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9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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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主的充斥著大灘的血色。君南埋怨的聲音在耳邊回響,***那不是別的地兒,那是腦袋,又不是塊兒石頭,“嘭”一下,到處都是血,我們誰都***反應不過來……

那麽溫和陽光的君南,爆出不知道多少個***來,他握緊了手,竟也想罵上一句。

他已經那麽快的往醫院趕,只需再走幾步,就可以找到她的病房。

他仍在跟值班的醫護人員交涉,一旁的門從裏面被拉開。

向真。

“韓君墨?”連向真皺著眉,示意護士回去工作,她註視他片刻,推了他一把,“來看那位?”

“她怎麽樣了?”韓君墨盯著向真,連忙問道,聲音完全不像是他自己的。

連向真看到他可怕的臉色,挑了一下眉,“消息夠快的呀,你不是忙麽?”

“好了!”韓君墨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他擡手按住了太陽穴,“向真,我現在必須要看到她。”

“我是她的主治醫生,我說,不可以!”連向真盯著他,一字一句的。

“連向真!”韓君墨嘴角一沈,沈默了一會兒,他慢慢的說,“向真,你清楚自己現在什麽立場?”

他的聲音異常的低沈,就像是晴晴剛走的那程子,傳到向真的耳裏,震到了耳膜似的,疼。

她盯著韓君墨的眼睛。

“你什麽意思。”她的手抄在白大褂裏,攥的緊緊的。

“先不論我跟她怎麽回事。”韓君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說,“以後,是不是但凡我跟誰走的近些,都要經過你的允許?”

“你!”連向真的臉迅速的漲紅,她咬著牙。

“是,我喜歡晴晴,一直都喜歡,喜歡到竟然害怕說出來,害怕一說出來得不到相同的回應。是,我膽怯,膽怯到生怕彼此連哥兒們姐兒們都做不成。所以,我為我的膽怯付出了代價。”他轉開了臉,聲音空洞洞的,“我所付出的代價裏,並不包括,我從此以後要面對你的冷言惡語。我分得清,文清她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韓君墨你先搞清楚!”連向真咬牙切齒的,“這世上,只有一個舒晴晴,你最好甭拿這個女人跟晴晴相提並論!”

韓君墨看著她,“不論我跟她現在,還是以後,到底是什麽關系——請你以後對她保持最起碼的禮貌,向真,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連向真怔了一下,過了好久,才惡聲惡氣的開口,說,“韓君墨,你對晴晴的心就只能到這個地步?”

韓君墨看著她,竟微微笑了出來,他語氣沈沈的,緩緩的開口,道,“向真,倘若不是晴晴走了,我一直都以為我的心思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你呢?我從來沒問過,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連向真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神,仿佛會吃人一樣。她抿了抿唇,手心都是汗。

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她忽然感覺窒息。

“我得去看她,請不要阻止我。”韓君墨說著,越過她,朝著病房走去。

“連醫生,要不要……”方才體貼走遠了的護士,見韓君墨去病房,忙問道。

“不必了。”連向真看著韓君墨的背影,輕聲說,“隨他去吧,回頭你轉告他一聲,不必擔心,病人只要多休息就好。”

“是。”護士答應下。

韓君墨只是站在門前,手握著門柄,病房門並沒有上鎖,輕輕一擰,便推開來了。可他的雙腳卻仿佛有千斤重,怎麽也邁不動步子。

他的動作很輕,借著壁燈的微光,看見她已然安睡。他關上門,而後脫下外套,在床邊的沙發上輕輕坐下。

病床上的人呼吸輕微沈穩,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臉色顯得蒼白且疲倦。

他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許久,才發覺全身都松軟下來,似乎有某種異樣又熟悉的情緒,在胸口瘋狂的湧動起來。心好似被什麽給牽扯住,一寸一寸的收緊。

