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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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本王將爆未爆之際,好在斜裏□來一只手,一把將老鴇揪走。

曹灝麻利的塞了錠銀子給老鴇,比著我的高度道:“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少爺,就跟這位爺差不多高,模樣很俊還帶了幾個跟班。”

好吧,本王已經被蘊修氣得失了控,都忘記了這世上還有銀子這種東西。

老鴇將銀子塞進袖袋仿佛先頭失憶了似的,恍然道:“啊,那位小少爺啊,好像是聽幽伺候著呢。”說罷低頭扭帕子。

曹灝立刻又塞進一錠銀子:“幾樓哪個房間?”

“四樓秋竹舍。”

話音未落,本王已經往樓上沖。

那個聽幽若敢動蘊修一根頭發,本王就叫她今日知道死字怎麽寫!

可到了樓上偏偏越是著急越是尋不到那個該死的秋竹舍。

好在唐穩低低喊了聲:“是那間!”我這才順著他的手指看見蹲在轉角處一個房間門口,正揪著頭發不知如何是好的安寶,邊上還有兩個侍衛模樣的蠢蛋。

見到本王,安寶急的直跳腳:“已經半個時辰了,爺,半個時辰了啊~~”

我強自鎮定,深吸了口氣,站在門前先聽了聽,一點聲音都無,心裏就涼了半截。看了安寶一眼,我勉力提口氣準備推門,緊跟上來的曹灝忙一把拽住我道:“切勿沖動,一切等離了這裏再說。”

我慎重的點了點頭,穩下心神,這才推門而入,順手將門在背後掩上——如果真已經到了那一步,本王首要保的,始終都是蘊修的顏面。

進門是個廳堂,不大,小小一張圓桌幾張凳子,邊上放了把琴,桌上幾個動了幾筷子的小菜,卻沒有酒,只有兩個酒杯歪倒在桌上。

本王閉了閉眼。好麽,還喝了酒了。就蘊修那個酒量,酒後亂那個什麽只怕是躲不過了。

緊張地舔了舔唇,我躡手躡腳往裏走。與廳堂隔著一道屏風的廂房裏,微微傳來一些聲響。

他母親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深吸口氣快速往內探了探頭。

一床紅帳裏的確有兩個人在糾纏!

然所幸都還穿著衣裳!

本王長出口氣,祖宗保佑!

只見那個叫聽幽的女子邊搶蘊修手中的酒壺,邊口齒不清的嘟噥:“你那算什麽破事兒,頂多他不喜歡你,你換個人喜歡唄。我啊,倒貼了他兩年,到頭來他罵我是個賤貨,還叫我滾蛋!我才叫命苦!把酒給我,給我!咱們一醉方休!”

醉你個頭!三兩步上前,我一把揪住聽幽衣裳後領就往外拖,也不顧她突然受襲嚇得哇哇亂叫,直接丟出了房門,指著曹灝道:“將她給我弄走!”

返身帶上門再去看蘊修。

已經喝得七七八八的蘊修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還半躺著靠在床頭一個勁的灌酒:“對……對,一醉方休!他不是就看重皇室血脈麽,朕喝完就寵幸你,你給朕生兒子,開枝散葉!”

這一句就真將我給激怒了。皇室血脈!本王也不是是個女人就趕上他的床!皇室血脈也要看看是哪個肚子出來的種!

我怒喝一聲:“在這裏說什麽胡話?”上前一把揪住他前襟,想將他從床上拎起來。沒想到喝醉了的他竟然還會反抗,跟本王兩廂裏較勁往後使勁一仰,本王沒拎動他反被他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到他身上,忙用手撐了,從上往下俯視他。

蘊修就這麽擡著下巴眼珠定定的看著我,突然指著我傻笑:“這酒真稀奇,喝多了看你就跟看王爺似的,都一個模樣。也好,否則朕還下不了嘴。”說罷將酒壺往地上一扔,抱著我的腰一個翻身,便將我摁倒了床上,循著我鼻子下面就親了下來。

本王整個傻了。

竟然連反抗都不會,滿腦子空白,只睜著眼睛任他在我唇上啃咬。

他毫無章法,只由著本能在我嘴皮子上左右磨蹭,跟小狗似的,可啃了兩口,卻突然嗚咽起來。邊哭邊含糊不清的在我鼻尖上嘟噥:“朕曉得他喜歡那個死了的,心裏也有裴尚書,就連曹白那風流兒子他也沒嫌棄過,可為什麽獨獨朕不可以……朕真沒用,喜歡誰不好要喜歡他……如果你是他多好……朕只喜歡他,可朕連這個都不會……”

我原本一片空白的楞在那兒,被他這一哭心裏一揪,清醒過來。嘆口氣,我們衛家怎麽一個兩個都逃不過情之一字,真真是冤孽!伸手去推他。

結果這口氣給嘆壞了。

我一口氣還沒嘆完,他就又貼到我唇上,見有縫隙自然而然就將舌頭渡了進來。我渾身一震,還沒待反應,他已經隨之將全身的重量壓了下來,結果我原本推他的兩手,硬生生被他壓成貼在他胸前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接著就感到一雙手開始在我身上胡亂游走。

本王簡直要瘋了!我開始奮力掙紮,可怕傷了他又不敢無所不用其極,換別個家夥本王早就一膝蓋蹬了他!偏偏醉了酒的蘊修力氣大的驚人,他如今個頭已經只比我高不比我矮,我這麽前怕狼後怕虎的幾下,根本無濟於事,而身上的人已經開始鼻息漸重,低聲呢喃:“君正……君正……”

就在本王即將抓狂之際,突然有人往他後頸猛劈一掌,蘊修頓了頓,似乎被這一掌劈醒了一瞬,看著我又喃喃了一聲:“君正……”頭一歪,終於暈倒在我肩上。

我長出口氣,渾身乏力,躺在蘊修身下看著站在床頭邊一臉鐵青的人道:“幸好你出手。”

唐穩在他背後地上哎呦哎呦的爬起來,揉著屁股頓著腳:“曹大人,你怎麽可以……可以……哎,多事啊!”

曹灝聞言臉又黑了幾分,瞪著我道:“原來王爺在下面也不是不行!”

此時我已經推開暈過去的蘊修,坐了起來。理了理淩亂的袍子,我站起來避過他的眼神,吩咐後面跟進來面色尷尬的安寶和另兩個侍衛:“還不快將人弄回去。”

幾人七手八腳的上來扶的扶背的背。我擡腳跟上,經過曹灝身邊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手上力氣很大,抓得我生疼,卻不說話,只重重的用胸腔呼著氣,聽得出氣息很不順。我頓了頓,用另只手一點點去掰他的手指,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虛,猶豫著道:“我不放心,跟去看看就走。”

他手上的氣力就在那一句話的話尾突然被盡數卸去。

本王擡腳的瞬間,便聽見他低沈沈說了一句:“你心裏就只有他。”

不是問句。

他母親的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

☆、《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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