳了下莫菲雨,心內隱有不悅,面上卻依然平靜,隨即拱手向老九略作一揖,道聲:“九兄,恕我們冒昧,這天漸漸黑下來而且雨也越來越大,若此時再不回去恐怕天黑路不好走,所以……”

老九一雙精銳雙眼早已看出馮豎眸光之中那一閃即逝的不悅,但究竟為何不悅還未可知,而那只叫了半句的“聖”會是什麽意思?耐人尋味。隨即也率眾人抱拳,朗聲道:“姑娘的救命之恩,老九終生難忘,姑娘日後若遇到難事只消知會一聲,老九定然鼎力相救,日後有緣再見!”

莫菲雨淡笑道:“醫者之心,只是老九大哥總是姑娘姑娘的稱呼實在叫小弟有些為難!”

老九眼睛清亮,仰頭大笑,笑聲洪亮:“老九自認是個爽朗的人,有話從不掖著,姑娘就是姑娘,如何能變成公子?”

莫菲雨只覺面上僵硬,不自然的笑笑,“老九大哥若執意如此,那小弟自然也不再狡辯,只人在江湖,就此別過!”

老九意味深長的笑笑,隨即自懷中取出一柄銀刀遞給莫菲雨,“做個信物,留給念想!”

接過老九的銀刀,匆匆看了一眼,銀光灼灼,確是個上好的物件,莫菲雨立即收入袖中,轉身對馮豎道:“走吧!”

快至門口便有小廝上前為莫菲雨戴好鬥笠披好蓑衣,如此一行人才上馬往回走。

見莫菲雨他們走遠,老九才對那地上躺著的公子道:“公子自稱‘白公子’可是有什麽深意?”

地上躺著的那人忽然睜開了雙眼,道:“知我者莫若老九!若她真的夠機智,應該能知我到底是何人,這地方不易久留,吩咐下去稍事整頓我們便回去。”隨即輕咳了幾下,老九趕忙上前扶他起來,又餵了幾口水,方才轉身依令行事。

“軒王怎麽沒隨著一同來?”行至半路莫菲雨才疑惑道。

“這也正是屬下為難的事”馮豎睨向馮謙,路上來前,汪老爺曾說了劉婆的事,順著汪老爺所指方向一路尋來卻並未尋到人影,又往旁邊的岔路一路苦尋,所幸人並未傷著也沒有遇到什麽險情。隨即清了清嗓音,小心道:“軒王最近有些古怪,不知聖主可曾覺出?”

莫菲雨收了笑,直視馮豎,靜默片刻道:“可是因他早出晚歸不見蹤影?”

“難道聖主早就知道了?”馮豎一臉驚訝,隨即又問:“那麽聖主可知軒王究竟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忽然莫菲雨隱隱有些悵然的感嘆,“這些事情天護法自然不必費心查探,怕是武帝有什麽要事也說不定!大興秘事你我又怎好隨意探聽?”隨即腿上用力一夾,熾烈便先他們奔了出去,驚得釧兒一陣驚呼。

這一路走過,釧兒雖對他們為何稱莫菲雨為聖主不是很清楚,不過畢竟也不是個愚笨之人,也大致聽出來些什麽,快至醉林樓才咬唇為難道:“小姐可是有了心上人?”

莫菲雨一楞,無奈感嘆:“你怎知道?”

“是誰?可是那個你們剛剛提到的軒王爺?”釧兒有些微急。

“嗯!”莫菲雨回答的淡淡的,腦海之中忽然又無由生出些擔心。“只不知會否長久!”

一行人進了醉林樓,只見墨梅一人靜坐廳堂,面有難色,卻獨不見墨菊她們三人,上前打趣:“墨梅在想什麽竟如此失神?”

墨梅擡眸一看,見是莫菲雨,頓時一喜,隨即面上又浮上些許難色,見莫菲雨欲要開口詢問,立即道:“聖主可算是回來了,墨太傅攜禮正在二樓雅間已等了些時候。”

“嗯?”莫菲雨不信的挑眉,神情立時沈了下來,“他來這裏做什麽?”

“聽說是來給您道喜的!”墨梅有些遲疑,“屬下已經派了墨菊他們招呼,您看要如何辦?”

“好笑!我又何來的喜?”莫菲雨鄙夷的往二樓雅間望了望。暗自揣測只覺此事蹊蹺的很,依著墨守成的為人,怎會無故便去巴結討好她一個商人?難不成是他想要入股從商,思來最近她確實有意擴大經營,但是這事還沒張榜,墨守成又是從哪裏得知的?並且那樣一個心中只有權力地位的勢利之人又如何會有心從商?仍記得她的腳還沒跨過璃王府的門檻,墨守成便早早派人送來了絕情信:墨家再無此無顏之女!字字如刀似劍,將這薄的不能薄的父女情意給硬生生割斷了,幸得她不是墨守成真正意義上的女兒,對這樣的親情也無半分珍惜之意。若非墨守成當日如此絕情,她還真不知要如何面對她這“爹”。

墨梅見她好似在想些什麽,補充道:“不是給公子道喜,是給姑娘的!”