他似乎從來都沒有這樣靜靜的,好好的看過她的樣子,他伸手過去,替她掖好了被角。

他的視線停在她額上那處白色的紗布上,似乎顯出來一絲的血色,幾乎是不帶思考的,他的手伸了出去,輕輕撫了撫了她飽滿的額頭。

她的額面很涼,他極輕的攏著她的頭發。

她的眉似乎皺了皺,他一驚,頓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把手收回。

甘文清已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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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轉折的時候,生怕細節處理不好,耽誤了不少時間。

久等了。

閱讀愉快,晚安~~

【06】你說幽窗棋罷,再吐衷腸 13

更新時間:2012-5-26 8:45:16 本章字數:5469

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驀地睜開眼睛,眼前的情景委實讓甘文清楞了一下。言慭萋犕她停了幾秒,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見他深黑的眼眸,像是一泓深不見底的黑潭,連著眼神也一並深邃下去。

她張了張唇,就這麽與他對視良久。

他的手指溫熱,動作輕柔,似是帶了一股電流,從額面上緩緩的蔓延開來,貫穿全身。隔著薄薄的被子,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了似的,撲通撲通的,不安分極了。

她的視線停在他深潭似的眸子上,嘴唇哆嗦著,卻不知該說些什麽,到最後,甚而連心底都在輕顫。四周安靜的,她能清晰的聽到他呼吸的聲音……這世上,仿若只剩下她與他,遠離塵世的喧囂。

怔忡之後便是坦然,韓君墨索性將手停在她的額上,那裏纏了雪白的紗布,他輕輕的撫觸著,淡淡的笑了笑,說:“醒了?茳”

甘文清呆呆的看著他,心神慌亂不解。

“文清。”他再叫她。

“嗯?”她機械的答應著謀。

“吵到你了。”韓君墨微微牽了唇角,“很晚了,繼續睡吧。”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很柔很低,說這話的時候,微微俯著身子,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清爽的男性氣息層層的將她包裹。

她睜著眼睛,看著他目光裏聚積起來的越來越深沈的目光,臉上一熱,哪裏還能繼續睡?

“你怎麽……來多久了?”甘文清抿了一下唇,她覺得不該問的,可還是忍不住要問。

“也沒多會兒,剛坐下,就把你吵醒了。”韓君墨說。

“嗯。”甘文清咬著唇,從被子裏探出手來,攥住了被角。

韓君墨發現,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她的手指尖冰涼,於是他握緊了,說,“睡一會兒吧。”

“你……”她的心再次跳的急切起來,鼻頭在發酸。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清了清喉嚨,想要把手抽走,卻被韓君墨握的更緊。

“韓君墨!”她有些惱了,心裏湧起越來越多的疑問與震驚,“你現在是不是……”

“不是……我很清楚,你是甘文清。”韓君墨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一點兒的波瀾,他望著她,這一刻,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裏。

“是不是睡不著了?”他問。

她沈默以對,眼下這情景,便是她腦子裏缺根弦兒也沒法子安然睡下。

“那麽,我下面的話,你好好聽著。”韓君墨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甘文清心驀地一跳,她不清楚他異常的舉動是因為什麽,她仿佛陷入了一個怪圈,腦海中分明有個聲音提醒她要清醒,要理智,她卻仍是鬼使神差般的,點了一下頭。

“文清,你願不願意給我一點時間?”他定定的望著她的眼睛,聲音略略低啞,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來不及去想這句問話裏包含的深意,甘文清這回徹底的清醒了,她撐著手臂,要坐起來。韓君墨見狀,扶著她,小心的替她調高了床頭。

她索性伸手按亮了病房內的燈。

病房內一下子明亮起來,甘文清卻再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只覺得,全身都慢慢的在僵硬。

她沈默。

韓君墨知道她定是會沈默,很多時候,他似乎總能知道她在想什麽,甚至下一步會怎樣做,這是非常奇妙的感受。

“你說的對,你不該是任何人的替身,我承認,我現在還是會混亂。”他輕撫著她的手,“並不想替自己辯解開脫,可我必須要整理清楚,在那之前,我不能給你任何的承諾,甚至是希望,所以,才說了那樣的狠話。”

