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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斷崖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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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可以嗎?”

“不行!”我用力掙脫了手,卻不小心將手掌中的血絲暴露在了楚大哥眼前。他立刻拽過我的手,神色緊張,“小汐,你……”

我握住了手,還是被發現了。“楚大哥,我喜歡的人是君豫灃,對不起,我們還是做兄妹比較合適。”我打斷了他,抽回了手。

背對他,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裏的慌張,不僅來自他的表白,還有被他撞破我的秘密。手掌血絲出現,我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楚厲天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猶豫不前,怎麽這麽心疼這個傻女孩呢,什麽都自己藏在心裏。“小汐,我會等你,已經十年了,我不在乎再等你十年,我不會放棄。”

我的心裏不禁一顫,感覺鼻尖有著酸澀,道:“楚大哥,命運已經開始輪轉了,我沒有時間再重新愛上一個人,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對不起。”

說完,我收回了古仙琴,一躍而起離開了這裏。不知為何,這一刻,我很想見到君豫灃,想知道他會給我什麽驚喜。

楚厲天靠著鈴樹坐了下來,仰頭閉上了眼,深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滿眼痛苦中卻多了一絲殺意。他猛的一陣劇烈咳嗽,心口的傷劇烈作痛,只有你,小汐,不僅可以傷到我的身體,更是傷透我的心。

藍心在高處看著他們二人的一舉一動,她只是好奇楚厲天會如何表白,卻未曾想他會為了聖女,為了今天,準備了十年,準備了一片鈴樹。

“難道我懷疑錯了。”藍心疑惑的自問,她搖了搖頭,甩掉腦海裏有著離奇的懷疑,他怎麽會這樣對族長和星魂神族呢,他這麽深愛聖女。藍心惋惜的看了一眼頹廢坐在地上的楚厲天,轉身離開。

一道白色的身影半路突然出現,摟住我的腰飛向另外一個方向。我心煩意亂,差點傷了他。

“是我。”

“知道是你,不然你以為可以輕易劫持我。”

“說什麽劫持,我是摟著你好嗎。”他抱怨道,收緊了手上力氣,我貼得他更近,都可以看到他長長微微卷曲的睫毛。

“嗯。”我將頭埋進了他的胸口,將手放在了他的腰間,他身體在空中搖晃了一下,迅速調整。我聽著他心跳聲劇烈,微瞇眼問道:“怎麽楚護法連禦空術都不會了?”

“因為以前我的身邊沒有你。”他穩穩的帶我落地,仍舊不松開我,我也不想松開他。怎麽帶我來斷崖了?我擡起頭,他臉上有些不滿,怪聲怪氣的道:“就準楚兄帶你來看夫人,我不行麽?”

額……可是楚大哥並沒有帶我來這裏,要是他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麽,會不會臉色比現在還難看?君豫灃臉上寫著兩個大大的不爽,我聞到一股濃濃的醋味。

我感覺他插入什麽東西在我發間,“別動。”他的氣息在我耳畔,我有些臉發燙。“什麽東西?”

他神秘的笑了笑,道:“你的禮物。”我摸著頭上的東西,感覺質地冰涼,應該是極上好的靈玉,形狀很特別……玉簪?!他知道我猜出來,眼神示意我答案是對的。

君豫灃牽起我的手,走到了斷崖邊,“梓汐,生辰快樂。”他朝著斷崖大吼,他的聲音從崖底不斷回旋上來,就仿佛是從崖底發出的聲音,已經不似他的聲音。

我怎麽沒發現斷崖還有這樣特色?他看了我一眼,繼續吼道:“梓汐,你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我不在你身邊……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和雲嘯能夠好好的生活!”

我看著他吼得聲音嘶啞,臉頰有著發紅,不知不覺間臉上已經多了許多晶瑩的淚珠。

“我答應您——”

君豫灃身體微微顫抖,繼續吼道。開始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些話,等到斷崖將這些話傳上來,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就仿佛,是娘親在跟我說話,就仿佛,娘親沒有離開。這麽多年,我每次到斷崖,對著斷崖講話,就是希望能夠聽到娘親的回應。每一次,回答我的都是可怕的寂靜,狠狠提醒我她早已經不在了。

“我想讓你開心,怎麽卻把你弄哭了。”他用手輕輕擦拭我臉上的淚水,喃喃道。他在我眼裏,模糊了模樣,留下那一洋明亮的眼,眼裏柔情似水,略帶一起憐惜和自責。

我聽了他的話,擠出了一抹微笑,他看著我楞了一下,戲謔道:”這是我看過你最美的微笑。”說完他側臉咳嗽了一聲,唉,剛才太用力嗓子有些疼。

“謝謝你,豫灃。”我看著他有些難受的樣子,心裏更加感動。

不遠處,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冷眼看著二人,殷梓汐,果然是你……她生氣的握緊手中長鞭,恨不得立刻上前分開纏綿的兩人,那是他的豫灃哥哥,他怎麽可以無視她的感情,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

“我不會讓你搶走豫灃哥哥,殷梓汐!”她滿眼嫉妒,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小月看見了我頭上的玉簪,故意大驚小怪,“梓汐,好漂亮的玉簪吖,是誰送你的呢?”小玉也不禁看著我頭上的玉簪,眼裏有著欣賞。

“嗯,梓汐,這玉簪質地上層,做工精致呢。”小玉讚嘆道,她知道是他送的,她真心祝福梓汐和他。

我被她們的話說得心裏陣陣暖意,“小丫頭,你明明知道。”我看見了桌上她們為我準備的‘露羹’,大家都記得……

“你們吃了嗎?”

