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臭流氓！”

謝淺捂著嘴笑得樂不可吱，道：“哥啊，原來你還有這本事，哈哈哈！”

謝繞一把擒住靈犀的手腕，冷笑道：“姑娘也未免太性急了些。”

謝淺一見這狀態不好，心中暗自道：“這個謝繞平時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若是他知道是我敲的門，是我推的靈犀，該不會來打我吧。”

靈犀一時氣急，連話也說不出來，只甩手，跑到空憶面前，道：“走，我們走，立刻走，我一秒也不想呆在這了。”

話畢拉起空憶的手就往外拖，謝繞一個箭步攔住，道：“你要走自己走，拉她幹嘛。”

眼看一場戰火又要燒起，在靈犀說話之前，空憶道：“別鬧了，你們誰去把大花筒從安村幫我帶過來？”

“我去！”

謝繞走後，謝淺拉著靈犀進來，兩人一進便看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的孚木。

謝淺見此，心下方明白，他不一定就不比曹家主難過。

靈犀見此道：“擺這幅樣子幹嘛，即然難過就去陪你師父，走在這人世間最後一遭。”

空憶也道：“她說的沒錯，去送他最後一程吧。”

回答她們的是一片沈默。

“即然不願，你就好好睡上一覺，大花筒來了，我們就走。”

說畢，空憶拉著二人出了房門，下了樓梯。

謝淺帶著二人直接到窗邊，指著那桌子道：“我第一次見你，你就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窗外。”

三人落坐，謝淺點了幾份小菜，一壺酒，道：“當時，我註意到你時，就是因為你戴著這塊面紗，我十分好奇這面紗下長著一張什麽樣的臉，才能配這眉眼。”

一語未了，靈犀插言道：“我很好奇你怎麽把她爹爹救出來的？”

“對對，這個問題我也好奇，我想了好久，都沒有合適的法子，問謝繞，他說他也不知道，碰到你時，你已經將爹爹救出來了。”

兩雙眼，四只眼睛，齊齊望著空憶。

空憶因笑道：“不過是取巧罷了，不值一提，救少將軍多虧了謝繞急時趕到。”

那天空憶將謝繞用勁氣甩了出去後，她立刻裝死，裝成是被謝繞踩著她掠出去的。

那幫北漠兵追得追謝繞而去，有的則把她捆起來，扔進一個房間，有人道：“看這小娃娃，定是個雛，送給頭嘗嘗鮮。”

換作一般小姑娘不一定能聽得懂這話，縱算聽得懂，心中也是十分慌亂，哭泣。

然空憶則不同，她雖身體是個小娃娃，而靈魂卻不是，空憶聞言心中有了成算。

夜間，她果然被送到一個頭頭的房間內，正當那人撲上來時，空憶假意哭道：“奴願意伺候將軍，可奴這容顏實在是有礙…有礙……將軍不妨自己揭開看看。”

那人聞言，先前並不在意這小姑娘長得如何，畢竟燈一滅，可什麽也看不見，都是一個樣，但聽空憶說的新奇，似乎十分可怕的模樣，一時好奇心起，上前挑開空憶的面紗。

“鬼！鬼！有鬼啊！”

那人一面往外跑一面喊。

隨即一個管事模樣的人進來，看了一眼空憶的面容不由後退兩步，空憶趁機上前道：“奴這是…生來便如此，但奴願意跟著將軍，求求你把將軍叫回來吧，讓奴好好伺候他……”

空憶話未說完，便被踢到一邊，管事大叫：“來人，把她拖到廚房去，讓她燒柴，以後不準到前院來。”

“誒，別走呀，求求你了，我這臉…我這臉可是治得好的，只要將軍肯花點銀子。”

空憶被一個兵拖著，她一面拖著不肯走，一面繼續道：“真的，我們村大夫都說了，我這臉是可以治好的，他還說治好了定是一個絕世美人，誒，你聽我說呀！”

空憶哭喪著臉對拖著他的兵道：“他們怎麽都走了，我這臉真的可以治好的，不然昨天那人幹嘛拉著我一直不放呢，誒，你別走呀，聽我說完。”

拖著空憶那士兵捂著耳朵一幅受不了的樣子，心中暗道：“這哪來的神經病，昨兒還說審她，這還沒審，她倒是什麽都說出來了。”

待柴房已兵卒，只餘幾個老人在劈柴，空憶又爬起來道：“老伯，你說他們怎麽就不相信我呢，你看看我這眉眼，如果沒這些，是不是個絕世美人？”

“……”幾位老人滿臉無奈地看著空憶，只覺得這小娃娃又是可憐，又好像真的腦子不正常。

“誒，老伯，你倒是說話呀，連你也不搭理我麽，嗚嗚……”

“都不理我，幹嘛又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難道將軍是故意考驗我的？”

正當空憶兩手托腮時，一個兵卒突然過來扔了一條面紗，道：“把這東西戴上，別到處出去嚇人。”

空憶笑嘻嘻伸手去撿，剛好那張完好的側臉對著那兵卒，那兵卒不由驚嘆道：“果然是個絕色美人。”

話未說完，另一半鬼臉又出現在那兵卒眼前，他驚道：“鬼呀！”

一時驚魂未定，跑開了，彎腰吸氣道：“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

空憶想到此處，不由笑出了聲。

靈犀道：“哼，都不帶我去，又不告訴我你怎麽救她爹出來的，不夠義氣。”

若單單只是這一段又有何不可對她們說的，但是，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情，空憶決定還是不告訴她們的好。

謝淺笑道：“好了，寒妹妹既然不願意說，就不說，咱們再聊點別的也是好的。”

“什麽寒妹妹，是…”

“靈犀！”

謝淺笑道：“我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說我也知道你是誰，只是你全名叫什麽？”

“空憶啦，她叫空憶，以後也是我姐妹了。”

“姑媽的事，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可能是幫不上什麽忙。”謝淺聽到空憶這名字，心情有些低沈起來，憶？憶什麽？姑媽這是想把什麽存為記憶，又是什麽記憶讓她念念不忘。

“什麽姑媽？你怎麽提起姑媽的事來了。”

謝繞帶著大花筒走來，大花筒直接跑到空憶面前，想向前，又不敢的樣子，只趴在空憶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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