莫菲雨心下登時一凜,書玉只是當日她掩飾身份招徠生意的權宜之計,這醉林樓內的人也是最近知道的,但好在人人口風緊,外邊無人知道。究竟墨守成對她知道多少還真的不太好說,冷聲吩咐:“你先去通傳一聲,只說人一會兒便至,若是他再問起什麽,只笑不答自是最好。”

片刻,莫菲雨回房匆匆換下長衫、面具,再次著回女裝。自銅鏡裏瞅見釧兒一臉的神傷,趕忙會意的輕拍拍釧兒的手,也沒多說什麽。本來欲要轉身出去的,匆忙間無意瞥見剛才放在桌上的銀刀,立時又憶起土地廟內的那些人,“白王赤月”真是個可笑的名字,莫菲雨輕撫銀刀,唇角劃出一抹淡笑,見釧兒木訥的看著她笑,立時道:“正是喜慶的日子,釧兒總板著一張臉,倒是叫我如何笑得自在?”

“小姐的心上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釧兒聽別人說那軒王爺可不是個什麽好人!”釧兒擔憂的勸道。

“既不是好人那便是壞人嘍?”莫菲雨輕笑,眼內輕柔一片,宇文皓軒的為人她是知道的,但釧兒為何會如此懼怕他?一時好奇的問:“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釧兒手上絞著帕子,欲言又止的支吾道:“聽說軒王冷漠無情,自傲自大,而且聽說……聽說他不近女色,拒婚多次。終日宿在軍營,好像有斷袖之痞!”釧兒終於鼓足勇氣,一口氣說完。

莫菲雨聽完稍稍楞了片刻,隨即止不住的大笑,亦附和著打趣道:“不想這人竟如此卑劣!”

釧兒不解的瞪她兩眼,撇嘴不再理會她,最後見她仍不時憋著笑意,才神情竊傷負氣的道:“釧兒說的可都是實話,小姐已經被那璃王傷過一回,釧兒真的不希望小姐再受半些傷害了!”

莫菲雨收住笑,也不再多言留下釧兒一人便獨自下樓去了雅間。

墨菊幾人見她進來,立即福禮會意的退出去。墨守成聽到輕微的門響,猛地轉頭卻真的是驚訝萬分。當真是與他那幺女太像,只不過他那幺女可不能與眼前的人比。一身的淩然素淡的氣質,加之與世無雙的容貌,簡直是絕配!趕忙起身打著哈哈笑著稱讚道:“書玉姑娘果然人如其名,當真是名不虛傳!”

莫菲雨微微點頭,笑說:“哪裏,墨太傅過獎,今日來此可是有什麽事情?”

墨守成撂了長衫,待坐定後目光仍留在她身上,“老朽今日來是攜禮道賀的!還請書玉姑娘笑納!”

莫菲雨向那些桌上擺放整齊的禮盒看去,心中暗嘆:當真是下了番苦功夫!卻對他更顯唾棄之意,笑說:“害墨太傅如此破費,書玉倒真是有罪!只是書玉自認為人清幽,深居簡出,又從何而來的喜?”

墨守成立時裝作吃驚不小的樣子,小聲道:“難道聖旨還未到不成?”

“什麽聖旨?”莫菲雨心下氣惱,趕忙驚問。

“想來這聖旨不日便至!姑娘還請耐心等候。今日老朽慕名而來,一來道賀,二來想必姑娘也知老朽有女名喚非玉。前些時候因璃王負心休棄,老朽日夜思念,苦苦尋覓卻仍不見人影,前些日子聽聞宮內有人傳言說是在雅築宮內見過姑娘,與幺女如何相像,一時思女心切,這才匆匆冒雨趕來!”墨守成說的動情,擡手輕輕按了按眼角。

莫菲雨始終不語,只淡笑看著他,心中輕罵幾句,旁人不知你墨守成是個什麽人,我可清楚!眼見墨守成越發哭得傷感,莫菲雨立即擡手遞上杯熱茶,佯作勸慰:“還請墨太傅莫要傷心,想必四小姐此時應該一切安好。”

豈料墨守成並未去接那茶,只擡起眼睛緊緊盯著莫菲雨定定道:“不知老朽可有幸認下姑娘做義女?”

莫菲雨手上一抖,茶杯險些掉落在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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