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9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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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無所不在的。

首先,他們是同一個專業的。緊跟著,但凡她參加的社團,都有他的身影。接著,學校櫥窗裏向來少不了他的名字。便連上課的時候,教授也會提及這個優秀的弟子。

室友說起這個師兄的時候,評價都是相貌斯文俊秀,沈默寡言,不善交際,她忍了忍,到底是沒有出來反駁。她想起他臉紅的時候,想來,他本就是不擅長與陌生人交流的人。後來又聽室友說及他的家世,據說家境比較困難,一直靠著入學的時候學校發的大筆獎學金,還有平日裏勤工儉學,以維持生活學業。並算不得好的環境,可他非常優秀。

他非常努力,她看得出來,這讓她有了一種類似“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親切感。所以,在他問她為什麽要自學高年級的課程時候,她十分肯定的告訴他,她要考N大的研究生。

他沒有問為什麽。

即使問,她想,她也給不出真正的答案。

他告訴她,他會參加國考。

她同樣沒有問為什麽,但,想必是能明白一些的。

他幫了她很多,教她課業,陪她自習,維持著不遠不近,卻又明顯不同於普通校友關系。她是慶幸的,在Z大,有這樣一個上進的,外冷內熱的,卻又凡事願意幫助她、鼓勵她的師兄。

這多少彌補了些許她沒能去N大的遺憾。

她甚至,利用過這樣的淩越。

她會在與韓君墨通電話時,故意提到她身邊有這樣一個師兄,他們相處的非常愉快,師兄給予她非常多的幫助,師兄是個非常值得她學習並尊重的對象……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非常的認真。這樣的淩越,無疑是非常非常的優秀,換一個立場,她做不到淩越的萬分之一。

她唯一比淩越強的,就是她有個被大家稱作“老首長”的祖父。

他們這些人,唯一比淩越強的,就是有一幹叫人前簇後擁的祖輩、父輩,不用擔心,下個月的生活費怎麽辦,更不必操心,來年的學費怎麽解決。

她想要試探韓君墨的小小伎倆並沒有得逞,她不敢做的太多,太明顯。在感情上,她真的是個懦夫,只是巴巴的等著突然有一天,韓君墨能看到她,能回應她的感情……

她從未想過,在她與淩越,會有任何的可能。或者,就像向真說的那樣,她總是太過遲鈍。以至於,淩越突然竄進她所在的教室,上演了一場公開表白的場景後,她好一會兒都無法反應過來。

她認識一個旁人不曾看到過的淩越,縱使如此,她也沒有想到,素來寡言,甚至,那麽容易害羞的淩越,會做出這麽大膽的事情。

那時候,她更不知道,這一幕,被韓君墨原原本本的看了去……他與她一樣的怯懦,看了開頭,卻沒有勇氣去看結局。

沒有向真在,她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去拒絕一個人,尤其對方是淩越。她知道他的努力,也知道他自信優秀的外表下,小小的敏感。

她知道,拒絕這樣的示好,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個師兄,一個朋友……她說,對不起。說畢,淩越還沒有什麽反應,她的眼淚先滾了出來。

這些從前由向真來做的事情,她才知道,這樣的拒絕,也是件叫人難過的事情。

她的眼淚反倒讓淩越哭笑不得,他說,晴晴,就當我什麽都沒有做過吧,像從前那樣?

有一段時間,她曾與向真認真討論過這個問題,男生與女生之間,是不是存在著真正的友誼。向真說,不存在,就像你跟韓君墨,你喜歡他。她又問,那你呢,你跟他不也是好朋友。向真頓了頓,擡高了聲浪,說,我那是愛屋及烏。

她對於這個問題,仍是沒有結論,可是,她知道了一個道理,愛情出現的時候,她必須舍棄友情。

她避免一切與淩越不必要的單獨相處的可能性,她無法做到像淩越說的,當他什麽都沒有做過。她心存芥蒂。

直到,那天他們參加辯論賽的聚餐歸來。

那是她最後一次接觸到淩越,以舒晴晴的身份。

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定是看出了端倪,也因此,她從他眼裏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難過與受傷。

