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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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那聲音,向伯拿著一個羅盤走了進來。

我大叫一聲向伯。

向伯看了一眼,氣道:“臭小子,讓你來北京走靈,你卻給我惹了那麽大個麻煩!”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給他老人家丟臉了,又問道:“向伯,您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向伯白了我一眼,把羅盤放進了背帶,道:“找你還不簡單。”接著,他低頭一看躺在地上的苦婆,“你沒事吧,你也是道家人?”從他的神情來看,向伯並沒有認出苦婆來。

苦婆支撐著爬了走來,向伯扶了她一把,我說道:“向伯,這位是苦婆,跟你拜把子的。”

兩人相視一楞。

“向酒六。”

“苦三妹。”

苦婆眼中噙淚,“想不到在這見到你。”

向伯激動地一笑,道:“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了。”

苦婆:“你跟楊林都還好吧。”

向伯:“放心,他還沒死呢,等忙完了這邊,我們去見他。”

苦婆:“好。”

兩人伸出拳頭,一碰。向伯接著一笑,揶揄道:“怎麽,你不是她的對手?連個小鬼都收拾不了了。”

苦婆不服氣地說道:“那是我沒帶法器,三妹我還沒老呢。”

向伯肯定地點點頭,轉過身,看向‘方靜’,“邪靈,回頭是岸,你有什麽冤屈,我可以幫你解決,不要再執留陽世,貽害人間了。”

‘方靜’陰冷一笑,“哼,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不求你們這些假道義,今晚我造化已成,你們誰擋我路,我就要誰死!”

向伯肯定地點點頭:“好好,路給你了,你不選,是你把自己逼上絕路的。”

苦婆說道:“我本來已經在房子周圍貼滿了符印,布下了結界,她是進不來的,可沒想到,她長了法力,隱藏在活人的身體,躲過了結界的布控,是我小看她了,法力提升如此之快,看來她怨念很深啊。”

向伯淡定地說道:“沒事,現在收拾她還來得急,東西我都帶著呢。”

我暗叫不好,向伯要收拾她了。

只見向伯摸出兩道黃符,拋在空中,接著撚訣,默念咒語,那兩道黃符在空中打了個轉,飛向方靜的身體,‘方靜’冷冷一笑,根本就把這伎倆放在眼裏,她身體急速一挪,閃到一邊。向伯趕緊操控,擡手向方靜一指,那兩道黃符急速拐彎,再次襲向方靜,方靜見已躲閃不及,眼中綠光一閃,擡起右手,手上的指甲突然生長,變成了紅色,伸得很長,迎面一劃拉,那兩道黃符被劃開,黃符一破,道法便已失效,四塊碎紙片飄落在地。

向伯淡淡一笑,“沒事,先用個小道術試試深淺,看來,你有兩下子。”

接著,向伯放下背包,朝方靜飛了過去。

兩人打鬥在一起。

向伯武功雖然可以,但是架不住方靜的僵屍力氣,接了幾招之後,向伯便接連後退了幾步,看來用物理攻擊根本就傷不了她。

向伯手一展,從袖中劃下來一把桃木劍。

苦婆見狀大聲道:“二哥,不能傷了肉身!”

向伯:“放心,我知道。”說罷,持劍一步躍上桌臺,借力一躍,殺向方靜,方靜輕松應戰,桃木劍砍在方靜的身體上,沒有絲毫反應。

苦婆大聲道:“二哥,你老糊塗了,桃木劍不開符跟塊木頭有什麽區別!”

向伯不理會她說的話,繼續拼鬥。

所謂桃木劍開符,就是桃木劍在使用之前先要用符印或咒語開符,也就是激活桃木劍,就像手機開機一樣,激活後的桃木劍才會擁有道力,因為激活後的桃木劍是與施術者通靈的,它的道力是需要施術者維持的,所以在使用完之後,要進行關符,跟手機關機一樣,不然的話,很消耗施術者的道力,而且,通靈也是有距離的,就像藍牙一樣,超出範圍,就會失去控制,桃木劍在維持一段時間後也會自動關符。現在向伯沒有開符,那桃木劍一沒任何道力,跟一根燒火棍沒啥區別。

幾個回合下來,向伯在拳腳上終究不敵‘方靜’,敗下陣來,剛好退到我面前,我趕緊說道:“向伯,別跟她動手,打不過。”向伯看了我一眼,轉過身去,掏出數張符印,甩向方靜,方靜後退了幾步。那些散亂的符印擋住了方靜的視線。趁此機會,向伯轉過身來,二話不說,抓起我的胳膊,拿桃木劍在我的胳膊上劃了一下,滲出來的血粘到了木劍上,我啊了一聲,向伯趕緊捂住我的嘴巴,小聲說道:“別喊,借你血一用。”

向伯持劍再次殺了過去,朝方靜斜劈過去,因為怕傷著方靜的身體,所以是劍的寬面打下去的,方靜用胳膊一擋,這一擋,方靜像觸電一樣,整個身體抽搐了一下,她趕緊後退幾步。

“我的法力......”方靜喃喃道。

向伯道:“你再不回頭,我就把你的法力全部廢掉!”

