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喝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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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圖瞇瞇笑,攤主苦瓜笑。

“小夥子,你可得說話算數,下次有好貨,你可還來收啊。”

“一定,一定,你人這麽好,自然收你的,這些都給我打包吧,我給你三兩銀子如何?”

孚圖伸出三個手指頭,攤主先是一喜,後又喪著個臉。

“行吧行吧,你全拿走,不過我要現銀。”

所有的藥材,連同鹿茸,打成一包,孚圖往背上一扔。

只見空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上次那東西,我看不懂,但覺得不簡單。”

“時候未到,自然是看不懂的,小姑娘,也算我們有緣,挑一顆送你。”

話畢,老頭如上次一般,開始收攤。

孚圖一聽有戲,上前一攔,道:“老伯,這些我全要了,你出個價吧。”

“哈哈哈,你這小友,心可真大,年輕人,心還是要沈下來好,太過浮燥,會不行的。”

老頭一面收拾東西,一面對著孚圖說,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神微瞇,顴骨上向擠,孚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空憶向老頭彎腰,鞠躬道:“謝謝老伯的提點,這是我的朋友,我替他謝謝你。”

空憶隨手拿了一顆珠子,目送老頭離去。

待老頭離去後,方才賣鹿茸的中年人,悄悄走到三人旁邊道:“那老頭很邪門的,你們最好是離他遠一點。”

孚圖欲再問時,中年人連連擺手,一臉的驚恐。

“對了,怎麽稱呼你,下次來,去哪找你?”

“叫我陸叔好了,他們都知道我住哪?”

“鹿叔,哈哈哈。”孚游大笑。

空憶同樣聽懂了,輕輕拍了一下孚游,道:“好了,別笑了,再笑呆會要肚子疼了。”

話畢,孚游蹲下來,捂著肚子,使勁憋住笑意,還是忍不住。

“哈哈哈!”孚圖指著孚游笑,哈,讓你總是欺負我,這下笑岔氣了吧。空憶扶著孚游瞪了一眼孚圖,孚圖取出水壺來,空憶接過,讓孚游慢慢喝一口水,舒緩一下腹部。

正在這時,賣木雕的年輕人,兩手空空經過三人身邊,看了一眼孚圖,走了兩步,又倒回來,問道:“你真見過孔雀?”

空憶看了一眼孚圖,孚圖道:“你想知道,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聊聊,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年輕人沈默了一會兒,答應了。

四人一路出了集市,年輕人帶頭,七拐八彎,走到巷子深處,徑直進了一座小酒館,熟門熟路上了二樓,此時不是飯點,二樓空無一人。

四人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剛坐下,就有夥計提著一壺茶來,見著年輕人道:“華夢,今天生意好又賣完了?”

華夢笑道:“就數你算得厲害,今天還真賣光了,不然哪有錢來喝酒。”

“老樣子?”

華夢道:“今天不,多了三位,你將這裏的菜單子喝上一遍,讓他們點。”

只見夥計將手上那白粗布一甩,清了清嗓子,唱道:

凍粉拌海帶絲-7寸,

松花生姜絲-7寸,

水煮花生米-7寸,

酸蘿蔔片兒-7寸,

燴什錦丁-中碗,

紅燒鯉魚一尾,

……

孚游聽得眼神發亮,直拉著空憶的衣袖道:“有趣,有趣。”

四人點完菜,又點了一壺清酒,孚圖先搶過酒壇子,往碗裏倒滿,送至嘴邊,聞了一下,道:“好香,原來酒是這等香。”

華夢接過,笑道:“難道兄臺不曾沾過酒?”

一面說,一面給空憶,孚游二人倒上。

這時下涼菜已上來,華夢站起來,道:“今日有緣一聚,走一個。”

入口辛辣,孚游一下子將入口的酒全部噴了出來,空憶立即後退避開,只餘孚圖以及華夢兩人,連菜在內,全部給酒個正著。

孚圖華夢二人氣怔當場,華夢動了動嘴,沒說出什麽話來。

孚圖道:“好你個小子,我都還沒喝,你就把這菜和酒全給弄臟了,你得賠!”

孚游一下子被辣得說不出話來,渾身脹紅了臉,空憶忙遞過一杯茶,道:“先喝點茶,你這是酒到氣管裏去了,呆會便好了。”

孚圖見孚游難受,臉上由紅變紫了,一下子也緊張起來,聽到空憶說沒事,才放心下來,與華夢一齊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了一桌,叫小二又重新上了一桌。

小二道:“華夢,那桌的菜錢?”

“放心,算。”空憶道,“麻煩你再給弄點白開水來。”小二不解,空憶失笑道:“就是那種燒開了的水,裏面不放茶葉的,麻煩了。”

小二受寵若驚,忙道:“不麻煩不麻煩,稍等,馬上就來,這種廚房裏有正燒著。”

“來,喝酒!”

孚圖第一次喝酒,喝得起勁,停都停不下來。

華夢擺手道:“兄弟,不行了,不行了。”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呢,來,再來,你陪我喝,我就告訴你實話。”

孚圖一面說話,一面往嘴裏灌酒,空憶見他這個樣子,一下明白了他為什麽喝茶也是這樣喝法,原來是寺廟裏不準喝酒,他將茶做酒在喝。

“公子,我們帶著這麽一個酒鬼,會誤事的。”

孚游是逮著機會便在空憶面前給孚圖上眼藥水,空憶失笑,看來他還是對孚圖當初的出賣,耿耿於懷。

華夢聞言,道:“真的?你是不是真的見過那孔雀,這名字起得真好,這名字是誰起的?”

“老兄,你苦苦追問這個做什麽?”

華夢抱著酒壇站了起來,搖搖晃晃道:“你知道嗎?我見過的孔雀比我雕刻的還要美上百倍,可是,我就看見了那麽一眼,想再看第二眼的時候,那孔雀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它是飛走了,還是它本來就不存在,可是我想再多看一眼吶,我一直在那裏等呀等呀,足足等了一年,就沒再見到過。”

華夢的話到這裏,空憶等於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東開是沒有孔雀的,但他即然能雕刻出來,也許他是在夢中見過,想象出來的,否則除了那尾巴像外,其他的地方,也不至於與普通的鳥無二樣。

話畢,華夢倒在地上,攤成一個大字。

孚圖站了起來,指著華夢,看向空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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