她想,淩越一定是喝多了,否則,不會跟他說那麽多的話。

他說,他生平第一次嘗到了,所謂的吃醋,是什麽樣的感受。他說,他羨慕,也嫉妒韓君墨。韓君墨眼裏有發自內心的沈靜、自信。那幾乎是與生俱來的,需要良好的生活環境才塑造出來的,是他如何後天修煉也不具備的。

“更重要的,他有你。”他說。

她很長一段時間都記得那晚淩越的眼神,驕傲的,也受傷的,甚至是挫敗的……她想,許是她把他當做擋箭牌的舉動太過分,可那時候,她沒有辦法。

想過要道歉,淩越卻已經在教授的引薦下,得到了去政府部門實習的機會,離開了學校。

再之後,她變成了甘文清。

也實在是……沒有必要,再跟淩越有任何的交集。只是偶爾,能在每日的報紙上,看到他的名字,調職了,升職了,僅此而已。

就好比這次。

她委實不願意,將淩越與永達工業區的背後人物,劃上一星半點的等號。

但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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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歸來,我抓緊調整狀態,感謝你們的耐心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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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說高山流水,客答春江 1

更新時間:2012-7-10 22:10:57 本章字數:4222

標題:你說高山流水,客答春江

釋義:你說高山流水,春江月夜,琴瑟相和酬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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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文清用釬子挑著果脯吃的時候,手機響了。言偑芾覷

抑揚頓挫的一聲接著一聲的“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她楞了好一會兒,直待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這裏,她才反應過來圊。

她慌忙的按了一下屏幕,是韓君墨的電話,想也不用想,可……這鈴聲是怎麽回事……真是……要不要這麽幼稚?

“餵。”她剛開口,他便問她在哪兒,問的言簡意賅。

她說了地址茱。

他只“哦”了一聲,說,“那你等我。”便掛了電話。

甘文清楞楞的看著手機,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個狀況。

在她吃完一碟子的果脯後,韓君墨的電話過來了,讓她出去。

她買了單,收拾東西走出來,單手拎著包,就到了門口的時候,她的步子緩了下來。

許是沒有休息好,向來整潔的韓君墨,這會子看上去有些淩亂,倚著車身的樣子卻還是顯得他的身形頎長不已,看到她出來,笑微微的,慢慢的直起身子,隔著短短的距離望向她。

甘文清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她慢慢的走近她,他的動作卻要迅速的多,大步子朝她走過來,替她打開車門,把她塞進車裏。

她有些僵硬的看著他轉過身來,慢條斯理的替她系好安全帶,然後,聽見他用平靜無比的聲線說:“我想抱抱你……”

她驚訝的看著他,發了一會兒怔,他果然二話不說,緊緊的擁住她。

他將她抱在了懷裏,她一動不動的,卻覺得臉熱,身體裏也迅速的竄起一股熱度。腦子裏不知怎麽的,就冒出“地下情人”四個字來,這樣想著,便覺得有些好笑,只是,她沒有笑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的確笑不出來。

她靠著他的肩胛,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她沒有問出“你怎麽在這裏”之類的問題,只是輕輕的說:“等很久了麽?”

“剛到。”韓君墨松開她。

“你吃過了麽?”甘文清問他。

“中午正好有些空檔,就順道過來看看。”他笑了下,看似解釋了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可她知道,這趟順道想必不那麽順,她記得,他說要出差的。

“我,這幾日,怕是沒有時間來看你。”韓君墨望著她的眼睛。

“沒有關系。”甘文清吸了一口涼氣,“你自己多註意些。”

他“嗯”了一聲,擡手,有些用力的擼了一下她的頭發。

甘文清盯著他胸口貝色的扣子,一聲不吭。

“其實……”韓君墨欲言又止,“我這回去的不是S市,離這裏很近……你要是有事情,隨時找我,要是怕來不及,就找浮生他們……你若不相信他們,務必要得聯系甘大哥。”

“我知道。”

甘文清微微避開他的註視,他這一串子的話,幾乎讓她無力招架,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韓君墨沈默,按著她肩膀的手,略略一緊,他說:“今天晚上我還可以擠出來點時間……”

“你想吃什麽?”甘文清打斷他,“晚上我們一起吃晚飯,有空的吧?”