方靜仔細一瞧,發現了桃木劍上的血漬。她再胡亂一打量,看見我正捂著胳膊,頓時明白了。

“那個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你的血...”方靜自語道。

向伯道:“他有陰陽眼,是正宗道家人楊氏的後代,楊家的血,專克你們這些邪魔鬼祟。”

“我不信邪!”一言甫畢,林雪從方靜的身體裏鉆了出來,倏地一下,就閃進了我的身體中。我瞬間眼睛一花,整個人被她控制了。

我模糊地看見自己拿起一把椅子朝向伯頭上劈了過去,向伯連連躲閃,他再次用桃木劍貼在我身上,但是我並沒有像觸電一樣,這是我的血,對我不管用,林雪果然精靈。

我拳腳相加,一通亂打,將我敬愛的向伯打倒在地。苦婆見狀上來幫忙,也被我幾下撂倒在地,可能

是力道太重,苦婆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我很內疚,但不是我的錯。

“林雪,你給我滾出來!”倒在地上的向伯氣急敗壞地叫罵道。

沈鳴再次爬起來阻攔我,被我一腳踹翻在地。

我將沈鳴踩在腳下,從他後腰上抽出了手銬,連鑰匙也沒收了。將向伯跟苦婆倆人銬在了一起。

我走到方靜身旁,此時的她已經暈了過去。我把她提了起來,扛在肩上,回過頭,冷冷一笑,林雪的聲音說道:“等我處決了她,再來對付你們。”

我扛著方靜一步步踏上樓梯,向天臺走去。

我終於來到了天臺。

我抱起方靜,站上臺沿,看來,我就要把方靜扔下去了,我還有一點緊存的意識,用盡力氣大喊道:“不要林雪,不要再害人了,你已經殺了神婆了,不要再增罪孽了!”

我在林雪的記憶中看到了那一幕:

山谷,雨在下,風在吹,鈴在響。

青木吊角樓。

樓中傳來了一聲嘶叫。接著是林雪的咆哮:“藥是我的!鄧朋是我的!...”

廳堂裏。

林雪臉面扭曲,把神婆壓在身下,雙手攥著那把黑傘,直起直落,刺進了神婆腹部跟胸膛,鮮血噴出,濺在了供桌上的香爐上面。也濺在了林雪那白皙清純的臉蛋上。

神婆嘴裏湧出了幾汩血,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林雪還不收手,繼續捅著。

確定神婆已經死去,林雪恢覆了神智,她松開了顫抖的雙手,從屍體上挪開,委頓在一旁,大口喘著粗氣。

片刻後,她拿起了地板上的那一盒藥丸。恍恍惚惚地出了廳堂。

外面還在下著雨,空靈的山谷,柔弱的身影,形單影只。雨水沖涮了她那沾血的臉頰,卻無法洗滌那沾血的靈魂。

“林雪,不要再殺人了。”我大聲勸阻著。

可我的雙手早已不受我控制。

“人不是我殺的,是你殺的!”林雪的聲音說道,“你也是幫兇,呵呵呵呵。”

方靜馬上就要被我扔下去。不行,我決不容許林雪這麽做。

我用我快要消亡的意識努力地做著抗爭。

突然我靈機一轉,大聲說道:“你不是要等少倫來嘛,我知道你們三人之間的關系,事已至此,總要當面做個了斷吧!如果你就這樣把方靜殺了,少倫會原諒你嗎?你是想他恨你嗎!”

林雪楞住了。看來,我說的話管用了。

突然,我背後被人摟了一把,整個人連懷裏的方靜一起摔倒在地。

我擡頭一看,是沈鳴。他追趕了上來。

我站了起來,一拳將沈鳴打倒在地。

沈鳴爬起來,罵道:“馬的,你給我滾出來!”對著我就拳打腳踢。

突然倏地一下,我身體恢覆了自由,看來,林雪從我身體裏走了。

“別打了,是我,楊桀。”我大喊道。可沈鳴根本不聽。

“不許動!”馬軍拿著槍對準了沈鳴的後腦勺。

沈鳴停手,回頭瞥了一眼,發現是馬軍。

“你也跟來了。”沈鳴淡定地說道。

馬軍拔掉了沈鳴別在後腰上的槍。

“沈大警長,得罪了,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能不跟蹤你嗎,管家死了,是你幹的?”馬軍說道。沈鳴沒有回應。

這時,方靜醒了過來,站了起來。

馬軍說道:“方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方靜說道。

馬軍繼續說道:“這條子知道了我們的秘密,絕不能放了他。”

方靜輕描淡寫地道:“那就殺了他。”

馬軍道:“還按以前的方式辦嗎?”

方靜:“這次,我來。”伸出手,“把槍給我。”

馬軍把沈鳴的槍遞給了方靜,“大小姐,你可以嗎,要不要我教你啊,呵呵。”

方靜冷靜地接過槍,二話不說,對著馬軍砰地一槍,子彈直中眉心。馬軍倒在了地上,直接斷氣。

我跟沈鳴都楞住了。方靜扔掉了槍,說道:“兇手還剩一個了。”說完,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我這才反應過來,林雪已經進了方靜的身體,剛才是林雪開的槍,馬軍也是兇手之一。沈鳴也明白了過來。

沈鳴盯著方靜說道:“林雪,別再殺人了。”

方靜看著他,林雪的聲音說道:“為什麽,為什麽他們殺了人還活著好好的,你們警察是幹嘛的!”

沈鳴慚愧地說道:“林雪...對不起...我不是個好警察,她殺了人,應該得到法律的制裁,可你已經死了,你死了懂嗎,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說這話時,沈鳴已經眼含熱淚。

林雪大聲道:“我不會死,我是不會死的!你們都護著她,都護著一個殺人兇手...”林雪啜泣了幾聲,繼續說道:“我明白了,我是農村人,出身低微,連親生父親都不要我了,她是城市人,富家大小姐,長得更是漂亮,是所有男人愛慕的對象,你們當然是站她這邊了。”說完這些,林雪又呵呵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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