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流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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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內，樓藍與藍瑞兩人打著機鋒。
而茶樓外，天氣漸晚，此時花燈已上，一條街全是花燈。
有動物型的花燈，兔子，老虎，猴子，甚至是龍；
也有植物型的花燈，各色的草，一片葉子的，兩片葉子的，六七片葉子的都有；
還有的是花，各種花，一個店鋪看過去，沒有重樣的花燈。
這種集會是空憶第一次所見，以往常聽靈犀說雲州的花燈會有多好看多好看，卻無緣得以相見。
“你們聽說了沒有，那東開國的九皇子一回宮，便叫嚷著要退婚。”
“這東開國的事情，你咋知道？”
“哎呀，這你就不曉得了，我剛從東開的帝都臨安過來，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只怕臨安城裏沒兩個人不曉得的。”
“聽聞那九皇子可是淩帝的最小的兒子？”
“可不就是他，最受寵的。”
“結果如何？退成了沒？”
“不對哇，沒聽說過那九皇子有和哪家的小姐訂過親吶。”
“有，怎麽沒有，跟他訂親的如今東開國的戶部侍郎空大人的嫡出大小姐。”
“咦，不對啊，他那嫡出的女兒不是才十歲，很小，怎麽可能和九皇子訂婚了？”
“不是白家小姐生的，是那個原配謝氏生的女兒。”
“空府一個小小的侍郎，能攀上一個九皇子，怎麽會輕易退婚？再說了，那淩帝會同意他兒子這麽亂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據說，對於這件事情，淩帝是保持沈默的，看他那態度，我估計啊，懸了。”
……
空憶想著再細聽時，逛花燈的人多了起來，她隨著人潮給擠開去了。
這麽巧？
剛好被我聽見了？
這叫耳目閉塞嗎？
確實這次的西涼之行有些魯莽了，在羽翼未豐之行，連自己都無法保護好，更談不上保護他人。
而此時的臨安城內，最大的流言便是關於空府大小姐與九皇子的婚約問題。
空府表面上一直保持著沈默，然內裏，現在的大小姐，實際庶女空憐卻每日關在房間裏，不出門已有半月之久。
而白氏與空偉君這兩日子為此事亦爭論不休。
此時月上半空，白蓮所居的蓮院，傳來一陣吵鬧聲，整個院內除了孚娉與梅平再無第三個仆人，就連那幾個從白家來的護衛亦不在。
“如今可怎生是好？”
“早就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把憶兒送走，當時我就不同意！”
空偉君在房間內來回走動，忍不住對著白蓮高聲責問起來。
當時，若是自己再堅持一下，會不會就不會有今日這般局面了。
如今九皇子已然開始懷疑起來，府內的大小姐並不是當日他見過的大小姐。只因九皇子當年與空憶相見過，如今幾次三番來空府見大小姐，與其當面退婚。
這也是淩帝的意思，淩帝說了，只要空府大小姐沒意見，親自同意退掉這門婚事，他就不幹涉。
故而，淩童三番幾次前來空府找空府的大小姐，就是為了得到其親口同意退婚，並寫下退婚書。
然而上次，空憐見到淩童時，自然是不肯，還對淩童一番討好，無果，更是再次得到淩童的言詞侮辱。
白蓮瞧著空偉君那般轉動，頭一擡，脖子一梗，揚聲道：“老爺莫不是老糊塗了，九皇子要退親，這事能由得我們作主，皇家之事，豈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再說了，縱算那憶兒在這裏，就她那般容貌，早就被退親了，你又豈能頂著一個九皇子未來岳父的頭銜，能爬到今日這般位置。”
這些年來，若不是爹爹與沈尚書交好，就憑他，又豈能成為戶部侍郎的第一人。
“何況現在陛下不還沒有表態，你就這般著急，是做什麽？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老爺莫不是連這點也忘了？”