韓君墨看著她,心跳驟急。

“我可能會晚點。”

甘文清咬了下唇,看見他額上的青筋都起來了些,她又重覆問了一遍,“你想吃什麽?”

“重點是,我不知道我這邊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他強調。

“那我等你。”甘文清看著他,手指卻下意識的交疊把玩起來。

韓君墨沒有立時說話,只是盯著她的小動作,視線往上,他盯住她澈亮的眸子,“從明天開始,小寶會派司機給你,只是圖個方便。”

這種時候,說“圖個方便”,太過詭異,饒是甘文清心裏已經明白,並不想戳穿他,也不禁輕笑了出來。

“餵,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一次性的,給個痛快成不成?”她笑著。

韓君墨微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甘文清知道,他們這一次的對話,到這個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她能感覺到眼下情況的覆雜與緊張,警方那裏顯然已經是在廣撒網,總不是無緣無故的找上她。

韓陸懷疑她保護誰呢?

她不想做無謂的猜測,那只會給他多添麻煩。她該相信他,一定會處理好這亂麻似的狀況。這些年,他外調,從不曾倚靠家中一分一毫,這次空降回城,雖有長輩的手筆,可若說沒他自身能力的緣故,她一萬個不信。沒道理,到了這個坎兒,他反而就過不去了。

跟韓君墨分開後,甘文清直接去了區法院,她下午還有案子。

去法院的路上,她看著窗外的景色迅速的後退,只覺得處處都是靈氣逼人的綠色,陽光不慍不火的灑下來,微風輕輕的帶起發梢末端,愜意的很。

她到法院的時候,君南與廉潔已經與當事人一同過來了。一樁極簡單的案子,她的狀態也出奇的好,正式開庭的時候,她有條不紊的將那數百頁的證據遞交法庭,並沒有費多少周折,便結束了法庭調查。辯論的時候,對方的律師亦是準備的非常充足,雙方長篇大論下來,甘文清遞給君南一個眼神。君南的表情有些無奈,甘文清明白他的感受,每經歷一場這樣的法庭辯論,都會有分不清是是非非的錯覺。

當庭並沒有調解成功,案子也還沒有判決,當事人提出要擺宴席請客的時候,甘文清推辭了。回事務所的時候,君南又強調了一聲,他今天要搬回家住了,甘文清一時沒有說出話來,只是沒好氣瞪著他。

下班的時候,韓君南想送甘文清一程,被甘文清拒絕了,她看了看時間,現在去一趟醫院剛好,然後再去市場。

“文清姐。”君南猶豫著。

他向來親近、喜歡,並尊敬這個父親的最後一個門生、哥哥的紅顏知己,如今自己的師傅。在晴晴姐去世之後,她是唯一一個能讓君墨哥開懷歡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影響君墨哥情緒的人,在他眼裏,這兩個人就該在一塊兒,他想不出他們各自與他人搭配的場景。

甘文清看著他。“我哥會沒事的。”他說。

甘文清笑了笑,她點頭:“我相信。”

手機響了,甘文清捏著手機,微笑著,說:“那我走了。”

君南“嗯”了一聲,捏著車鑰匙,轉了身。

甘文清接通電話,鐵獅胡同的王阿姨打來的,寒暄了一會兒,王阿姨說祖母最近得空了,問她要不要休息一陣子,陪一陪祖母。她微笑著,說盡快安排好手裏頭的事情,近期一定不再接案子,好好陪陪祖母。王阿姨的聲音這才高興了些,說很久不見她了,祖父祖母想她都想得緊。她應著,收了線。

她在護士那兒簽了字,不知是不是田冬升遵了姑父的意思,守衛戒備不像頭兩天那麽嚴,很順利的過了證件盤查,她便匆匆的往病房去。

外間只有姜秘書守著,見甘文清過來,站起來,告訴她,首長正在休息。甘文清有些失望,見大家都不在,問道,才知道知涯陪著姑姑去了主治醫師那裏。她見姜秘書並沒有讓她進去病房的意思,便等了一會兒,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裏間出來熟悉的聲音,略略帶了點兒沙啞與費力,“小姜……”

“是。”姜秘書忙應著,拉開門進去。

“外面是文清?”