她嘴巴微張。

才剛觸及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避開了。

“不用想的太覆雜……現代社會的男女關系,不過是某種程度上的各取所需罷了。”她說的。

“抱歉……到此為止,我們該保持距離了。”他說的。

“正好,我也有此意,我不會做任何人的替身,任何人都不行。”她補充。

他迅速的調職。

自此,沒有再跟她聯系。

她自然,也沒有跟他聯系。

她從來也沒有想過,要以甘文清的身份與他有什麽牽扯。她只是在心裏存著那麽一絲期冀——她曾在他心裏留下那麽一絲痕跡。

在她換了一個身份,與他重新相處的那段時日,他喝酒時曾說,文清,你讓我覺得似曾相識……他並不肯多說,她卻自此時常困惑,令他感覺似曾相識的,究竟是甘文清,還是,這具身體下的自己?也會猜測,或者,甘文清正是他喜歡的那一型。

……

甘文清眨了一下眼睛。

燈光投下來,像是在她臉上鍍上了一層光膜。

他看著她,輕聲的說:“我需要跟過去做告別,我不清楚那需要多久,我也不清楚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怎麽樣的感覺。”

他說著,按了一下心口,“這裏,會替你擔心,也會替你高興……在來醫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要怎麽辦,要拿你怎麽辦,我終於確定,這裏也會疼的。我也必須承認,知道邢朗在追求你,我心裏不是滋味,知道你跟邢朗在約會,我會嫉妒,親眼看著邢朗牽著你的手從我旁邊走過去,我嫉妒的快要發瘋。”

“可是……文清,請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辦?我心裏住著一個女人,也許這一生,我都沒法將她忘記,可我也不能自私的把你當做她的替身——不,不是替身,我現在分的非常清楚,她是她,你是你……”

甘文清怔怔的,然後,她慢慢的闔上了眼睛。

他的聲音很低,也很清晰,她卻感覺恍然如夢,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竟已先於意識作出了強烈的反應。

“你不要……說這些不像樣的話來。”她忍住,不去看他。

韓君墨卻在她晃神的功夫,握住了她的肩膀。甘文清只覺得肩頭一沈,不得不與他對視。

他的聲音低沈:“我現在,很認真。”

甘文清盯著他的唇角,不是不動心的,沒有人知道,她勉強自己拒絕他,有多麽的困難。

他這一番話,她聽了,竟然替自己難過。

這一刻,她突然無法將甘文清與她自己重合起來。

“文清……”他低喃著。

他的身子俯下來,她卻渾身僵硬了一般,無法動彈。

他的額頭抵在了她的下巴上,滾燙的熱度似是要讓她整個人灼燒起來。

“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他的氣息裹挾著她的耳畔,“文清,你願不願給我時間?”

甘文清的心酸澀起來,她了解他,比他想象的還要了解的多,他極少會這樣低姿態的說話。

韓君墨擡起頭來,定定的瞅著她。

她沈默著。

“我很認真,也很清醒,需要我證明給你看嗎?”他黑沈沈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對上她的眼睛。

甘文清尚未來得及開口,他已經重新俯下身來,輕輕的拖住了她的下巴。她怔住,他卻沒有停止動作,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甚至能看到他眸子中兩個小小的自己。

他們的呼吸都顯得有些急促,也許只是一秒鐘的時間,他的唇已然欺近。

屬於他的氣息在鼻尖縈繞,他吮著她的唇瓣,溫柔且極盡耐心,一點一點的攫取她的氣息。

她額上迅速的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黏在紗布上,身體裏似是有一股熱,生生的被他勾了出來。

他能清楚的看見她的睫毛在輕顫,他的心尖兒也隨之而顫,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跳,在猛烈的加速……

甘文清用力的捏著他寬厚的肩膀,腦中漸漸的恢覆了清明。韓君墨終於離開她嫣紅的唇邊,他微微喘息著,手卻仍扶著她的頸子。

“你……”

