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豫灃。” “小玉和小月也是我的朋友，照顧她們也是我應該的。”

“梓汐，你會很幸福嗎？”“他對你比我對你好，怎麽會不幸福呢？”

“遇見你，我一直都處於幸福之中。君豫灃，那些回憶，我一個人記得就好……忘了我。”

“聖女，你放心……我會記住你的話。”

“玉簪是我君家媳婦身份的象征，那日我送你玉簪，是想問你是否願意與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梓汐。”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我懦弱，害怕失去你。” “你若早說，我便不能忍心離開你了。”

“豫灃做不到，族長。”

“所以，你可以眼睜睜看著她死！君豫灃，你破壞星魂大囍，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爹，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寧願選擇與鳳幽凰同歸於盡，也不願意茍延殘喘的活下來。”

“因為我愛的是他，我不願意為了活下去而違背自己的心意，也不願意耽誤楚大哥一生。” “爹，我不快樂，即使我活下去，沒有他，我也不會幸福。”

“對不起，一生太長，我已經等不了。”

“我記得我叫殷梓汐，我也記得你的模樣，你是君豫灃？”

“那麽，如果我忘記了過去，變了，你會怎麽樣？”

“我說過，什麽樣的你，都是你，只有你才是你，無論有什麽樣的過往，都過去了。”

“不用擔心，梓汐，你想知道的我日後會慢慢告訴你”

“以後，我來守護你，梓汐。”

“君豫灃！你欠我一場婚禮，我太吃虧了，就這樣跟著你！”

“那我們也沒有什麽成親儀式，你怎麽就成我妻子了呢？”

“君豫灃！你欠我一場婚禮，我太吃虧了，就這樣跟著你！”

“梓汐，白玉簪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我將它戴在你頭上那一刻，就已經認定了你是我這生唯一的妻子。”

“你就這樣拿著白玉簪向我提親很沒有誠意耶，等你誠意滿滿的時候，我再考慮考慮。”

“你說的好像蠻有道理的樣子，那我得仔細琢磨琢磨了。”

“梓汐，為什麽你還要回去？” “君豫灃，我……” “你是不是已經恢覆記憶了，梓汐。”

“不要走，我們不告訴梓汐，我不想以後我和孩子見不到你，求求你不要走。”

“為什麽……為什麽會痛得這麽真實，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

“君豫灃，我聽見小玉說她懷了你的孩子，是真的嗎？”

“……” “我以為那是鳳幽凰的夢魘，卻原來那是我自己的夢魘。原來我們之間，不是愛，全是欺騙！” “不，梓汐，不是這樣的，我愛你。只有這一次，我不得不欺騙你。你先過來，梓汐，你要我怎麽做都可以，求你，梓汐……”

“也許，我還在夢裏，只是沒有醒來。”

“梓汐——”

“梓汐，他們會理解的，這不是你的錯。”

“藍光他們或許能夠理解，那其他人呢？他們看到的是我帶著妖兵攻打星魂神族，是我帶給星魂神族災難的。即使他們能理解，他們也會擔憂哪一天鳳幽凰又會通過我覆活。”

“我答應你，一旦我為妖皇，一切聽我號令。”

“梓汐，我們一起把藍光他們救出來，然後我們就離開，好不好？”

“君豫灃，爹曾經說過我的愛太狹隘，只看到了兒女私情，當時我不懂他話裏的含義。當我看到星魂神族一片荒蕪，鮮血浸滿每一寸土地的時候，我才懂得了這句話的含義。”

“在三界面前，我們沒有選擇。”

“我們之間沒有可以話說，你走吧。”

“你沒有話對我說，我有話對你說。梓汐，我留下來陪你，你在妖族，我就在妖族。我想過了，天涯海角在哪裏都一樣，只要我們不分開。”

“小玉呢，孩子呢？你拿愛我當擋箭牌，就不用對你做的事負責任了嗎？！”

“梓汐，不是這樣的，我……”

“君豫灃，我在你和小玉、孩子之間算什麽？你想過嗎？我是愛你，可我不可能愛你跟小玉的孩子，在我和孩子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

