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被誣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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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陶念青楞了一下，面色不解，卻是乖乖跪下了。
“搜——”老太太又道。
陶三嬸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走過來將陶念青上上下下從裏到外搜了一遍。
“身上沒有。”陶三嬸道。
“東西呢，你偷的東西放哪了！”陶老太身子氣得發抖。
陶念青擡起頭，眼中不解：“什麽東西，我沒有偷東西！”
陶老太走過來，親自甩了她一個耳光：“好啊，我還道你孝順，沒料到你竟抱著這樣的心思，今兒個我房中只有你一人進來過，我放在枕頭下的翠玉手鐲不是你拿的，難道還是它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這耳光用盡了全力，陶念青被打得倒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陶許氏急忙過來想扶，卻被陶大娘給拽住了。
陶念青仰著頭，眼中閃著淚光，滿臉都是屈辱：“奶奶，我沒有偷您的東西，我沒有！”
陶老太順手抄起了洗衣的棒槌：“今天你不把鐲子交出來，我就打死你！”
棒槌高高揚起，眼睜著要落在陶念青的背脊上，陶許氏卻拼命掙脫了陶大娘的手，沖過來替她擋住了，她的身子本已嬌弱不堪，受了一棍之後，發出了痛吟聲。
“娘——”陶念青驚叫著，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
陶老太不為所動，想要繼續打第二棍，陶大郎急忙拉住她娘的手臂，開口道：“娘，先別打，念青一直都是個乖巧的孩子，應該不會做出這等偷竊之事，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忘記放在哪兒了？”
陶大郎中等身材，四十出頭，容貌普通，總是板著一張臉，就好像大多數村夫一樣，外面上看起來沈悶而老實，實際他內力精得很，陶老爺死了很多年了，這家中事務都是陶老太和他說了算的，實際上陶老太都是聽他的意見的。
他其實早已覬覦著二弟家這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從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她更好看了，可惜這個是他二弟的媳婦，而不是他的，這麽多年了，他一直看著陶許氏守活寡，心中甚至還有了要是二弟死在戰場上了多好的念頭。
他的老婆——陶大娘，長相粗鄙，說話粗聲粗氣，哪及得上陶許氏一根頭發。
他這麽一出手，陶大娘黝黑的面容頓時不好看起來，這麽多年的夫妻，她又不是瞎子，自然隱約猜到自己丈夫的心思，可惜她這個丈夫脾氣不好，她不敢當著面給他難堪，只能暗自忍著，有時候她忍不住去學陶許氏的做派，只因為陶大郎喜歡溫婉可人的女子。
陶大娘輕聲道：“屋裏屋外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
陶大郎看了陶許氏一眼，又看著陶念青，心中有些為難，陶老太的玉鐲子可是她最寶貝的東西，如今丟了，最有嫌疑的是陶念青，他倒不是愛屋及烏喜歡陶念青，只是陶念青要是真得被打死了，陶許氏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要知道前幾日她聽到陶念青跳河，陶許氏不會梟水，卻拼命往河裏沖，好幾個人都拉扯不住。
陶大郎正在想著怎麽解決這事，不經意間看到陶念青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然而片刻之後她眸中就滿是委屈了，好像是他眼花看錯一般，他頓時楞了一下。
陶念青擡頭：“奶奶，我沒有拿您的東西，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交不出鐲子的。”
她停頓了一下，陶三嬸見她似乎在想什麽主意，正要說話，卻被陶念青打斷道：“所有房間都找遍了嗎？其他屋子和其他人身上也搜了？”