韓君墨用手指壓住她的唇,他在她額上落下了一吻,而後輕輕的抱住她。

甘文清閉了閉眼睛,被他這樣輕柔的抱著,親吻著……

“我明白你要說什麽。”他慢慢的擡起身子,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她的掌下便是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我現在沒有喝酒,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剛才擁抱和親吻的女人,是你。”他一字一句的,低聲而平靜的說。

甘文清很長時間都不說話,若不是唇上還沾了他的氣息,她當真會以為,這一切只是一個荒唐的夢境。

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的親吻。

比這更親密的時候,也是有的。

那時候,她為手裏的一個案子忙到天昏地暗,已經很晚了,浮生的電話過來,說,君墨難得休假,七七身子不方便,我還得趕回去,小寶又不在,你去陪陪他吧。

浮生報了個地址,那地兒她知道,是小寶的一棟空別墅,素日裏也沒有人過去,多是讓他們幾人用來聚會。

她推了門進去,偌大的別墅裏,他一個人,已經喝的七七八八,桌子上散著一堆空酒瓶。他的酒量,她是清楚的,不禁皺眉。他見她來,眼神渙散著,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她連忙吃力的扶他,安置到房間。

她見他實在難受,便想要去擰條熱毛巾來,他卻陡然拉了她一把,她就這麽堪堪的跌到他懷裏。

他的身子帶著滾燙的熱度,呼吸間滿是濃重的酒氣,就這麽封住了她的唇。她被他緊緊的禁錮在懷裏,溫熱的呼吸拂著她的頸子。

他醉到糊塗,她卻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清醒。

他的吻惡狠狠的,激烈而霸道,卻又仿佛帶著點兒絕望。他的手抄著她的腰肢,手臂越收越緊,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到身下。

她知道這樣不行,她的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也終於清楚的認識到,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

他的眼睛微微睜開,眼神卻仍是渙散的,他口裏呢喃不清的喊著什麽,她隱約辨出那是她的名字:……清……

那一瞬間,她突然不想拒絕。

她多希望,有那麽一天,她能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她心儀的那個男人。

這也是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不計後果,不顧一切的,堂堂正正的,把自己交給她愛的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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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20多w字,才來這麽點兒,在我寫文過程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把我給卡的呀……

這兩天有點兒趕節奏,難免有生澀的地方,謝謝你們的包容~~

好夢~~~周末愉快~~~~

【06】你說幽窗棋罷,再吐衷腸 14

更新時間:2012-5-27 0:29:28 本章字數:5436

理智終於被逼退到角落,她只覺得,兩只手臂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言慭萋犕她的衣服被他扯開來,半褪在腰間。他渙散的眼神開始燃燒,灼熱的吻在她的皮膚上蔓延,一雙大手,肆意的在她的身上游移。

她無法思考,腦海中帶著一片迷蒙的空白,她忍不住叫了他一聲,沙啞的聲音一出來,完全不是像是自己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聽到了他的喘息聲。

他捏著她的腰肢,緊跟著,胸口一涼。他幾乎是帶著強迫的,在她身上留下他的齒印,動作激烈而直接。

她只覺腦中“轟”的一聲響,全身的血液盡往腦子裏沖,最後在頭頂沸騰。她口裏“嘶嘶”的吸著涼氣,全身瞬時溫軟如棉,任著他為所欲為的占有煢。

他捧著她的身體沈入的時候,她所有的感官都敏感起來,疼痛的感覺一瞬間被放大,身體好似被他從中劈開了一樣,吃痛而顫抖,末了只剩下悶哼。

他們的身體緊密的糾纏在一起,破體而出的感覺讓她抱緊了他。她劇烈的喘息著,此時的他是一個真真切切的男人,不是揪她頭發故作乖巧的小男生,也不是那個瘦瘦高高穿著白襯衫的少年……