“我愛你，梓汐，可我不能因為愛而去扼殺一個未出生的小生命，我做不到……對不起……”

“君豫灃，既然你選擇了孩子，就不要再來招惹我，你……已經沒有資格惹我，也惹不起我了。”

“君豫灃，我把小玉弄丟了，她被卷入了空間漩渦。”

“梓汐……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是我給了白玥玥這個機會，才會害了小玉他們母子。你為什麽不罵我，不怪我？君豫灃，你還有沒有心啊，那是深愛你的人，還有你的孩子……”

“放開我，放開我……”

☆、長生篇之寧辜負不錯愛

站在妖皇殿頂端，靜靜佇立，俯視著妖族萬物，他總覺得身邊少了個人，那種滋味讓他心情很沈重。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用殷梓汐才接近她，每走一步都是自己精心算計好的，沒想到最後她沒有怪他，還實現了整個妖族夢寐以求的生活。

他一揮手，空中漸漸幻化出記憶裏她清冷的模樣，微微對自己一笑。“對不起，梓汐。謝謝你，能理解我。”

女子的面容漸漸淡去換成了另外一個人的面孔，她臉上那張揚不羈的笑容讓他嘴角也不自覺泛起了漣漪。“鳳凰，我們的夢想終於實現了，你應該也很開心吧。”他知道鳳凰一生的心願有兩個，一個是跟殤琛珂長相廝守，一個是恢覆妖族生機。現在，兩個都實現了，鳳凰的心裏也應該無憾了。

一陣清風拂過，吹散了些空中女子的面容，變得模糊不清。“殿下，她快散掉了，趕緊抓住呀。”長生揮出一道妖力的同時急忙轉過了身，身後卻是空無一人，那熟悉的聲音只是他的幻覺罷了。“白鶴，我忘了……你已經離開了。”

若是白鶴還在，應該會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提醒他吧。那個孩子……總是拿崇拜的眼神看自己的白鶴，為了鳳凰之心已經被兮水殺死了。想到這裏，長生覺得胸口十分沈重，那孩子若是能多為自己考慮一點……

長生在回過頭的一剎那，目光停在了那空中俏皮媚笑的女子臉上，聲音有些顫抖，緩緩道:“這一生，我最愧對的、放不下、忘不了的是你，狐貍。”

“長生……以後的千年萬年……不要忘了我……曾經……愛過你……”

他為了覆活鳳凰，利用了梓汐的友情，跟古臨澈合作，最後害了菁菁的性命。長生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摸眼前女子的臉龐，指尖停留在了空中，可是菁菁的笑顏早已經不在了眼前。

“狐貍，你這個笨狐貍，笨狐貍。”他一遍又一遍對著空中道，聲音卻越來越嘶啞，“笨狐貍……菁菁……我想你了。”

長生沒有看見他身後身著一襲紅衣，面上帶著凝固笑容的女孩兒，在聽見他最後那一句“菁菁……我想你了”時生生停住了腳步，滿心歡喜的話語卡在了喉嚨，她微微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本來帶著滿心的歡喜想要告訴他她修成人形了！她不再是他成天口裏嘮叨取笑的笨狐貍，因為她終於可以幻化人形了，她馬上就有名字了。

她第一個想要告訴的人就是他，卻突然發現原來……他眼裏的狐貍不是自己，連叫的名字也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叫菁菁的女人。

本來要反駁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心裏的酸澀讓她紅了眼眶。

長生感覺有什麽東西狠狠咬了下他的腿，立刻收了心神後低下頭卻看見通體雪白的小狐貍正用力的咬著他的腿。唉，他忘了這只小狐貍也蠢。長生伸手敲了下狐貍的頭，小狐貍疼得立刻松開了口，擡起頭委屈的望著長生，眼淚汪汪。

“明明是你咬了我，怎麽還哭了，你這只不講理的小狐貍。”長生輕輕的將小狐貍抱了起來，舉在空中皺眉道。小狐貍卻哭的更加厲害，四肢還不停的亂蹬，哭喊道:“我牙疼不行嗎，嗚嗚嗚……”

