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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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亮,換了地方。

學校操場上,林雪被幾個女生圍在墻邊。為首的一個女生狠狠地扇了她兩耳光。

“臭婊子!敢搶我的男人,你它馬是找死!”說著又要打,被林雪用胳膊擋下了。

其餘幾個女生用力地去撕扯她的衣服,領口上的一個扭扣已經崩掉了。

天空下起了雨。雨水打濕了林雪的頭發。水滴順著她的流海滴到了眉毛上,模糊了那雙空寂的眼睛。

“住手!”鄧朋從遠處喊著跑了過來。

鄧朋掰開眾人,把林雪護在身後,轉身對著那女的兇道:“你幹什麽!這事與她無關,是我喜歡的她,有什麽事沖我來!”

那女的氣兇兇地叫道:“鄧朋你混蛋!背著我喜歡上了這個騷貨!”

鄧朋也大聲道:“住口!我不許你再傷害她,下次再讓我看見,我決不會饒了你,還有你們!”鄧朋掃視著旁邊的幾個女生,那幾個女生都被嚇楞了,不敢說一句話。

為首的那個女生咆哮道:“那我呢?那我呢!”

鄧朋說道:“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我只是把你當普通朋友,都是大家一直在傳,是你自己想歪了,關我什麽事!”

那女的:“那你送我…”

鄧朋立馬喝道:“別說了!我只把你當普通朋友,可你打了林雪,朋友都沒得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給我滾。”

那女生眼淚嘩嘩的流著,氣得轉身便跑,哭得聲嘶力竭。

鄧朋轉過身,扶著林雪的肩膀,“林雪,你沒事吧。”

林雪低著頭,她沒有哭泣,只是靜靜地說道:“你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鄧朋理了理林雪的流海,激動地說道:“當然是真的,林雪,我喜歡你,我愛你,今生今世只愛你一個人!”接著,他仰起頭,對著天大喊道:“林雪,我-愛-你!”

林雪一下子撲到鄧朋的懷裏,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之後的日子裏,鄧朋每天都跟林雪一起上下學,鄧朋騎著自行車,林雪坐在後面,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自行車歡快地穿進校門口的林蔭道。

後面的同學小聲議論著。

“真便宜她了,灰姑娘傍上了白馬王子。”

“他倆是不可能的,鄧朋家多有錢,老爸在北京做生意,她爸呢,就是個農民,怎麽跟人家比啊。”

……

我站在了一處青瓦房屋門前,白天,樟樹葉子很多,很綠。

一個中年婦女右手拿著鐮刀,左手瘋狂地拍著房門,嘴裏嘶啞地喊著聽不懂的方言。

門開了,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子兇著臉朝那婦女大吼,那婦女舉著鐮刀要硬闖,被那男的攔下,一把奪過鐮刀,對著那婦女就是狠狠一腳,將她踢倒在地。那婦女趴在地上一個勁地哀嚎。這時,從裏屋走出一個年輕漂亮的少婦,散著頭發,披著一件襯衫,靠在那男子的肩膀上,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地上的中年婦女。那男的操著一口方言,指著地上的婦女破口大罵。看到這裏,我明白了,男子為小三打了原配。

我餘光一瞥,旁邊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穿著夏天的校服,是林雪。她將這一切全部都看在眼裏,她扔掉了書包,快步跑了過去:“嗯媽--!”

我低頭一瞧,書包裏的那本音樂書掉了出來,上面寫著一個人名:林雪。書皮還貼著一個歌星的圖片。

我想去撿那書包,身體卻無法動彈,只能幹看著。

這是林雪的記憶,她的記憶侵蝕了我的大腦,我現在依舊在她的記憶之中,一幅幅過往的畫面正展現在我的眼前……

林雪扶起媽媽後,站起身就要去找那少婦算賬,她用力扯住那少婦的頭發,那少婦嬌痛了一聲,光膀子的父親一看‘愛人’受了欺負,一氣之下,擡起胳膊,一把將瘦弱的林雪推倒在地。

林雪的媽媽看到這一幕,爬起來就要跟這對狗男女拼命。

林雪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了媽媽,她沒有哭,也沒了剛才的火氣,她強行拉著媽媽的手離開了。

林雪拉著媽媽一路走著,經過一片樹林,還在留著眼淚的媽媽突然甩開了林雪的手,林雪一回頭,她媽媽直接甩了她一耳光。林雪捂著半邊臉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媽媽氣道:“死妹陀!你幹嘛不是伢子嘞,幹嘛不是伢子嘞!”說著,媽媽又扇了她幾個耳光,林雪依舊低著頭,不避不躲,一滴眼淚都不掉。

我正看著,突然,眼前一亮,什麽都沒了。

我又看到了另一個場景。

林雪坐在鄧朋的自行車上。鄧朋依舊興高采烈,而林雪一臉低沈,一言不發。

“雪,你怎麽了,都不說話。”鄧朋說道。

林雪動了動嘴唇,輕聲說道:“鄧朋,你會一直愛我嗎?”