她聽見他含糊的說了句什麽,她心中一陣悸慟,幾乎是立刻的閉上了眼睛,眼淚止不住的湧出來吶。

他在她身上伏了很久,才慢慢地退了出去,也帶走了所有的溫度,她只覺得身上一片冰冷。

……

她一夜沒睡,只是閉著眼睛,其實知道他醒了,酒到了後半夜,也該醒了。人就是這個樣子,早前膽子肥的一心想好了要不顧一切,現在恢覆了理智,反倒變得怯懦,只好裝睡,動也不敢動。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那灼熱的目光仿佛要將她看穿,她心裏一陣慌,臉上、身上不由自主的熱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掖好了被子,輕輕的下床,穿衣,漸漸的沒了聲響。

可她不敢睜開眼睛去看。就這麽悄悄的假寐。

直到,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他似乎有些詫異,關了房門出去。

過了一會兒,門卻“砰”一聲被推開,帶來一股猛烈的颶風,隨之而來的便是雷鳴電閃。

“韓君墨你瘋了!”

她聽出來是向真的聲音,心裏猛的一沈。

“出去說。”他刻意壓低了嗓音。

她曾以為,世間的事情,最糟糕最荒唐的她都已碰上,卻從不曾想,只會有比這更糟糕,更荒唐的。

眼下便是。

“我還擔心你醉死……這世上的女人都死絕了是不是?”向真尖銳的聲音顯示了她暴怒的情緒,“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貨色?”

她難過,並非因為覺得委屈,只是替向真難過,替自己難過。只因她知道,向真動怒的真正原因。只因向真是她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沒人比向真更懂她的心思了。

“連向真!”他的聲音低啞,“你適可而止。”

要怎麽適可而止呢?她的眼睛酸澀,向真是什麽脾性,他同樣清楚。那是個火一樣的女子,愛與恨同樣濃烈和主觀。

向真咬牙切齒的,“你寧可跟一個瘸子在這兒暧昧不清!”

“我們沒什麽。”她不能再裝睡,她拽著被單坐起來,聲音清冷的說,“不過是一.夜.情罷了。”

她十分清楚要如何轉移向真的怒火,果然,向真怔怔的瞪著她,半晌,冷笑,“不過是一.夜.情罷了?”

“你倒挺開放。”向真的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厭惡。

她並不接話,只是輕巧的反問,“連小姐,我現在要穿衣服,你確定你還要繼續留在這兒欣賞?”

她很清楚,向真的厲害,多半是沖動和口不擇言的火爆性子堆砌起來的。她也知道,此時她的身上,布滿了紅紅紫紫的吻痕。

向真幾乎呆住。興許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樣“不知羞恥”。

終於,向真摔門而去,

她的衣服都被他扯壞,她哪兒還有衣服穿呢?她渾身的肌肉在向真離開後,並沒有松懈下來,心臟反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

甘文清搖了搖腦袋,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韓君墨似乎也在想同樣一件事,他微微瞇了眼睛。

於是,她聽到他說:“我知道你同樣需要時間,我們一起認真的,好好的考慮清楚,整理清楚。在這之前,我們都停止傷害對方的言行,誰的心裏都不要再存芥蒂,好不好?”

“韓君墨……”她的聲音極輕,“你還是不清醒……你要的,我給不了。我要的,你同樣給不起。”

“維持現狀吧……現在的生活很平靜,我很喜歡。”她沈靜的說。

她可以從他的眼睛裏看到掩飾不住的難過和掙紮,她心裏一疼。

他放不下心裏的那個人,可放不下的,豈止是他?她感激他的坦誠,可她介意,一直都介意。也許,這世上任何一個女人都會介意她愛著的男人心裏住著這樣一個揮之不去的女人。

再者,她拿什麽去接受這份感情?

他與她一樣清楚,所有的事情,不是一句“我願意”,便可以高枕無憂,皆大歡喜的。

更甚至,他若發現,她其實是另一個他熟悉的人,後果會如何,她不敢想象。

她與他,早就不可能了。

她不該拿過去的事情苛求彼此,她知道,這不公平,便是連法律也是沒有追溯性的。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不公平……這點,他如何得知?