長生見她哭的可憐兮兮的，便伸手想要查看下她咬他惡作劇的時候是不是把牙磕著了。小狐貍正為著剛才的事傷心，一口重重的咬在了長生的虎口，長生沒料到她今天這麽大的脾氣會下口這麽重，虎口頓時被小狐貍鋒利的牙齒咬得鮮血淋漓。

小狐貍嘴裏湧出的血腥味讓她一下子楞住了，也讓她清醒了不少。雖說長生從她記事以來都很寵著她，她也經常捉弄他，但是她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失態，還傷了他。她看見長生流血的傷口，心裏有些忐忑與後怕。

“小狐貍……你這脾氣見長了啊。”長生放下了小狐貍一邊用法術止住了傷口的血一邊皺眉問道，“我要不要給你治治呢。”

“不要叫我小狐貍，沒有人的名字叫狐貍的，別人都有自己的名字，為什麽我沒有名字？！我要你給我取名字！”小狐貍憤怒的打斷了長生的話，九尾都立了起來。

長生淡淡看了一眼那張揚的九尾，悠悠道:“我們約好了等你能幻化人形後我就給你取個好聽的名字，可你現在還是只狐貍。”長生也頭疼這件事，明明九尾狐修煉一尾便可以幻化人形，可是這只笨狐貍修煉出了九尾都還是遲遲不能幻化人形。也許是當初白鶴發現它時小狐貍已經被天雷傷了根本吧。

正巧她天天鬧著要他取名字，他便以此為約定只要她能幻化人形，他便為她取名。“等你能幻化人形再來找我吧，今天就不與你計較了。”

長生說完拍了拍小狐貍的頭，傻狐貍，要努力啊，他心裏有點期待小狐貍幻化人形後的模樣呢。

小狐貍看著他左側臉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心裏難受的很，明明身為妖皇那樣的傷口可以不用留疤痕，明明是那麽完美的一張面孔，卻因為那道疤痕顯得有些猙獰。

她以前問過他為什麽要留下這疤痕，他說是為了“不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她以為他說的是當年神妖大戰，她以為那是戰爭的痕跡……

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嗎？

“長生，你真的不願意給我名字？”

“沒大沒小，小狐貍你……”

“我知道了，殿下。在我沒有能夠幻化人形之前，我不會再找你要名字了。”也不會來打擾你思念另外一個女人。小狐貍打斷了長生的話，堅定卻透露著絲絲悲傷的眼神讓長生楞住了。

不給就不給，本來讓他取名字是因為報答長生的養育之恩，覺得他應該是最有資格給她取名字的人，而且一想到他為自己取得名字心裏就十分興奮。倘若他讓她也叫“菁菁”，到時她該如何自處呢？她絕對不要當別人的替身，她寧願這輩子都沒有名字。

小狐貍掙脫出他的手，迅速的跳下跑出了妖皇殿。長生看著小狐貍雪白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絲漣漪，他應該看錯了，小狐貍怎麽會有那樣的眼神呢。

“我說，連妖族都比不上這只狐貍讓你如此費心費力，妖皇殿下。”

背後響起了君棋夜戲謔的聲音，長生眼角不自覺抽了一下，來者不善，道:“你來我這裏幹什麽。”

“借東西。”君棋夜長得越發成熟俊美，脾性卻越發古怪，令人捉摸不透。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了。

“不借。”

這下輪到君棋夜眼角抽了一下，他還沒說借什麽東西好吧，明明那麽多年友情就不能委婉客套，直接拒絕傷他面子好嗎？！“長生，一根九尾狐狐尾，我願意用自身百年妖力來換，不會傷她根本。”

“不行！”長生想都沒想立刻回絕了君棋夜，神色也冷了幾分，道:“君棋夜，我視你為友，你不應該打小狐貍的主意。”

“長生，正因為是朋友，我才沒有直接對小狐貍下手。”君棋夜收起了笑容，嚴肅道:“如果沒有逼不得已，我不會選擇傷害小狐貍，畢竟我也是看著她長大。”