“那沈尚書正值壯年，若無他事，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可久著，老爺不妨將心力放到咱們的兒子身上來才是正理，畢竟以後這空府還得由傑兒來繼承，他若是能培養好，成才，往後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還有咱們穎兒，小小年紀，已是不凡，現在陛下也正當壯年，往後那大位還早著，待咱們穎兒長大，若是能嫁給當今太子，又豈會比一個九皇子妃差？”
白蓮一字一頓，娓娓而談，把空偉君說得當場由陰轉喜，一番思量，若真如夫人所說那般，確實往後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他近年來，也被官場之事所迷惑住了，竟把子女教育這等大事忘在後頭，今日若不是夫人這番言詞，他日空府後繼無人，又豈不是一件痛事。
故而空偉君再次聲音低微下來，輕聲笑道：“還是夫人有遠見，為夫差點本末倒置，看不清楚現實了。”
“可是如此，那憐兒該如何是好？咱們可一開始便說定讓她代替她大姐嫁進九皇子府的。”
空憐不管怎麽樣，這些年來，也是他看著長大的，是他的血脈，如今頂著這退婚的名頭，於名聲可不好，再要找個好人家也難。
且這些年來，因為這個婚約，空憐很少在外面露面，她的琴藝才華也得不到施展。
世人皆只知她的容貌被毀，以及她是九皇子殿下的未婚妻一事，於她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一個庶女，等這件事情落定後再看吧，老爺，屆時實在不行，老爺手下不也有幾個得意門生嗎？到時候擇其中一個作女婿，亦是不錯，如此對憐兒也好，夫家地位低些，自然是會把她這個大家閨秀捧在手心裏，且若是成婚當晚，她的夫婿掀開蓋頭一看，這等美人，又豈不會待她更好？”
一個庶女而已，老爺也是糊塗了，隨便擇一個有利的夫家便可以了，難道還當成嫡女一般，為其千挑萬選的選夫婿不成。
能讓她作為嫡女已是不錯了，往後能給傑兒帶來一些助力自然是更好。
空府如何決定？
空憐又是如何想的？
這些空憶不用猜，也是能想得到的，就以白蓮那等人，自是以自身利益為前提，當舍便舍了，當棄便棄了，能為她換取最大的利益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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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茶樓外，天氣漸晚，此時花燈已上，一條街全是花燈。
有動物型的花燈，兔子，老虎，猴子，甚至是龍；
也有植物型的花燈，各色的草，一片葉子的，兩片葉子的，六七片葉子的都有；
還有的是花，各種花，一個店鋪看過去，沒有重樣的花燈。
這種集會是空憶第一次所見，以往常聽靈犀說雲州的花燈會有多好看多好看，卻無緣得以相見。
“你們聽說了沒有，那東開國的九皇子一回宮，便叫嚷著要退婚。”
“這東開國的事情，你咋知道？”
“哎呀，這你就不曉得了，我剛從東開的帝都臨安過來，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只怕臨安城裏沒兩個人不曉得的。”
“聽聞那九皇子可是淩帝的最小的兒子？”
“可不就是他，最受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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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哇，沒聽說過那九皇子有和哪家的小姐訂過親吶。”
“有，怎麽沒有，跟他訂親的如今東開國的戶部侍郎空大人的嫡出大小姐。”
“咦，不對啊，他那嫡出的女兒不是才十歲，很小，怎麽可能和九皇子訂婚了？”
“不是白家小姐生的，是那個原配謝氏生的女兒。”
“空府一個小小的侍郎，能攀上一個九皇子，怎麽會輕易退婚？再說了，那淩帝會同意他兒子這麽亂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據說，對於這件事情，淩帝是保持沈默的，看他那態度，我估計啊，懸了。”
……
空憶想著再細聽時，逛花燈的人多了起來，她隨著人潮給擠開去了。
這麽巧？
剛好被我聽見了？
這叫耳目閉塞嗎？
確實這次的西涼之行有些魯莽了，在羽翼未豐之行，連自己都無法保護好，更談不上保護他人。