韓君墨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她覺得喉嚨發緊,仿佛被什麽給堵住了一樣。

他們都明白,這樣一番對話,對他們彼此而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兩個人的沈默讓病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於是,她提醒他:“你該離開了……”

幾乎在她話一出口的同時,韓君墨重新抱住了她。

這一次,她同樣沒有拒絕,反而緩緩的伸出手,與他擁抱。

韓君墨將她擁緊,他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漸漸清淺,胸口貼著她面頰的地方,卻越來越熱,一點一點的濡濕,終於滲透衣服,印到皮膚上。

“我沒有辦法左右你的決定。”韓君墨在她耳邊低語,“文清,你可以盡情的拒絕我,指責我。但是,除了她,你是第二個讓我動心的女人。我敢說,至少,你是我第一個告白的對象,至少,我想要把你看成那個要陪我過一輩子的人,至少,不論前面有多少阻礙,我有想要跟你走下去的心……這些至少,它們不止一次的在我腦中盤旋,這些年,我費盡了心力去抵制住它們。”他慢慢的松開手臂,望著她的眼睛:“從前我害怕失去,後來,我失去的徹底。如今,我依然害怕失去,可我更害怕沒有經過爭取的失去。”

“那麽,你呢?哪怕有一次,你想過要爭取,要跟我一起走下去嗎?”他攥住她的手。

甘文清瞅著他,指尖顫抖。

“你沒有。”他十分肯定的替她作答。

韓君墨這樣說著,似乎是嘆了一口氣。

她的遲疑與抗拒,他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幾乎是一種本能,只消一眼,便能看透她的想法。

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他只是覺得,固然她是有口難言,倘若他再放任他與她這樣下去,只怕要徹底的錯過了。

他今日終於確定一件事——他的生命裏,再也禁不起第二次失去。

……

韓君墨終於在天蒙蒙亮的時候離開。

甘文清訝異於他的耐心和溫柔,他的雙眸透亮而平靜,顯不出一絲波瀾來。她努力的回想他說過的話,甚而一度懷疑這些不過是她的錯覺。

原來,韓君墨還有這樣一面……

甘文清知道,她其實一直在動搖。

病房內的燈懸在頭頂,淺淺的暈黃色顯得柔和而溫暖。她卻不禁瑟縮了一下。想著他目光透出的覆雜的含義,那裏邊,竟透著疲憊。

她環著膝靜靜的坐著,也許,他說的都對,可唯有一條……她想過爭取。

是想過的。

這在她,實在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她那樣被動的一個人,終於積攢起足夠多的勇氣,下了決心。

她把這秘密,告訴了向真一人,她用掉了整整一張電話IC卡,反反覆覆的問向真,如果他不能接受我怎麽辦?如果他喜歡那個女生到不能放棄怎麽辦?我這算不算橫刀奪愛?向真在電話那頭笑,說,你這個呆子,橫刀奪愛什麽意思你懂不懂?她心窘,支支吾吾的。向真說,我明白,你不想破壞他們的感情嘛。她點頭。她問,我們會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向真到底是被她鬧的有些不耐煩了,說,你想那麽多做什麽?他一沒結婚二沒孩子,真被拒絕了,我就跳出來英雄救美,說這是咱倆的玩笑……她像是終於吃到了顆定心丸一樣,連說,這個方法好,這個方法好。

她能忍受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卻不能忍受自此失去他這個朋友。他拒絕女生的事跡,她聽向真說的不少,無一不是幹脆利落徹底。事實上,自初中起,他便頻繁的收到一沓一沓的情書及禮物,她的確從未見他回應過,多半是退回去或是直接丟到紙簍裏。

然而,這場“爭取”到底是夭折了,他們大吵了一架。與從前任何一場玩鬧式的別扭都不同,他們如此年輕而倔強,以她的無理取鬧為開場,以彼此丟下的一句“絕交”而收場。

至於後來……卻再沒有後來。

……

早晨,連向真過來巡房,她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甘文清的傷口,問:“今天好點兒沒?頭暈不暈?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極尋常的問話,甘文清聽著,卻有些想笑。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成為向真的病人。她還記得向真那時候抱著顆仿真人頭模型參加聚會,生生的把他們這一票人給唬了一跳,向真卻格外無辜的說,她特地從實驗室趕過來,連人頭都沒來得及放回去。