長生知道他要九尾狐狐尾做什麽，生死有命，君棋夜卻想逆天而行，為了對她們的承諾，他已經魔障了。“君棋夜，我不會讓你傷害她分毫。”

“唉，意料之中的回答，如此我也心安了。”君棋夜聽見長生的回答卻意外的松了口氣，仿佛他接下來做的事就理所當然了。長生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次他不能放任君棋夜離開，否則他不敢保證君棋夜會做出什麽事。

“想留下我？長生，你是要選擇留下我還是趕去救那只已經跌落虎穴的笨狐貍呢？”君棋夜把玩著手中的扇子，悠悠道。

“她若有任何閃失，我絕不會放過你，哪怕你是梓汐在乎的人。”長生冷著臉轉身恢覆了原型一瞬間飛躍向天際。君棋夜的手頓住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自言自語道:“長生，真羨慕你……有在乎的人，而我現在只能做小玉曾經在乎的事。”

小玉放不下的人他來守護，小熙熙一定不可以……

君棋夜也隨即轉身一躍離開了妖皇殿，而他的方向卻是星魂神族的方向。

這些年，他穿梭於星魂神族和妖族之間，星魂神族的人攔不住使用幻影的他，而長生即使在眾妖彈劾下也放任他不管，還美其名曰這是妖族對待友好鄰邦的方式，漸漸的他成為了神族與妖族雙方新的平衡點和和平使者的象征。

君棋夜剛剛進了院子裏，一個小團子便撲了上來，若不是他手疾眼快小團子就要撲街了。“夜哥哥，你來啦。”小團子擡起頭興奮的喊道，緊緊抱住了君棋夜的大腿，“夜哥哥，是不是又帶什麽好玩的東西給我啦？”

君棋夜還未開口，屋裏一名身著素衣的女子便急匆匆跑了出來，“君鈺熙，你給我站住！”小團子聽見娘親的聲音，立刻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望著君棋夜埋怨道:“娘親還是不死心，反正都是要死，幹嘛還要吃那個好苦好苦的藥。”

聽得他心裏刺痛，他看得見小熙熙眼底的絕望，這麽小的孩子卻說出這樣的話……“胡說什麽呢，趕緊給我回去喝藥，看把你娘親急得。”君棋夜直接揪住了想要逃跑的君鈺熙耳朵，疼得他齜牙咧嘴，小玉這時也趕到了他身前，眼眶紅紅的。

小玉有些尷尬，君棋夜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把小熙熙抱在了懷裏朝屋裏走去，小玉看著他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喝藥，我不要喝，我要出去找爹爹，你們都欺負我，我要爹爹。”小熙熙不停的掙紮，卻始終拗不過君棋夜的兩只胳膊，臉都漲紅了。

而小玉在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君棋夜將湯藥重重的放在了桌上，身上散發出陣陣寒意，嚇得小熙熙頓時楞住了。

“君鈺熙，你這樣鬧對得起你娘嗎？！這是她花了一個月研制出來的藥，為此她白了多少青絲。”

“我……”

“你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嗎？”君棋夜盯得小熙熙膽戰心驚，不由自主搖了搖頭。“死亡意味著你再也見不到我，見不到這裏的人，更永遠見不到你的娘親。你爹已經離開了你娘，難道連你也要離開留她一個人？”

小熙熙淚水立刻湧了出來，朝小玉撲了過去，大哭道:“娘親，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死，我不要留你一個人，熙熙錯了。”小玉早已經泣不成聲，緊緊將小熙熙抱住。

君棋夜靜靜端起了湯藥遞給了小熙熙，小熙熙聳了聳鼻子，二話不說立刻大口大口喝了下去，頓時覺得一股倦意襲來，君棋夜將小熙熙抱了起來輕輕放到了床上，為他蓋好了被子。

“娘親……我不要死……不要離開你……”

小玉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跑出了房間，跪倒在了地上，痛哭了起來。當初兮水把她從時空漩渦中拉回來將她安頓在斷崖崖底生下了熙熙。斷崖兮水留下的封印解除了，三年後她終於決定帶熙熙回來，至少讓他們不那麽痛苦，卻發現一切都變了，梓汐、妹妹、他都離開了，只剩下她和熙熙。

