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遇孚木

關燈
人群散去。

雲端門前只留下青姨,靈犀,空憶三人站在前面,餘下一幹女子則站在後面,對著眼前的火海怔怔發呆。

青姨對著空憶道:“紅娘子剛剛的態度,我等多多海涵。”

空憶道:“青姨多慮了,只是這樣一來,不若我也出去歷練一下,可有任務?”

青姨道:“也好,暫時無適合你的任務,你自行前去,半年後歸來便可。靈犀也跟著你,你們兩個也好有個伴。”

出了雲州城,空憶自顧邁著步子走在前面,靈犀則緊緊跟在她的屁股後面。

空憶頭也不回道:“如今已出雲州城,你大可自行離去,無須再跟著我。”

“站住,咳咳咳...師父讓我跟著保護你。”

空憶咻的一聲突然轉過身來,兩眼直瞪靈犀。

只見靈犀一襲粉裙,臉上尚帶有絲嬰兒肥,肉嘟嘟,若不說話,保管就是現代櫥窗裏的一個洋娃娃,但這一說話,形象盡毀,活像一個農村裏當街罵人的那種。

空憶走近兩步,圍著靈犀轉圈。

靈犀蒙了,問:“這是幹啥?”

空憶不答,只伸手去觸碰靈犀的臉,靈犀雖長空憶五歲,然這幾年空憶個頭串得特別厲害。

兩人個子相差不遠,空憶用手挰著靈犀的臉,道:“這臉皮也不厚啊!”

靈犀待空憶走遠二三十米後,方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有心想罵人,但又不敢,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她只低頭跟著空憶走,空憶不趕她,她也就不吭聲。

兩人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去,繞過陰林,直達幽雲十六州的地界,問清楚謝家駐軍之地後,空憶往幽州主城趕去。

到了幽州主城,靈犀兩眼淚汪汪地看著空憶道:“我們找個客棧好好休息,明天再趕路可好?”

空憶不理,任由靈犀作主選了一間客棧,靈犀要了兩間上房,再要了一些飯菜。

空憶直接在床上打坐,準備入定冥修,結果剛入了定,誰知好巧不巧的,外面傳來一陣劈裏啪啦聲。

空憶屏住聽覺,剛入定,結果門被人給劈開成兩半。

空憶睜開雙眼,一動不動,也不吭聲,由得兩人在她屋子裏打鬥。

一條人影躥了進來,直奔空憶。

“哎呀,你醒得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靈犀說完感覺不對勁,直接道,“沒事就好,我這不怕害怕你有事,一聽到響聲就往這裏跑,結果被這群人給攔住了,好不容易才過來。”

空憶不答,只看著兩人打架。

只見其中一個十七八歲,身穿粗布道袍的男子,另一個穿著同樣的道袍,不過料子乃是錦布,手持拂塵,年紀中年。

中年男子一邊拆招,一邊勸道:“小師弟,跟為兄回道觀吧!你與那女子的事早已了結,你又何必執意還俗呢?”

粗布男子道:“師兄好意,師遞心領,然然兒已死,我心亦死,此事已了,你與師父又何必再次苦苦相逼呢?”

中年男子道:“然乃師父入觀前仇家之女,此次來便是為了尋仇,她是故意引你上勾對付師門。”

粗布男子道:“不管她家與師父有何仇恨,如今她已用命相抵,我亦在她與師門之間做出了讓爾等滿意的決擇,算是已經回報師父多年來的養育之恩,師兄弟之情。你們就放我離去,過我想要的生活。”

中年男子直哀聲嘆氣,道:“你乃是師父的關門弟子,非我等能比,況師父有意將道觀傳於你,你又怎可辜負師父的一番苦心。”

粗布男子道:“無論如何,我不願意,不若你殺了我。”

粗布男子一語了之,便停下動作,站在原地,等著中年男子的攻擊。

中年男子不妨粗布男子不出手抵擋,這一下收不住攻勢,拂塵尾直接掃到粗布男子胸口,粗布男子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好死不死地,直接噴在空憶身上。

空憶被這兩人的話吸引了,這好狗血的劇情,這古人就是迂腐至極,她尚未感嘆完,血從人而降,這下是真的蒙了。

粗布男子先是連聲向空憶道歉,繼而轉身對中年男子道:“如今我受這一拂塵,你我之間也算是了斷了,往後,我便是我,不再與你們有任何關系,還請轉告師父。”

中年男子往粗布男子走兩步,粗布男子便退兩步,中年男子從身上掏出一個藥瓶扔給粗布男子,道:“這是觀內最好的療內傷的藥,我們就此告別,你的意思我們尊重。”

“咳咳咳...咳咳咳......”

粗布男子隨著中年男子的步伐也欲走出門外,在臨門一腳時,男子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拋給空憶,道:“這算買你的衣服的銀兩。”

靈犀道:“公子這就走了?未免太失禮了。”

粗布男子立在門檻上,這是進也不是,出也不是,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

確實,人家好好的睡覺,他們兩人一路打進來,還是一個小姑娘的房間,雖看那姑娘不過是一個孩子,但總歸若傳出說於人名聲有礙,況自己又吐了一口血在人家身上,這小姑娘半天沒說話,該不會是被這動靜給嚇著了。

粗布男子想到這裏,顧不得什麽男女不男女,反正出來行走的江湖兒女於這些向來不是太過在意。

粗布男子走近空憶床前,道:“方才多有對不住,不知是否有嚇到小姐?”

空憶還是不答。

這下粗布男子有點慌了,莫不是這孩子真被嚇著了?

靈犀不管三七二十幾,直接指著粗布男子罵道:“這點銀子打發叫花子呢,我們不要。”

銀子直接拋給了粗布男子。

粗布男子接住銀子,手一麻,心中明白,今日是遇到高手了,今日這事也難以善了。

“咳咳咳...咳咳咳...如何了,姑娘劃出個道來,木子接著便是。”

空憶問:“你姓木?”

“我本是貧道,然現在還俗,自幼生長在道觀,無名無字,法號不提也罷,天性喜歡木頭,平時也愛把玩木頭。”

粗布男子提到把玩木頭時,不由一笑,他腦海裏浮現當初與然兒相識便是因為這木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