小月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看了一眼小玉。小玉一邊乘羹一邊說道:“你再不回來,這些都快被小月吃光了。看看她的肚子都圓滾滾呢。”

小月立刻捂住肚子,卻發現是小玉打趣她,嗔怪道:“姐,我沒有,我記得給梓汐留著。”

小月委屈辯解的模樣,逗得我和小玉苦笑不得。小玉遞給我碗,我坐了下來,嘗了一口,“小玉費心了,真好吃。”小玉聽見我誇讚微微一笑,想起了什麽,回道:“我還留了一份給君護法。”

我的勺子停留在嘴邊,小玉意識到自己表達不清楚,立刻解釋道:“我是想留著你可以送給君護法,梓汐,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們可以多多見面,感情更好。”

小玉真誠的面龐,急得額頭滲出了些許汗水,她不想梓汐誤會。小月也想開口,我繼續喝了一口露羹,微微笑道:“小玉,我沒有生氣。我明白你是為了我和他好,我喝完了就給他送去。”

小玉松了口氣,小月卻賊嘻嘻的湊過來,“梓汐,那楚護法呢?有沒有表白丫?”我聽著她的話一口吐了出來,看來吃不下去了。小玉拉著小月,“小月,你問的都是些什麽呀。”

小月吐了吐舌頭,“我就是八卦一下啦。”我接過小玉遞給我的手帕,擦了擦嘴,給了小月一個爆栗,小月痛的揉著額頭。

“你這個丫頭,全都猜中了。”

“當然,我還知道,你肯定拒絕楚護法了,可憐的楚護法……”

“這麽聰明,獎勵你把廚房從頭到尾打掃一遍。”我笑盈盈的看著她,將手中手帕扔給了她。

小月還想繼續說下去,小玉捂住她的嘴直接往廚房拖,“你還是適合洗碗,吃飽了就話多。”

“姐……唔……”我錯了嘛……我錯了……不要讓我洗碗……小月欲哭無淚,默默的在廚房裏刷盤子。

小月和小玉打打鬧鬧的聲音不斷從廚房傳出來,我拿起了飯盒,出了門。

月色清冷,夜裏微風襲來,偶爾蟲鳴。

“這麽晚了,聖女這是要去哪裏?”

我轉過身,金童站在我身後,看著我手裏的食盒。“金長老這麽晚了,出來散步麽?”

他失笑,搖頭,道:“我在等一個需要指點迷津的人。”

“哦?”我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金長老,你等到了嗎?”金童走近了,點點頭,道:“那人就在我眼前。”

我?我跟他幾乎不來往,雖然我對金長老沒有好感,不過還是尊敬他的大義。金童一直不怎麽待見我,怎麽會特意找我呢。

“聖女,你跟你爹很像卻又不一樣。”金童看著我,似是感嘆道。“金長老,有話請說。”我總覺得他話裏有話,握緊了食盒。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望月,道:“君豫灃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的母親是星魂神族的前護法之一,而他的父親卻是妖族中人……”

金童自顧自的講著,講述著我不知道的君豫灃的過往。君豫灃的父母為了逃避星魂神族和妖族,躲進了人間,生下了君豫灃和君棋夜,一家四口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

君豫灃十一歲的時候,他們的蹤跡還是被星探追蹤到了,妖族也發現了他們的住址,爹深知妖族元吉心狠手辣不會放過他們,便帶人前往希望可以找到妥善處理的辦法,中途卻被肖老用計困在了毒門的毒陣之中。

當爹他們趕到的時候,那裏一片狼藉,空無一人,到處血跡斑斑。爹派人到處搜索他們下落,後來找到了正在受人欺淩的君豫灃和只有三歲的君棋夜,阻止了被激發體內靈力的君豫灃。

君豫灃的父母拼死闖出了重圍,不久雙雙去世,君豫灃帶著君棋夜東躲西藏。爹本想將他們都帶回星魂神族,可惜一查探,只有君豫灃體內繼承了母親的一半神魂血脈,而君棋夜卻是妖族血脈。

星魂神族裏不能有妖族血脈存在,他帶走有一半星魂血脈的君豫灃,而將君棋夜托付給了人間的一家無子的名門望族。後來,那家人遭遇了土匪,從此,君棋夜失去了下落。

原來,我失去娘親的那一日,也是君豫灃家破人亡的一日。

“君棋夜有下落了嗎?”

半晌,金童淡淡回道:“有。”

“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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