而此時的臨安城內，最大的流言便是關於空府大小姐與九皇子的婚約問題。
空府表面上一直保持著沈默，然內裏，現在的大小姐，實際庶女空憐卻每日關在房間裏，不出門已有半月之久。
而白氏與空偉君這兩日子為此事亦爭論不休。
此時月上半空，白蓮所居的蓮院，傳來一陣吵鬧聲，整個院內除了孚娉與梅平再無第三個仆人，就連那幾個從白家來的護衛亦不在。
“如今可怎生是好？”
“早就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把憶兒送走，當時我就不同意！”
空偉君在房間內來回走動，忍不住對著白蓮高聲責問起來。
當時，若是自己再堅持一下，會不會就不會有今日這般局面了。
如今九皇子已然開始懷疑起來，府內的大小姐並不是當日他見過的大小姐。只因九皇子當年與空憶相見過，如今幾次三番來空府見大小姐，與其當面退婚。
這也是淩帝的意思，淩帝說了，只要空府大小姐沒意見，親自同意退掉這門婚事，他就不幹涉。
故而，淩童三番幾次前來空府找空府的大小姐，就是為了得到其親口同意退婚，並寫下退婚書。
然而上次，空憐見到淩童時，自然是不肯，還對淩童一番討好，無果，更是再次得到淩童的言詞侮辱。
白蓮瞧著空偉君那般轉動，頭一擡，脖子一梗，揚聲道：“老爺莫不是老糊塗了，九皇子要退親，這事能由得我們作主，皇家之事，豈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再說了，縱算那憶兒在這裏，就她那般容貌，早就被退親了，你又豈能頂著一個九皇子未來岳父的頭銜，能爬到今日這般位置。”
這些年來，若不是爹爹與沈尚書交好，就憑他，又豈能成為戶部侍郎的第一人。
“何況現在陛下不還沒有表態，你就這般著急，是做什麽？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老爺莫不是連這點也忘了？”
“那沈尚書正值壯年，若無他事，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可久著，老爺不妨將心力放到咱們的兒子身上來才是正理，畢竟以後這空府還得由傑兒來繼承，他若是能培養好，成才，往後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還有咱們穎兒，小小年紀，已是不凡，現在陛下也正當壯年，往後那大位還早著，待咱們穎兒長大，若是能嫁給當今太子，又豈會比一個九皇子妃差？”
白蓮一字一頓，娓娓而談，把空偉君說得當場由陰轉喜，一番思量，若真如夫人所說那般，確實往後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他近年來，也被官場之事所迷惑住了，竟把子女教育這等大事忘在後頭，今日若不是夫人這番言詞，他日空府後繼無人，又豈不是一件痛事。
故而空偉君再次聲音低微下來，輕聲笑道：“還是夫人有遠見，為夫差點本末倒置，看不清楚現實了。”
“可是如此，那憐兒該如何是好？咱們可一開始便說定讓她代替她大姐嫁進九皇子府的。”
空憐不管怎麽樣，這些年來，也是他看著長大的，是他的血脈，如今頂著這退婚的名頭，於名聲可不好，再要找個好人家也難。
且這些年來，因為這個婚約，空憐很少在外面露面，她的琴藝才華也得不到施展。
世人皆只知她的容貌被毀，以及她是九皇子殿下的未婚妻一事，於她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一個庶女，等這件事情落定後再看吧，老爺，屆時實在不行，老爺手下不也有幾個得意門生嗎？到時候擇其中一個作女婿，亦是不錯，如此對憐兒也好，夫家地位低些，自然是會把她這個大家閨秀捧在手心裏，且若是成婚當晚，她的夫婿掀開蓋頭一看，這等美人，又豈不會待她更好？”
一個庶女而已，老爺也是糊塗了，隨便擇一個有利的夫家便可以了，難道還當成嫡女一般，為其千挑萬選的選夫婿不成。
能讓她作為嫡女已是不錯了，往後能給傑兒帶來一些助力自然是更好。
空府如何決定？
空憐又是如何想的？
這些空憶不用猜，也是能想得到的，就以白蓮那等人，自是以自身利益為前提，當舍便舍了，當棄便棄了，能為她換取最大的利益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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