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無趣至極！”

劉韜士扔下這句話，昂首離去，空修竹緊隨其後。

白蓮右手一指空修竹，似氣極，一句話未說，臉上肌膚起伏。

白夫人道：“算了，往後行事，你多用點腦子再動。”

“賤種！”

空英傑問道：“外祖母，母親所說的‘賤種’是何意？難道種子還有貴賤之分？”

“賤人生的就是賤種。”白蓮答道，“你是母親所出，自然是貴不可言。”

空英傑再次問道：“可大哥也是父親的兒子，雖為庶子，然同一父所出，如此說來，父親也是‘賤種’，那我豈不也是嗎？”

“英傑，你母親說的是氣話，修竹是你兄長，你們二人同為你父親之子，但也有所不同，你母親為正室，你乃正室所出故為嫡子；而你的兄長則為你父親的妾室所出，故為庶子。嫡為尊，庶次之。”

年幼的空英傑不懂母親所述，但已上學數年，於外祖母所言，亦聽過老師所講，書中所書，且明之。

白蓮拉住空英傑道：“你聽娘的話，這空家是你的，明白嗎？那空修竹不配為你的兄長，他不過是一個庶子，又豈可與你相較，你要認真讀書，走科舉，爭取來年過試。今日之事，若你父親問及，你便說你不知，醒來時便已在這裏了，其他一切有母親，明白了嗎？”

“可我明明是自己跑來這裏的，喝醉了的。”

這廂白蓮三人所講，皆被藏在內室的孚木空偉褀聽到，孚木輕聲問：“我很好奇，你是怎麽長大的？”

空偉褀立馬明了所言，答道：“她進府時，我已過弱冠之年，又豈會任憑她擺布，況她初入府，未站穩腳跟，又豈會對我動手，更重要的是，我乃她小叔子，與她沒有利益沖突。相反，她得討好我才是。”

“也對，只是我更好奇，你這一身功夫從哪學來的。”

“哈哈，這就不是你所關心的了。”

正在兩人說話時，門吱的一聲開了，白蓮赫然立於門外。

空偉褀見之，一笑怒道：“滾！不長眼的東西。”話音一落，一道風勁打向門口，木門又吱的一聲合上了。

白蓮摸摸差點撞上的鼻子，白夫人細細打量了一眼白蓮道：“此地不易久呆，先出去再說。”白蓮緊跟之，空英傑隨後，另有三人立於一旁護之。

孚木質問道：“誰叫你大笑的，你想害死我？”

空偉褀道：“別告訴我，你沒聽見有人來了，才找我說話的，哼，你我聯手也是不他們的對手，若不是我自曝身份，等他們從這上面進來了，你才會死。”

“今日真是好險，若是主子在，定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空偉褀嘆道：“那還不是你們兩個，特別是靈犀想報覆，否則我們早點溜了，哪能又添上一樁事。對了，他們的衣服是不是你脫的？”

孚木轉身不搭理空偉褀，扭頭便離去。

同時，靈犀也在心中暗自思量：“明明離開之時，她也似脫了上衣，怎麽轉眼間，他們便全部脫光了。”

宴會依舊照常進行，白蓮擺著得體的笑容，周旋於各位夫人之間，白夫人輔之。

謝淺與靈犀坐於末席，靈犀指著白蓮臉的笑，對謝淺道：“你說她咋就那麽厲害，剛剛還是一張死魚臉，這一下子就笑成一朵花兒了。”

謝淺打掉靈犀的手，道：“別說話，呆會宴會一完，我們就走了。”

“不再玩玩？”

“他又沒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離開臨安城了？”

靈犀雙手交叉置於胸前，道：“沒，絕對沒有，我若是早知道他離開了，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了。”

“這裏，我可以坐下嗎？”

“沈夫人，請坐。”

靈犀謝淺二人相視一眼，兩人靜默不語。

沈夫人拿起筷子夾起一只蝦子放入靈犀碗中，道：“這是從雲州快馬加鞭運送過來的，到的時候還是活的呢，來，嘗嘗，很難吃到這麽新鮮的蝦。”

靈犀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從小在雲州長大。”

“呵呵，沒事，那你再嘗嘗這道從幽州深林中而來的菌子。”

“我剛從幽州而來。”

沈夫人再次笑了一下，道：“你看我這記憶，忘了謝小姐家本就在幽州，你們二人即相識，你也定是去過幽州的，我…我真是年紀越大了，人也有些糊塗了。”

“不是不是，沈夫人，靈兒有些心直口快，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她別無他意。”謝淺道，“你剛剛夾的那兩樣可是靈兒最愛吃的東西了，靈兒是不是？”

靈犀手指握拳，指甲紮肉，心中暗恨道：“報覆，絕對是報覆，這個謝淺，看等憶兒回來，定讓她來收拾你，盡只知道欺負我，嗚嗚，我能說，這兩樣是我最討厭的食物，沒有之一嗎？”

靈犀內心嗚咽，欲張開而出的話在看到沈夫人那慈愛，亮晶晶的眼神時，吐出來的話直接咽了下去，一筷子夾起蝦和菌子往口裏塞，一面咬一面惡狠狠地盯著謝淺。

謝淺一直淺笑著與沈夫人閑談，對靈犀的眼神直接來了個無視。

沈夫人雖一直與謝淺在閑聊，眼神卻一直放在靈犀身上，見其吃下自己親手夾的菜，喜形於色，高興道：“你喜歡吃，明天來我家，我親手給你做，噢，不，最好是今天，今晚，呆會你們二人隨我回府，在我府上住上幾日可好？”

謝淺聽見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笑出聲來，雙手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靈犀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謝淺，轉而笑對沈夫人道：“夫人的好意，靈兒心領了，只是…只是我和淺兒下午還有事，改日有時間再去貴府上叨擾。”

“咯咯咯！”謝淺笑道，“沈夫人，我們呆會就去，一起去貴府上。”

沈夫人先是聽見靈犀一言，臉上笑意一下子呆住了，心中自思：“我這是嚇到這姑娘了嗎？”因說道：“沒事沒事，你有時間隨時歡迎來我府上，你拿著我的這根金釵，到時候門上之人自然是不敢攔你的。”

沈夫人一面說，一面取下頭上的金釵塞於靈犀手中，靈犀推辭，兩人推辭之中，沈夫人又聽謝淺之言，一時之間不知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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