連向真見她不回答,皺了皺眉。

甘文清忙說:“沒有這些癥狀,我很好。”

連向真側了下臉,看到護士正在給甘文清輸液,她過去調慢了一點。

“好好休息。有事叫護士。”連向真言簡意賅的說。

“好,謝謝。”甘文清微笑了一下。

連向真看了她一眼,眼神裏隱隱的透出一股冷意。

甘文清註意到她眼下的青影,心神一凜。

出去的時候,她聽見旁邊一個醫生跟向真小聲的說:“連醫生,你去休息一下吧,還可以瞇一會兒,這兒我們盯著,有事呼你。”

“好。”向真點頭,護士跟在身後拉上了病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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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晚安O(∩0∩)O~

【06】你說幽窗棋罷,再吐衷腸 15

更新時間:2012-5-28 1:46:07 本章字數:5473

病房裏安靜極了,許是昨日他們送她來醫院時太過匆忙,甘文清並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只能從墻上的掛鐘上看時間。言慭萋犕

打著點滴的那只手涼涼的,她從床頭櫃上抓了遙控器,按了一下,打開電視機。

也不知是誰安排的病房,不像是住院,倒像是過來度假的。

電視裏正在放地方臺的早間新聞,她素來對這種經過修飾的報道不感興趣,相較而言,她更喜歡從網絡上了解事情,傾聽多方的聲音。

剛要換臺,畫面切換到下一則新聞,迅速的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公布的是經貿局做的一個近期投資方向和數據調查煢。

負責發言的是開發辦的領導,報道指出,從各方面的數據看,近年來,開發辦的工作一直都做的有聲有色……

甘文清盯著屏幕裏冷靜自持的淩越,眉頭一簇。打點滴的那只手手背冰涼,全身的皮子都跟著緊繃了起來,她不禁伸手過去捂了捂。

門輕敲了一聲,是護士過來檢查點滴瓶吶。

甘文清看了一眼,問:“請問,能不能幫我撥個電話?”

護士應下。

廉潔接的很迅速。

“是我,昨兒讓你查的資料,怎麽樣了?”甘文清切換了一下頻道,電視裏正在播放一則娛樂新聞,主角恰是曼生。

“您沒事兒啦?”廉潔在電話裏嘀咕了一聲“阿彌陀佛”,甘文清聽見,不禁啞然而笑。

“已經辦妥了,放在您桌上。”廉潔笑嘻嘻的,聽得出心情非常好,“您都住院了,還操心這些幹什麽呀?”

“麻煩你給我送過來,順便找一下我的手機,應該還落在辦公室,一塊兒給我送過來吧。”甘文清說著,用手背碰了一下額頭,傷口有些疼,又有些癢,不舒服極了。

“那可不成。”廉潔的語調往上揚,“主任發話了,得您出院,咱再完璧歸趙。對了,甘律,主任問,要不要追究責任,所裏尊重您的意見。”

“不必了,叫他們賠償給所裏的損失就行。”甘文清想了想,說,“以後,但凡他們二人的案子,我們一律不予代理。”

廉潔似乎是楞了一下,又說;“小劉律師昨兒嚇壞了。”

“我這不沒事兒嘛。”甘文清溫和的說,“跟他沒關系,叫他別往心裏擱。”

“我們也嚇壞了。”廉潔的聲音有點兒低,“您是厥過去了,壓根兒不知道淌了多少血……”

電視裏,曼生正接受采訪,屏幕上顯出噱頭十足的標題——溫曼生神秘男友浮出水面。

“讓你們擔心了。”甘文清說,“這樣,資料你不必給我,可手機你得還我。手機不在身邊,感覺不踏實。”

廉潔停了停,說:“那好,您可別用它來忙公事。”

甘文清微微笑,“我盡量。”

收了線,甘文清把手機還給護士,說了聲謝謝。

護士瞄了一眼電視,笑說:“現在這狗仔隊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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