鄧朋開心地一笑,道:“怎麽了。”

“會不會?”林雪沈靜而又認真地問道。

鄧朋剎了車,停下,轉過身來,望著林雪的臉龐,舉起右手,宣誓一般地說道:“我鄧朋,今生今世只愛林雪一人,如果違背誓言,死無全屍!”

“不要說這些,太不吉利了。”林雪按下鄧朋的右手,慌張地說道。

鄧朋順勢將林雪的兩只手攏在一起,緊緊地握住,捧在身前,輕輕地低下頭,親吻了一口,林雪嬌羞地低下了頭。

鄧朋說道:“等我,我一定會娶你的,相信我。”

林雪嘴角輕翹,微微地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

……

林雪站在校門口,已經放學了,同學們都推著自行車陸續地湧出了校門,但裏面沒有鄧朋。等最後的幾個同學都走光了,保安大叔關上了鐵門。

林雪呆立在原地,她要等的鄧朋,沒等到。

……

林雪買了一罐可樂背在身後,來到了鄧朋的教室,剛要進去,卻看見了鄧朋跟另一個漂亮的女生靠在窗邊,倆人有說有笑,那個女生還時不時地用手搗他一下,鄧朋順勢摟住那個女生的肩膀,那個女生就勢靠在了他的懷中。

林雪趕緊離開了,她一路狂奔,跑回了自己的教室,把那罐可樂扔出了窗外,在座位上坐下,眼神呆滯。

另一邊,幾個圍在一起聊天的女生小聲議論著:“鄧朋都好幾天沒來找她了。”

“聽說鄧朋他們班新來了一個女生,叫張麗麗,長得可漂亮了。”

“男的都一樣,見異思遷!”

“哎~呀,想留住男人的心?看來只有去山裏面求神婆嘍。”

“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山谷呢,神婆還活著麽?”

幾個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聊著。

林雪望著窗外,又陷入了靜默的狀態。

……

雷電劃過天際,烏雲俯壓著山谷,山谷中,綠樹掩映處,有一座三層的青木吊角樓,掠過山澗的狂風夾雜著雨點,恣意地拍打著吊在檐角上的風鈴,風鈴搖搖晃晃,響個不停。門前是一條用青石鋪就的羊腸小道,一個女孩,一把黑傘,循階而上,直奔那吊角樓而去。

林雪跪在一個蒲團上,她的頭發濕漉漉的,流海一綹一綹的。身後的那把黑傘倚在門外。她對面坐著一個神婆,枯瘦如柴,滿臉皺紋。她拿出一個木頭的小盒子,放在林雪身前,打開,裏面是好多黑色的小藥丸,從外觀上看就像六味地黃丸一樣。

神婆嗓子有點沙啞,慢悠悠地說道:“讓他服下這個,在心裏默念咒語,只要一粒,他就回心轉意,一心一意只愛你一人。”

林雪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摸著那個盒子:“就只需要一粒嗎?”

神婆:“一粒只能持續三十天。”

林雪:“三十天?才一個月,那一個月之後呢?”

神婆:“一個月之後,一個月之後你再給他服一粒呀。”

林雪微微一楞:“那…這藥…多少錢?”

神婆:“不要錢,只是,需要你的一點東西…”

林雪眼睛盯著神婆,“什麽東西?”

一聲驚雷,閃電劃過烏雲,狂風掠過山谷,風鈴叮呤作響,回聲在山谷間回蕩。

……

操場上,體育老師正在都大家做廣播體操,張麗麗跟鄧朋挨得很近,做轉體動作時,鄧朋提前半拍回頭,朝張麗麗做個鬼臉。

與此同時,林雪拉開了教室的窗戶,見四下無人,偷偷爬了進去,她快速地找到了一個位子,翻了翻書本,上面寫著鄧朋的名字。她從口袋裏拿出一罐可樂,把拉蓋拉開了一點,放了一粒藥丸進去,又塞上了一張紙條,把它放在桌子上。

……

體育課結束。

鄧朋跟同學們都回到了教室,張麗麗剛坐下便累得趴在了桌子上。

鄧朋回到自己座位,剛坐下,發現了那瓶可樂,上面還有一張紙條,他抽了出來,打開,上面寫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人家偷偷給你準備的喲~,喝掉它,證明你愛我!張麗麗。

鄧朋看了一眼把頭埋在桌子上的張麗麗,嘴角一翹,把可樂拉蓋啟開,咕咚咕咚的喝了個精光。喝完後,他還捏了捏脖子。

鄧朋來到張麗麗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肩膀,張麗麗一臉倦意,擡起頭來。鄧朋搖著易拉罐,笑道:“已經喝掉了,我已經證明了。”

張麗麗一臉懵比:“what?”

鄧朋也變得一臉懵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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