現在，她連熙熙也快留不住了……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心，不該帶他來到了這個世界受苦，所以老天在懲罰我，讓我失去我的孩子。”

是她貪戀君護法，熙熙跟君棋夜一樣繼承了父親的妖族血脈，因為君豫灃中了靈犀化煙又加上那時他是半妖身，所以熙熙體內妖族血脈不足導致極易早夭。

“小玉，九尾狐狐尾可以增強百年妖力，我一定會拿到狐尾給小熙熙續命的。”君棋夜走到了小玉身後，勸慰道。小熙熙是哥哥唯一的血脈，就算與長生與整個妖族為敵他也要拿到狐尾！

小玉望著君棋夜，不知道她說了多少次謝謝，幸虧有他在。“我不知道還能瞞大家多久……”小玉只告訴了君棋夜一人熙熙完全是妖族，而大家都誤以為熙熙跟父親一樣有一半神族血脈。

“小玉，盡管星魂神族跟妖族現在和平共處，但並不代表大家都接受了妖族。為了熙熙的安全，你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君棋夜嚴肅道，握緊了折扇。而且妖族那邊，也不會接納小玉和小熙熙母子吧。

小玉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了明確的決定，道:“我只想熙熙能平安長大，即使讓我一命換一命。棋夜，若是我……”君棋夜打斷了小玉的話，冷聲道:“我答應過她們，會照顧好你們，小玉，我不會讓你和小熙熙有事，下次我會帶狐尾過來。”

他答應過梓汐守護星魂神族，他要守護小月所在乎的人，他不能食言。君棋夜回頭看了眼房內熟睡的小熙熙，轉身一躍離去。

“小月，你知道嗎，因為他將你視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才會愛屋及烏，不惜一切保護我和熙熙。”小玉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喃喃道。妹妹，你愛的人真的很愛你，所以他才會一直放不下過去。小玉心裏隱隱擔憂，轉身回到了房裏。

妖族。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小狐貍顫抖著叫道，眼前這只雪獅緩緩張開了口，露出了鋒利的獠牙。怎麽辦，她難道就這樣完了，她會不會成為第一個被獅子吃掉的九尾靈狐阿，為什麽她到現在只會化形不會法術啊。

“你身上妖氣濃郁，吃了你的內丹我的功力肯定大增！小狐貍，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黴了，哈哈。”

“你敢，我可是九尾靈狐！”小狐貍立刻傾盡全力釋放出了九尾，裝出一副氣勢淩人的模樣。沒想到雪獅頓時口水都流了出來，眼睛放光的盯著她，這得有多補阿。這九尾狐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幼狐，根本不是他成年雪獅對手。

雪獅露出了利爪，發動了攻擊。小狐貍急忙用狐尾擋住雪獅的利爪，“啊……”小狐貍的身上被劃過一道長長的口子，被雪獅死死踩在了腳下。“你就作好成為獵物的覺悟吧。”雪獅的利爪直接挖向了小狐貍的心臟……

“救命啊……”長生……救我……

一襲白影閃過，一腳直接將雪獅踢飛，雪獅重重摔在了地上。“上來。”白虎開口吼道，小狐貍急忙爬了上去緊緊抓住白虎脖子上的毛發，白虎跑得很快，但是雪獅的速度也不慢。

“哇哇哇……毛快被你扯掉了，狐貍！”白虎一邊奔跑一邊大叫道，小狐貍只覺得顛簸得她頭暈腦脹，沒有多想便化為人形抱住了白虎的脖子。白虎身體一顫，似乎受到了什麽鼓舞似地突然跑的飛快，直接把雪獅甩在了後面。

甩掉雪獅後白虎停了下來，有些吞吞吐吐道:“我不知道你是……你是女孩子，那個……是你吃我豆腐，我……你下來吧。”可是半天不見背上狐貍動靜，白虎動了動身體，女孩直接從背上摔了下來。