眾人頓時神色各異，瞪著陶念青，陶三嬸第一個跳腳，指著陶念青的鼻子：“小崽子，你什麽意思，懷疑我們偷東西？”
陶念青沒有理她，擡頭看著她奶奶。
陶大郎目光轉了轉，似乎有些詫異一向逆來順受的陶念青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開口道：“娘，念青雖然是最有懷疑的人，但是這個理還是清的，從你最後一眼看到鐲子到鐲子不見，這中間，你可曾出過屋子？”
陶老太想了想，點頭：“出去了小半個時辰。”
陶大郎知道他娘有時候會將鐲子戴在身上，就道：“那仔細搜一搜其他的屋子吧，或許是你落在的哪個角落了呢？”
陶念青的屋子早已經裏外翻找過，為了公平起見，陶老太就站在屋子裏，監督著他們搜查，搜了半個時辰，鐲子沒有找到，卻在陶二寶床底下找出了一個食盒。
食盒裏面裝著四色糕點，雖已吃了大半，但是那糕點看起來就軟糯香甜，十分精細，陶大郎在鎮上做過幫工，見過大戶人家的少爺吃這個，聽說這個至少也要五錢銀子一盒，十分的昂貴。
陶大郎轉頭看著陶二寶，嚴肅道：“哪兒來的？”
“同、同窗的好友送的——”
宿水村中有私塾，陶二寶早兩年就去聽課了。
“哪個同窗！”這宿水村中有哪家能買得起這樣好的點心？
陶二寶神色原本就一直閃閃躲躲，現在一下子就被嚇到，打著哆嗦道：“是我、我自己買的，我爹給、給我的錢。”
他不敢拉陶三嬸，只好拉了他爹來頂黑鍋。
陶老太和陶大郎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陶三郎身上，陶三郎原先一直在旁邊看戲，此刻莫名被兒子坑了一把，心中已經猜到了一些情況，瞪了他兒子一眼，嬉笑道：“是啊，我給的。”
“你哪來的錢？”
“贏的。”陶三郎隨口道。
“你身上怎麽會有錢賭博，你是不是又偷東西了！”陶老太立刻就想到了她兒子的陋習，陶三郎以前也偷過東西的，直到後來他欠了很多賭資，債主上門討債，差點把陶三郎的手指剁了，最終是陶大郎和陶二郎湊出了銀子，才留下了陶三郎的手。
陶三郎雖然發誓戒了賭，但是一直游手好閑，不務正業，靠著家裏吃飯。
此刻看到陶老太臉上的懷疑，陶三郎這才變了神色，立馬搖頭：“沒有，我絕對沒賭，二寶的錢不是我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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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老太太又道。
陶三嬸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走過來將陶念青上上下下從裏到外搜了一遍。
“身上沒有。”陶三嬸道。
“東西呢，你偷的東西放哪了！”陶老太身子氣得發抖。
陶念青擡起頭，眼中不解：“什麽東西，我沒有偷東西！”
陶老太走過來，親自甩了她一個耳光：“好啊，我還道你孝順，沒料到你竟抱著這樣的心思，今兒個我房中只有你一人進來過，我放在枕頭下的翠玉手鐲不是你拿的，難道還是它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這耳光用盡了全力，陶念青被打得倒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陶許氏急忙過來想扶，卻被陶大娘給拽住了。
陶念青仰著頭，眼中閃著淚光，滿臉都是屈辱：“奶奶，我沒有偷您的東西，我沒有！”
陶老太順手抄起了洗衣的棒槌：“今天你不把鐲子交出來，我就打死你！”
棒槌高高揚起，眼睜著要落在陶念青的背脊上，陶許氏卻拼命掙脫了陶大娘的手，沖過來替她擋住了，她的身子本已嬌弱不堪，受了一棍之後，發出了痛吟聲。
“娘——”陶念青驚叫著，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
陶老太不為所動，想要繼續打第二棍，陶大郎急忙拉住她娘的手臂，開口道：“娘，先別打，念青一直都是個乖巧的孩子，應該不會做出這等偷竊之事，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忘記放在哪兒了？”
陶大郎中等身材，四十出頭，容貌普通，總是板著一張臉，就好像大多數村夫一樣，外面上看起來沈悶而老實，實際他內力精得很，陶老爺死了很多年了，這家中事務都是陶老太和他說了算的，實際上陶老太都是聽他的意見的。