“是,甘小姐看您來了。”

“快叫她進來……”

“是。”

甘文清聽著這簡單的對話,眼眶一熱,姜秘書已經站在她面前了,低聲提醒她,首長還不能說太多話。她點頭,表示知道。

她盯著病床上的老人,聽著他粗重的呼吸,時急時緩的在房間裏響著,忍了又忍,終於忍住了想要淚如泉湧沖動,堪堪走了兩步,便頓住了。

“丫頭……”舒鶴淵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目光凝滯了一下,繼而準確的搜尋到她,然後,對她動了動還插著針頭的手。

甘文清看到,忙上前,蹲下身子來,握住他緩緩擡起的手。

舒鶴淵看著她,緩緩的笑了出來。

“我做了個夢……”舒鶴淵費勁的說著,沙啞的聲音裏帶著期盼與失望,“我以為是晴丫頭回來了……”

甘文清聽著,張了張嘴,有一股熱度,一撥又一撥的沖擊著眼眶。

“文清啊……”舒鶴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還有慈愛。

“爺爺……”甘文清應著。

“我聽知涯說了……晴丫頭她沒福氣……君墨是個好孩子……”舒鶴淵吃力的說著。

只這一句,將甘文清眼底的液體徹底的,全部給勾了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麽給堵住了似的,她哽的厲害,埋首抽噎著,許久才勉強成調,“我知道。”

舒鶴淵重重的籲出一口氣,自言自語似的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甘文清點著頭,深吸著氣。

她不能再哭,不能在這兒哭,爺爺還好好兒的,她不能哭。

舒鶴淵看著她,微笑。

甘文清同樣勉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來,眼眶卻燙的不像話。

舒鶴淵楞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甘學遠一定十分得意。”舒鶴淵慢慢的說,“有這麽好的孫女。”

甘文清咬著唇,眼淚一下子滾出來,她說:“爺爺,我也是您的孫女,您就把我當做您的親孫女。”

“好。”舒鶴淵嘴角掛著笑,動了動手指,輕輕的握住甘文清的。

……

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會兒去市場也沒有新鮮的菜了,甘文清只得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直奔了超市。超市裏多的是成雙成對,拖家帶口的人,她推著推車,情緒仍是沒能緩沖過來,渾渾噩噩的買了些東西。

保安看見她,禮貌的與她打招呼,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夜色與小區裏高大的喬木極好的掩飾了她的心情。

整齊的灌木叢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出濃重的墨黑色,越往裏走,便越發覺得四周寂靜黯然。

沒走幾步,便看到路燈下有斜長而蕭索的影子,甘文清擡了一下頭。

是韓君墨。

不知是不是因為燈光的緣故,他的臉顯得格外的蒼白,眉頭蹙的緊緊的,連著看向她的眼神裏都透著毫不掩飾的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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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說高山流水,客答春江 2

更新時間:2012-7-11 21:08:20 本章字數:3177

“你……”

甘文清站在那裏,還未等她說出什麽來,韓君墨厲聲問道:“這麽晚,不在單位,家裏沒人,手機關機,你一個人,去哪兒了?”

“我……”甘文清晃了一下腦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我以為你會很晚。言偑芾覷”

她手裏拎著東西,微微低頭,困難的去摸手機,低聲道:“大概是沒電了……”

此時她的頭腦並不十分清醒,她能感受到他的怒氣,並且,不知道他這樣子的緣由。韓君墨這個人,向來都是極有風度的,喜怒不輕易形於色,能讓他這樣子動怒,想必是遇上什麽事情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發生爭執,沒有精力,也沒有必要囿。

猝不及防的,韓君墨的大手,一把按在她的手上,用力一拉。甘文清因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失去了平衡,手一松,東西落到地上,也顧不得去撿,韓君墨緊緊的箍著她的身子。

他抱著她的力道非常緊,緊的讓她覺得疼。

甘文清的臉貼在他的胸前,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心中漸漸清明啥。

“餵,韓君墨,你長點兒心吧,別這麽緊張,我不會有事的,你擔心我就直說,何必要發火……”

韓君墨不等她說完,松開她,一聲不吭的彎腰,迅速的將她落下的東西撿起來,單手拖著她往門洞裏走。

長點兒心?