白虎嘴張得極大，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美麗的女孩……比白虎媽媽還要美麗潔白的女孩，以至於他忽略了她腹部那道深深的傷口。他不自覺朝她走了過去，想要仔細瞧瞧她的模樣，能摸摸更好。

就在他的頭離她臉一寸之近，爪子離她頭頂咫尺時，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白虎自認為真誠的對她笑了，可是在小狐貍看來，老虎終於張開了血盆大口。“啊——長生，救命啊——”

“大膽！”

白虎還沒明白美女那淒厲的慘叫聲為何，便感覺到了強烈的妖氣，一股妖力將他重重的掀倒在了地上，頓時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小狐貍下一刻便被人圈外了懷裏抱了起來，“不要——

☆、夜月篇之來不及說我愛你

“君棋夜，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和梓汐啊。”說完她的手便無力的落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我……又何曾舍得你……我的臭丫頭……”

小月，我還來不及說我喜歡你。

棋夜，我還來不及說我喜歡你。

“總算讓我找到你了。”

她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插著腰對著眼前的藍發男子氣喘籲籲道:“你長得還真……”像君豫灃，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她想到了君豫灃的叮囑，急忙住了口。

他搖著手中折扇，靠在一棵樹下遮陽，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天真可愛的女孩。“姑娘，我們認識嗎？”

她咧嘴一笑，道:“我是星魂神族的星探，我叫星魂小月。”走到了他的跟前，將背上的包裹取了下來扔給他，他接住了包裹，有些疑惑道:“這是什麽？”

“這是一些隨身用品，你拿著就好，足夠用到你適應這裏的生活。君……我們對你有愧，害得你回不了人界，也不希望看到你餓死在妖族。”

他摸著沈甸甸的包裹，不禁笑了起來。她不解的看著他，撓了撓頭發道:“你笑什麽呀？”“你們用一個包裹來彌補改變一個人的命運的錯誤，我是不是太廉價了。”

她楞了一下，笑容僵住了，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感覺他確實很可憐，突然恢覆了妖族身份後只能一個人在妖族飄零。即使君豫灃知道他的存在，卻不能帶他回族裏。

他不想為難她，她不過一個小女孩，懂什麽呢。他拿折扇敲了敲她的頭，她立刻捂著頭怒道:“你打我頭幹嘛！”“誰讓你湊那麽近，我們很熟嗎？！你擋著我的路了。”

她被他一把推開，委屈的盯著她，道:“要不是君……要不是他們讓我來給你送東西，我才不來挨你打，狗咬呂洞賓！”他停了下來，臉色陰沈的看著小月不語，“看……看什麽看……”

“那就告訴他們，他們欠我的我會自己討回來，不用貓哭耗子假慈悲。”他說完將包裹扔回了她，她差點沒接住。“哼，不要就不要，餓死你算了！”她死死揪著手中包裹，氣憤的轉身離開。

他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依舊搖著手中折扇，一步一步的朝著妖皇殿走去……

第一次見面，他們不歡而散。他想要再敲一次小丫頭的頭看她露出委屈的表情，而她心裏認定這個人活該。

“怎麽又是你？！”

“怎麽又是你？！”

她和闖入洞中的男子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你來幹什麽，你別落井下石啊！”她說著亮出了彎刀，對著他兇道。

他無語的看著她，靠在洞口，道:“我只是受人之托來看下星魂神族殘餘死了沒有。”她想起了那個蒙面人臨走之前說了會有人來接應她們，便放下了武器，一把把他拉到了小玉跟前。

“你快看看我姐姐怎麽了，她一直在發燒，我不懂醫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小玉依舊死死護著肚子，眉頭緊鎖。

他坐在床邊，查探了一下小玉體內的傷勢，妖氣攻心。他為小玉修覆著體內傷勢，吸出她體內殘餘的妖氣。“命保住了，孩子估計是保不住了。”他瞟了一眼小玉護著的小腹，說完後便起身要離開。