他其實早已覬覦著二弟家這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從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她更好看了，可惜這個是他二弟的媳婦，而不是他的，這麽多年了，他一直看著陶許氏守活寡，心中甚至還有了要是二弟死在戰場上了多好的念頭。
他的老婆——陶大娘，長相粗鄙，說話粗聲粗氣，哪及得上陶許氏一根頭發。
他這麽一出手，陶大娘黝黑的面容頓時不好看起來，這麽多年的夫妻，她又不是瞎子，自然隱約猜到自己丈夫的心思，可惜她這個丈夫脾氣不好，她不敢當著面給他難堪，只能暗自忍著，有時候她忍不住去學陶許氏的做派，只因為陶大郎喜歡溫婉可人的女子。
陶大娘輕聲道：“屋裏屋外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
陶大郎看了陶許氏一眼，又看著陶念青，心中有些為難，陶老太的玉鐲子可是她最寶貝的東西，如今丟了，最有嫌疑的是陶念青，他倒不是愛屋及烏喜歡陶念青，只是陶念青要是真得被打死了，陶許氏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要知道前幾日她聽到陶念青跳河，陶許氏不會梟水，卻拼命往河裏沖，好幾個人都拉扯不住。
陶大郎正在想著怎麽解決這事，不經意間看到陶念青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然而片刻之後她眸中就滿是委屈了，好像是他眼花看錯一般，他頓時楞了一下。
陶念青擡頭：“奶奶，我沒有拿您的東西，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交不出鐲子的。”
她停頓了一下，陶三嬸見她似乎在想什麽主意，正要說話，卻被陶念青打斷道：“所有房間都找遍了嗎？其他屋子和其他人身上也搜了？”
眾人頓時神色各異，瞪著陶念青，陶三嬸第一個跳腳，指著陶念青的鼻子：“小崽子，你什麽意思，懷疑我們偷東西？”
陶念青沒有理她，擡頭看著她奶奶。
陶大郎目光轉了轉，似乎有些詫異一向逆來順受的陶念青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開口道：“娘，念青雖然是最有懷疑的人，但是這個理還是清的，從你最後一眼看到鐲子到鐲子不見，這中間，你可曾出過屋子？”
陶老太想了想，點頭：“出去了小半個時辰。”
陶大郎知道他娘有時候會將鐲子戴在身上，就道：“那仔細搜一搜其他的屋子吧，或許是你落在的哪個角落了呢？”
陶念青的屋子早已經裏外翻找過，為了公平起見，陶老太就站在屋子裏，監督著他們搜查，搜了半個時辰，鐲子沒有找到，卻在陶二寶床底下找出了一個食盒。
食盒裏面裝著四色糕點，雖已吃了大半，但是那糕點看起來就軟糯香甜，十分精細，陶大郎在鎮上做過幫工，見過大戶人家的少爺吃這個，聽說這個至少也要五錢銀子一盒，十分的昂貴。
陶大郎轉頭看著陶二寶，嚴肅道：“哪兒來的？”
“同、同窗的好友送的——”
宿水村中有私塾，陶二寶早兩年就去聽課了。
“哪個同窗！”這宿水村中有哪家能買得起這樣好的點心？
陶二寶神色原本就一直閃閃躲躲，現在一下子就被嚇到，打著哆嗦道：“是我、我自己買的，我爹給、給我的錢。”
他不敢拉陶三嬸，只好拉了他爹來頂黑鍋。
陶老太和陶大郎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陶三郎身上，陶三郎原先一直在旁邊看戲，此刻莫名被兒子坑了一把，心中已經猜到了一些情況，瞪了他兒子一眼，嬉笑道：“是啊，我給的。”
“你哪來的錢？”
“贏的。”陶三郎隨口道。
“你身上怎麽會有錢賭博，你是不是又偷東西了！”陶老太立刻就想到了她兒子的陋習，陶三郎以前也偷過東西的，直到後來他欠了很多賭資，債主上門討債，差點把陶三郎的手指剁了，最終是陶大郎和陶二郎湊出了銀子，才留下了陶三郎的手。
陶三郎雖然發誓戒了賭，但是一直游手好閑，不務正業，靠著家裏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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