現在到底是誰要長點兒心?

甘文清張了張嘴,待要繼續開口,再看他緊繃著的側臉,便沈默下來。

韓君墨熟練的按著門上的密碼,甘文清盯著他幾乎要冒出火星子來的動作,便玩笑似的問:“什麽時候記下密碼的……”

門“哢噠”一聲打開,甘文清沒有等來他的回答,整個人被他直接抵在冰涼的門上,她只好微微的仰頭去看他。

她看他。

他也在看她。

也是只電火石光的一瞬間,韓君墨的一只手將她抵得更緊,另一手卻撐住她的後腦勺,微微的俯下身,以最野蠻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唇。

一記深吻,比任何一次都要肆意與兇狠,像是要發洩他所有的擔心與害怕。

她的身子在這樣的親吻下輕顫,因為呼吸困難,她下意識的瑟縮著,他便趁機將她桎梏的更緊了些,她只能隨著他的節奏汲取氧氣。

“你還知道我很擔心你?”

不僅僅是擔心,而且害怕。

韓君墨困難的吸了一口氣,圈著她腰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稍稍停頓了片刻,他將手騰出來,捧著她的臉,粗重的呼吸聲密不透風的籠罩著她。

他甚至十分篤定的放話說會護著她,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更清楚的認識到,有太多的可能,是他承受不起的萬一。

他失去過一個舒晴晴,他不能連甘文清也失去……

“我只是去看爺爺……”

甘文清困難的,才堪堪的擠出來幾個字,他又蠻橫的親吻下來。

他的吻像是帶足了火苗子,一點一點的從他的唇舌上燒過來,並且,讓她與他一同燃燒。

他壓迫著她的身體,卻怎麽樣都覺得不夠似的,他的吻細細密密如雨點般的,落在她的脖頸、耳朵,猛烈的,纏綿的。

眼前閃著白光似的迷蒙,腰上的大力讓她感覺自己要被他折成兩截,他的氣息隨著這樣霸道的親吻,好似傳到了四肢百骸,也順道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只覺得,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親密,雙手只能無力的攥著他的衣服,心卻劇烈的跳動著,仿佛有什麽,在嗓子眼裏肆意的蹦跶。

他像是狠了心的,要懲罰她似的,唇舌更猛烈的洗劫著,也侵占著她的身體,一雙大掌更是不安分起來……

良久,這一場狂風驟雨終於停歇,與它最初的開始一樣,毫無預兆。

甘文清終於得到了大口喘息的機會,大腦卻徹底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韓君墨才稍稍放開對她的桎梏,她一時便失去了賴以支撐的力量,身體竟然渾身軟和的直往下溜,韓君墨眼明手快的將她撈起來。

她靠在他懷裏,肩上傳來的陣陣涼意提醒著她,此刻的她,有多麽的狼狽,多麽的危險……而她對他,毫無招架之力。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

全身都在發燙。

她聞著他身上熟悉到令人安心的氣息,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還有他的,粗重的呼吸,與之一起的,還有那擂鼓般的劇烈的心跳。

怦怦地。

裸·露著肩膀,越來越涼,緊跟著,便跟火燎著似的發燙。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滾熱的唇舌一遍一遍的流連她冰涼的肩頭,身體的某個部位越來越涼,也越來越熱,冰火兩重天似的難熬,她卻只能瑟縮著,靠在他的臂彎裏,一動不敢動。

根本是不知所措。

如此清醒著的韓君墨,與那年借酒消愁帶著醉意的五哥不同,更與年少時的自持內斂牽不上半分半毫的聯系,此時,這個束縛著她的,眼裏幾乎燃燒著火焰的,是不折不扣的,對她充滿愛意與欲·望的男人。

