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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繆紅的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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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陶念青以那塊玉佩是認親的信物為理由,想讓黎翦還給她。

黎翦反覆查看玉佩,見這塊玉佩玉質不通透,雕工也不精細,最多中等水平,就還給了陶念青,但是那塊刻了岳字的玉佩,他並未還給她,而是留做他用。

陶念青暗中微微皺眉,她自然舍不得,這塊玉牌可以說謝霄樓給她的信物,而且玉牌的作用她已經嘗試過來,在黎翦手中恐怕會對岳家造成很大的麻煩。哎,都怪她忘記將玉牌收到空間中。

黎翦很快就離開了,他是個謹慎之人,定然不會全然相信陶念青所言,肯定會去調查她說的一些事情。

陶念青心中有一根弦緊繃著,她跟黎翦說的事情,只有五成是真的,最大的漏洞是,她的家人並未被抓起來,她只能賭黎翦沒有功夫去理會外面的消息,如今京城就如同一個大牢籠,閑雜人等無法進來,城內之人出城更是難上加難。

黎翦的人手在經過兩次刺殺失敗後已經折損了大半,不然他也不會將主意打在陶念青的身上,對他來說或許這一次已經是孤註一擲。

陶念青也被帶回了房間,臨走時,她回頭看了那昏迷的沈家小姐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歉意心道:“希望你能安然無恙,若是有機會,我會救你出去。”

第二日一大早,陶念青就被帶離了地穴。這次與上次不同,陶念青是清醒著出去的,雖然她的面上依舊蒙了一層黑布,但是她能感受到她經過了一口水井,之後七繞八拐,來到了一個地方。

很快身旁沒了聲響,陶念青扯下了黑布,發現自己在一間十分舒適的房間內,高床帷帳,輕紗錦被,紅木家具擺設,地上鋪了芙蓉花地毯。

門外隱約有女子說話的聲音,有一個聲音分外清晰:“喲,大爺起得真早啊,下次再來啊。”

這裏是仙夢樓。

陶念青上輩子差點被賣到這種地方,沒想到這輩子竟然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裏。

沒多久,就進來了一個人,是個女人,三十左右的年紀,一身牡丹花開富錦裙,頭發高綰,斜插碧玉攢鳳釵,身段婀娜,皮膚保養十分水靈。

女子進來之後,目光在陶念青身上流連,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之色,語氣中帶著惋惜:“喲,這可是真是個當花魁的好苗子呀,當真可惜,可惜。”

陶念青聽出來,這人是方才在外面說話的那一個。

“你可知道這裏是何處?”那女人嬌笑前倩然,沒有等陶念青開口,就自己回答,“這裏是仙夢樓,能讓男人快活上天的地方。”

她等著看笑話。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對面的陶念青就算是渾身濕透,狼狽極了,卻依舊目光淡淡,臉色不變。

女人似乎有些驚訝,她見過哭喊的,見過瑟瑟發抖的,見過發狂著想要逃離的,卻從未見過如此沈著鎮靜的。

她細細打量了幾眼,想要看出陶念青是故作沈穩,然而她看了半天,發現陶念青確實沒有一絲懼意。

這個發現讓她驚訝不已。

“你多大了?”她突然對眼前的女子有了極大的興趣。

陶念青不知道這是不是黎翦派來調查她的,想了想道:“及笄不到半年。”

女子更加訝然,若不是這是黎翦帶來的,她忍不住要對其下手了,好在她忍住了,又開口問了幾個其他的問題,就離開了。

女子離開後,走進了另一個房間,眉頭微微蹙起看向房內之人:“阿翦,你當真不願收手?就算是為了我……”

她欲言又止,看向黎翦的眼神帶著一絲哀怨和渴求,右手輕輕撫過自己的肚子。

屋內之人正是黎翦,他正在拭擦著手中的匕首,聞言停頓了一下,沒有擡頭:“琬娘,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跟著我。”

琬娘走上前,俯下身子,將臉貼在黎翦的背脊處:“可是,你已經失敗了兩次了,我怕……”

黎翦淡淡道:“沒什麽可怕的,茍活著不如死亡,這是我的宿命。”

“可是,連七殿下都要死了,你為何還要堅持下去。”

七殿下,正是寧玉。

黎翦動作停了下來,他在堅持什麽?一旦寧玉死了,他就算是殺光大燕朝所有的皇族,獰瑯國也覆立無望。而如今寧玉進鬼門關也不過是半只腳,就算他活著,也早已想要放棄自己的覆國的宿命。

他們都不想再“死著活”,不想再巴望著那遙不可及的夢,想當一條平方的狗,活在塵土裏。

琬娘見他神色松動,心中一喜,更加賣力的勸說:“阿翦,我們走吧,離開京城,去那人少的地方,換一個身份。然後造一個房子,在院子辟出一塊菜園子,不需要種太多東西,只要一家人夠吃就行,生兩三個孩子,教他們騎馬打獵,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我什麽苦都不怕吃——”

琬娘的話還未說完,黎翦陡然起身,寒臉冷聲道:“那不是我想要,你若是想要走,我馬上讓人送你離京,你若是想要嫁人,那尤大人不是一直巴望著想要擡你進府,當他的二姨太,你早些答應便是,我會馬上找人接替你的活計。”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琬娘又急又氣:“我不是那個意思,阿翦……”

然而她還沒有說完,黎翦就大步離開。

黎翦剛走出門口,眼神暗了一瞬,忍不住想要回頭去看琬娘,然而他步伐不停,直接走出了夢仙樓。

已經是八月底,白日日頭依舊很曬,黎翦出門之後,穿過街道,拐入了一條小巷中。

突然,黎翦停下了腳步。

他,擡起頭,看著堵在巷尾的人。

眉頭微微一挑:“你還沒死?”

他的臉上也的的確確帶了訝然,他本以為,她必然活不了。

就算是活了,也不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她依然活著。

還找上了門。

“繆紅,我才是你唯一的親人!”黎翦眉頭擰起,手按住了腰側的刀,“你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這麽不惜命?”

沒錯,他的面前站著的,正是繆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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