卻不料她死死拉住他的衣袖，乞求道:“求求你……保住孩子……”小玉說完後手便滑落，又暈了過去。他理了理衣袖，依舊朝洞穴外走去。

她伸手堵住了洞穴出口，他有些不耐煩，道:“我姐懷的是君豫灃的孩子，君豫灃要是死在照妖鏡裏，這就是他在世上除你之外唯一的血脈了。更何況，孩子也算是你的親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他笑容僵住了，推開了她繼續朝前走，她站在身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惡……他猛然轉過身朝洞穴走了回去，對著她咬牙切齒道:“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才不管他是誰的孩子，還有，我沒有他這樣的親人！”

她一個勁的點頭討好他，拉著他一邊走一邊道:“是是是，你說什麽都是對的，快救孩子吧。”他一臉嫌棄，她這狗腿的模樣，讓他真是無話可說。

費了他大半精力，終於將小玉和孩子的性命都保住了。他恢覆妖族血脈不久，運用起來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從洞穴外抱了許多野果回來，“餓了給你吃。”她用袖子仔細擦幹凈了野果，遞了一個給他。

“謝謝。”他確實有些餓了，吃了一口後覺得野果有些怪怪的味道。她一口氣吃了兩個後，突然道:“奇怪……怎麽這野果味道有些苦苦的……”

第二次見面，他們沒有不歡而散，直接被一起綁到了妖皇殿。從此以後，他們之間不再是路人的關系，她是姐姐腹中孩子的小姨，他是哥哥孩子的舅舅，以後他們可能還會有更多的關系。

他喜歡她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笑，也喜歡看她委屈時的表情。他的一次次捉弄，只是讓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覺中更偏向了她幾分，想要守在她身邊，想要她幸福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當她哭得梨花帶雨撲進他的懷裏時，他的心也亂了。她為姐姐而傷心，為梓汐而為難，為星魂神族的未來而憂慮時，他的心只為她心疼。

隨著古臨澈的陰謀浮出水面，隨著局勢越來越覆雜嚴峻，他不得不將自己的心意埋藏。如果古臨澈勝了，他跟她就沒有未來，他不忍心給她更多的希望而讓她希望破滅。在她的世界裏未來是那麽的單純。

可是，當她躺在他懷裏的時候，他發現他真的錯了。

“星魂小月——”

第一次，他叫了她的全名，而她緊緊將照妖鏡抱在懷裏，卻已經聽不清他的呼喚看不清他的容顏，因為她的眼睛和耳朵都不斷在流血。他頓時雙眼猩紅，上前緊緊將她摟入懷中，“小月，是我……君棋夜。”

“我看不清……聽不清……但是我知道……是你……棋夜，我……拿到……照妖鏡了。”

“嗯……”他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破碎，哽咽道:“噬魂黑霧全部消散了，小月，你幫了大忙。”她聽了他的話，開心的笑了起來，淚水混合著血水，他心疼顫抖著想要拭去她臉上的血漬。

她突然緊緊握住了他的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卻只能輕聲道:“君棋夜，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和梓汐啊。”說完她的手便無力的落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我……又何曾舍得你……我的臭丫頭……”一滴清淚落在了她的臉上，順著她眼角淚水劃落。他緊緊握著她已經冰冷的手，他終於明白是什麽東西碎了，原來是他的愛碎了。

他看到了她眼裏深深的眷戀和不舍，那是對生命和存在的渴望，她的眼裏倒映出他悲傷欲絕的模樣，他猩紅的眼眼只能睜睜看著懷裏的人生命流逝。

他緊緊抱住她的身軀，而她的身體開始消散……他曾經數次幻想的第一次擁抱，竟是在生離死別之刻，他可以做什麽留住她，留住這即將消失的愛人？

可是，太遲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他太遲明白自己早已情根深種於她，他來得太遲沒能阻止她引下天雷訣，而能做的只有讓她在溫暖的懷抱裏安息。

直到她死的時候也沒能聽見他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呢喃著一句話，“小月，我愛你。”

她帶走了他的年少輕狂，留下了責任與擔當，他發誓，會用自己的餘生守護她曾經所在乎的一切，就好像她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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