接下來幾乎可以預見到的親密,讓她惶恐而羞窘。

甘文清咬著唇,她似乎能聽到衣服撕扯剝落的聲音,胸口驀地一涼,又迅速的濕潤與滾熱了起來,心跳陡然間就失去了控制,酥酥麻麻的一股股電流,讓她的身體條件反射似的緊繃起來。

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不敢看他,亦不敢看這樣的自己。

他的動作終於溫柔了起來,溫柔的親吻她的發際,溫柔的撫她的背,也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覆蓋她的唇,印上她的頸子……直待的她的身子變得滾燙起來,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了起來。

韓君墨大步流星的,甘文清睜開眼睛,他已經將她壓在了她小小的單人床上。

他人高馬大的,顯然不適應這樣的小床,泛著火光的眸子俯視著她,卻也風輕雲淡的提醒她,“你得換個大點兒的床。”

“哎?”

甘文清受不住他那樣赤·裸·裸的目光,臉一熱,偏了一下腦袋。

灼熱的濕吻以極緩的速度從耳際,滑到她的後頸,終於停了下來,握住她微微發顫的手。他貼著她的耳畔,熱乎乎的呼吸拂的她的耳朵發癢,她躲了躲,聽到他以低啞的聲音,以極緩的語速說:“想好了……容不得你後悔的……”

他雖這樣說,卻壓根兒沒打算給她回答的機會,便重新攫住了她的唇,甘文清只來得及含糊的“唔”一聲。

她就知道……這人,耍賴皮的勁兒怎麽一點兒不見改呢?

他們的衣服散的七零八落,可是空氣裏卻在漸漸的升溫,她的身體也漸漸的柔軟了些,她吸著氣,清楚的看到他燃著火焰似的眸子,一動一動的喉結,滿臉的汗意……他托著她的腰肢,她擡了一下下巴,感受著他炙熱的唇纏綿的落在她身上,停在她的胸口……她能感覺,渾身的血液與理智都在燃燒。

酥麻的感覺,像是一張鋪開的大網,纏住她,漸漸的收緊。

他覆在她的身上,他們的身體黏著汗意與熱意,緊密的貼著。

起初是羽毛輕輕劃過似的輕柔與小心,緊跟著,便成了狂風驟雨似的猛烈。

渾身上下都在劇烈的顫抖,腳趾頭都蜷縮起來,她倒抽著冷氣,所有的聲音全部被哽在喉嚨裏。

他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滿面緋紅的樣子,不禁微笑,腰上卻傳來一陣疼……

她掐他,他低頭,含住她粉潤的唇……

多好,他們相識在最初,在她與他最美好最單純的年紀,還有最純粹的愛意……雖然耽擱了這麽久,浪費了那麽多美好的時光,卻並不算遲,依然可以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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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實在是為難我……寫的非常艱難和辛苦……

閱讀愉快,明天見~~~晚安~~~O(∩0∩)O~

【10】你說高山流水,客答春江 3

更新時間:2012-7-12 17:40:44 本章字數:4233

韓君墨挑揀著甘文清買回來的食料,上回做早餐過於匆忙,他這才註意到她的廚房裏有種辣口的調料,瓶瓶罐罐的一大摞,該都是她精心搜羅回來的。言偑芾覷這讓他想起來她從前,喜歡各式各樣的筆,當寶貝式的的攢了一大盒,他不禁莞爾。

甘文清聽著外邊的動靜,掙紮著起來,換了衣服,走出去。

“我來吧。”她說。

她的手藝並不算好,不過就是些家常小菜,剛好夠照顧好自己,不至餓死。

韓君墨不與她爭,只是閑閑的倚著門框,看著她,問:“用不用我幫你打下手。帔”

甘文清不去看他,她在超市買食料的時候,並沒有刻意的挑什麽,這會子,只得一邊在心裏打菜譜,然後翻一翻操作臺上他挑揀出來的食料。

從始至終,她都是低著頭,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韓君墨註意到她的羞窘,走過去,伸手在她的頭發裏輕輕的梳弄著蜍。

“別搗亂了……”

甘文清推了他一下,看到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時流光溢彩似的閃著,將她籠罩住,幾乎讓人透不過氣來。

韓君墨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見她抄起菜刀準備切菜,便接了過來,“我來。”

甘文清看了一眼,他的動作很是利落,她轉了身,往鍋裏倒了油,鍋裏滋滋的,韓君墨迅速的把切好的蔥姜丟進去。

滿屋都是香味。

甘文清拿著鏟子,聽著旁邊乍起的切菜聲,輕聲問:“什麽時候會這些的?”

