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害怕了?

關燈
火石,古代取火用的東西。

孚游只見空憶搶過去後,只顧盯著火石看,那雙面紗上的眼睛都快要貼到石頭上去了。

孚游因笑道:“我來吧。”

空憶雙手往背後一縮,這動作一出,空憶自覺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又一想方才下定的決心。

因問道:“這東西可叫火石?”

孚游微笑點頭。

空憶一聽,心下果然如此,於是左右大指拇與食指抓緊火石上下摩擦,一盞茶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也過去了。

空憶感覺到額頭冒出了細汗,擡手一試,心下暗道:“今天我還就不信了,我打不出火來。”

孚游坐於柴堆一側,雙眼盯著空憶,有心想說:“讓我來吧。”又擔心空憶不愉,只得作罷。

夜色微涼,孚游掏出一塊牛肉幹啃起來,又是一口酒,全身果然暖和了起來。

孚游雖常年呆在雪山之上,但山下這種微涼感,與雪山上那種冷完全不一樣,他只覺得有些寒意入身,一口酒下肚,那絲絲寒意頓時被烈酒嚇得跑沒了。

空憶聞見酒香,見此,心下暗道:“他還會怕冷?這種微涼感可是最舒服的時候了,這孩子可一點也不像生長在雪山上的人。”

又一晃見紙包裏的牛肉,肚子這時也叫了起來,空憶幹咳兩聲道:“還是你來吧,我也吃點。”

話畢,孚游從空憶手中接過火石,嘩啦一下,一簇小火苗跳躍著,時上時下,像個歡騰的孩子,時而還往空憶這個方向吐長了舌頭,那神情讓空憶有種自己被人給鄙視了的感覺。

火一亮,孚游又拿出牛肉幹放在火上微微放了一下,一把搶過空憶手中的牛肉幹,換上他剛熱過的牛肉幹,道:“還是吃這個,軟一些。”

空憶鼻子一酸,突然有種被人照顧的感覺。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孤兒院院長的,還有來自樓藍的些許,只不過樓藍些許照顧最後化為灰燼,甚至成了她傷痛的源泉。

來到了這裏,她曾目睹空偉君夫婦對待小空憶的那種呵護,她也曾有過羨慕,但當那天雨後,她感覺還是孤兒的好,這樣就不會在擁有時再失去;不會在充滿希望時,被絕望給淹沒。

曾幾許何時,孤兒院的同伴長大後,繼續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獨空憶例外;曾幾許何時,空憶也曾幻想自己也找到了親生父母,那時樓藍尚陪伴在她身邊,讓她擁有了一絲勇氣去問一句:為什麽要拋棄我?

然,在親眼見到樓藍的背叛後,空憶心下慶幸:幸好我未去尋找他們,否則若是他們來一句:你本是多餘的,或者他們不認我,那時我又該如何自處?

樓藍的背叛,讓空憶認識到自己天生就該孤獨終老,或者世人皆是孤獨的,那又何必去尋找另一伴?

空憶的沈默,讓孚游生出一種:這個姐姐好像就要遠處了,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感覺。

孚游道:“還要嗎?這還有許多。”

原來空憶手上的牛肉幹早已吃完,手指卻還含在嘴裏吮。

孚游重新拿出一手掌大的牛肉幹,放置柴火上烤熱,遞給空憶。

空憶接過,道了謝,覆又咬了起來。

入口的牛肉幹,讓空憶聞到一股香氣,口腹之欲大開。

孚游暗笑:“這姐姐可真是多變,原以為是一個大家閨秀,卻不想吃起東西來,如江湖男兒一般豪爽,幹脆利落。”

吃罷東西,肚子飽了,空憶在火堆四周來回走了兩圈,孚游則直接拉出幾根滕條搓成繩,捆綁在兩棵樹中間,滕條相織成網狀,孚游兩手迅速在滕網上來回游動,滕網下落葉紛飛。

空憶一面走,一面觀察孚游的動作,心中記下,原來還可以這樣做,倒不失為一種在野外夜宿時的辦法。

只是空憶伸出兩手看了看,十指蔥嫩,掐得出水來,再看了一眼那滕條,比她的大拇指還要粗壯。

空憶瞇了瞇眼,下一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信步走近旁邊的滕條地域,兩手扯住一根滕條,一扯,滕條沒出來,手倒是被嘶拉刮了一下。

她咬了一下牙,右手一抖,一把匕首出現在手心裏,嘩啦幾下,六根滕條掉在地上。

空憶拖著幾根滕條有樣學樣,先將兩根滕條相交,再放用其他四根封住四邊,同時中間再擺一個十字架。

待空憶的網織好,孚游睡著了。

柴燒得發出滋滋的聲音,夜空下,時不時,傳來兩聲鳥叫,天空之上,除了微弱的星光,先前那一彎月光也躲進了雲層中,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麽,又或者是在躲避著什麽?

空憶坐在火堆邊,不時添柴,不時看一眼孚游,見到他尚在,心中松下一氣,耳邊傳來不知名的聲音,空憶不由心縮了一下。

空憶抓緊裙擺,看了一眼孚游,見其依舊睡著,似乎沒聽見那叫聲。

那叫聲嗷嗷!

緊耳細聽,又似乎離這裏還有些距離,空憶將餘下的柴全放在火堆上,火燒得更旺了,這一小方天地,被柴火照得通明,一丈內明亮如白日。

空憶不停地一面加柴,一面拾柴,三丈內不見枯枝,整個地面除了綠滋滋的青草,再就是一些落葉,再無他物。

眼見最後一點柴也放到火堆上去了,空憶瞅了一眼孚游,悄悄伸手拿過孚游掛在右手邊的配劍,劍柄剛到手,孚游睜開眼睛道:“姐姐是要去哪?”

不問自取視為竊,空憶與孚游雖熟識,然被孚游當場抓住,空憶臉上一陣發熱,道:“借去砍點樹枝來。”

孚游道:“姐姐不停地加柴,砍再多的樹枝也不夠你加的哇。”

空憶楞了一下,也不說話,只提劍對著樹枝便是一劍,劍風帶氣勁,一劍又一劍,樹葉四處躲閃,不一會兒,地上便掉了許多樹枝。

空憶將劍還給孚游,道:“繼續睡吧,不會再砍了。”

孚游望著坐在火堆邊的空憶,心中暗想:她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有這種可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