鍋裏發出滋滋的聲音,她聽見他說,“這兩年。”

她點了一下頭,熟練的翻鍋,又將另一個竈頭開火,往砂鍋裏註水,韓君墨將化好的小排與他剛剛切好的胡蘿蔔,一同放進去,甘文清把鍋蓋蓋上,開始燉煮。

廚房裏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甘文清翻鍋的聲音,配著砂鍋裏發出咕嘟咕嘟的氣泡聲,空氣裏彌漫著香氣。

旁邊的竈頭火候差不多了,甘文清翻著鍋,還未開口,韓君墨已經默契的加進了青椒、洋蔥,她笑了笑,勾芡起鍋。

親眼看著韓君墨在廚房裏忙活,比起上次他做好了煎蛋端出來,更具備沖擊力,或者,她只是覺得這是件十分奇妙的事情。

這樣的韓君墨,有著她從未見過的一面,褪下了光圈,撕掉了面具,只是與她在這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平凡中,一同歸於沈靜與平實。

像是一對老夫老妻……甘文清這樣想著,忍不住咬了一下唇。

韓君墨的手臂環了過來,濕嗒嗒的手去拎剛剛做好的小炒,甘文清一時沒反應過來,恨不得抄著手裏的鏟子對著他敲下去。

“餵!”甘文清剛要說話,隱約聽到點聲音,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是不是你的手機?”

韓君墨不管,傾身過來,撩起她的頭發,便吻她的頸子。

“不管。”他含含糊糊的說,心裏邊開始發熱。

她要掙紮,他力氣大她太多,沒讓她掙紮成功。

她小心翼翼的呼吸,他的身子帶著十足的暖意,貼著她的。有那麽一會兒,她甚至覺得,他們呼吸的節奏都是一致的,宛若一人。

心是柔軟的,也是舒暢的。

甘文清扭了一下身子,她的臉很熱,輕聲道:“已經耽誤很久了,快去接一下,別有什麽事……”

韓君墨啃了一下她的肩頭,克制著自己過分劇烈的心跳,他問:“等這件事了了,我們結婚,好不好?”

甘文清一怔,半晌沒再動一下。

砂鍋裏發出噗噗的聲音,和著她劇烈而失控的心跳。

怦怦。

韓君墨並沒有指著她現在便能給他一個答案,事實上,這樣的話,脫口而出,他自己也端的緊張起來。

本來,可以換個更好的時間,更好的地點,更好的方式說出來的。

“我去接電話。”他啄了一下她的唇。

甘文清怔怔的“嗯”了一聲,溫暖的身體一松開對她的桎梏,她便打了個激靈,大腦一片空白的做著湯煲最後的收尾工作。

耳邊隱隱的傳來他的聲音,清朗的,也嚴肅的。

她嘗了一口湯水的味道,還差些火候,好在也能喝。她調了小火,蓋上鍋蓋。

她收拾著鍋,得趕在他電話打完之前,再做個小炒。

韓君墨打完電話,甘文清已經在盛飯了,鋥亮的銀勺擱在盤沿。

甘文清端著碗,看見他過來,叫他:“去盛湯。”

韓君墨應著,貪念的嗅著屋子裏食物的香氣,拿起了筷子。

兩個人吃著一頓,再平凡不過的晚餐。

他們都沒有說什麽過多的話,卻風卷殘雲似的,將食物吃的精光。

韓君墨想幫她收拾善後,甘文清擋在廚房門口,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快去吧。”

“我走了。”他看著她。

“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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