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爬進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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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伯給我安排了三個任務,第一個是在今天晚上,去某個地方取某個東西,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第二個任務,給了我一本古書《道德經》,要我在一天之內把上面的內容全部背下來。第三個任務,走一天山路,中間不能休息。

我一聽這三個任務,就第二個把我難住了,要讓我記東西,還不如殺了我得了。

現在是白天,先從第三個任務開始。

來到一座青山腳下,向伯說:“就上這座山,條件放寬些,就不用一天了,你從這邊翻到山另一邊,再給我翻過來就行。”

我望著那座山,還沒行動呢,兩腿已經酸軟了。

“趕緊去吧,”遞給我一個水囊,“這個路上喝,中午吃飯前給我回來,遲到就算失敗。”說完話,向伯一轉身,徑直回了屋,頭也不回。

我一咬牙,雖然壓力山大,但有壓力才有動力啊不是嘛。

走!

我把水囊斜跨在肩膀上,意氣風發,向山頂挺進。

山上有一條羊腸小道直通山頂,我順著這條小道艱難的向上爬著。山上樹很多,空氣很新鮮,有好多叫不上名字來的鳥在嘰嘰喳喳地叫著。

“高山砍柴嘞

不用呃刀嘍

大河裏挑水嘞

不用瓢嘍”

山上傳來了山歌的聲音。聲音嘹亮,響徹山巒。這是湘西山歌。聽著這歌聲,我頓時神清氣爽,渾身有了力氣。一步一步往上爬。

好姐兒的不要嘞

郎開也口呃

只要眨眼嘞

動眉毛喏隔山隔水嘞

又隔嘞巖喏

我舍命來看嘞

情妹妹兒來喲

一天兩天嘞

如一嘞年吶

心肝我的嘞

情妹妹兒喏

……

爬到山頂後,我累得滿頭大汗,衣服都已經濕了,口幹舌燥,幸虧有水囊,要不然,我怕是要渴死在這。

唱山歌的大哥扛著木柴從山上走了下來。

我跟他打招呼:“大哥,剛才的歌是你唱的吧,真好聽。”

那大哥笑了笑,道:“看你不是本地人啊。”

我說道:“是啊,我是來旅游的,到山頂還要多久啊?”

大哥:“快了,不用急,休息休息再爬,爬山嘛,得慢慢來。”

我朝他點了點頭。

休息了有五分鐘,我又立馬動身,準備下山。下山也不少用力,重力一直在牽引著往下走,所以速度不自覺得就變快了。這也是一種折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下到了山腳下,擡眼一看,前面是一個村莊,也就幾十戶人家,遠遠的聽到哭聲,仔細一看,有一戶人家,掛起了白幡,門前停著一輛靈車,許多穿著喪服的人進進出出。我回憶了一下昨晚向伯帶回來的那個靈魂,可能就是這家的人吧。

我顧不上考慮那麽多,休息了十分鐘,班師回朝。

回去的路,一樣的難走,我的腿已經有了酸痛的感覺。但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我只能強忍著前行。

終於到達山頂了,我沒有停留,借著這個熱勁,一路下了山。

回到向伯家,一看表,都已經十二點了。

向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做好了飯菜。

“向伯,我…我回來了,沒晚吧。”

向伯飲了口酒,摸了摸胡子,平淡地說道:“洗手,吃飯。”

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四肢舒展著,渾身已經沒有了力氣。

“別躺著,對心臟不好,站起來,走走。”向伯說道。

我爬走來,走了出去,來到外面,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沈甸甸的。

一回頭,看到了那個小女孩,語兒,隔壁老大爺家的孫女。

我朝她一揮手,“你好。”

“叔叔好。”語兒回應道,她甜甜的一笑,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我說道:“你中午回家吃飯的嘛,鎮上離這麽遠。”

語兒欣然地說道:“不是的,我們從今天起就放暑假了。”

我一笑,說道:“是嘛,你自由了。”

語兒上下一打量我,問道:“叔叔,你這是幹什麽活了嗎,出這麽多汗。”

我身上都濕透了。

我說道:“是嘛,幫老頭子幹活累得唄。”我伸出拇指朝向伯的屋裏指了指。

這時,隔壁老大娘在喊她,她也應了一聲。“叔叔再見。”便進家去了。

我回到屋裏,向伯喝點醉糊糊的了,說道:“吃了飯,去洗個澡,然後睡個覺,好好休息一天。”

我說道:“那還有倆任務呢。”

向伯說:“第二個任務,背書,書在桌子上,你隨時可以看,這第一個任務,等晚上再說吧,我要睡覺了,吃完把桌子收拾了,別打擾我睡覺就行。”

向伯去了裏屋睡覺去了。

真是一個怪老頭啊。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洗完澡,我一頭倒在屋裏,就睡去了,我太累了。

下午,我起來沒事,在院子裏溜達,向伯還在睡覺,這老頭是真能睡啊。

閑來無事,我便去出去溜達。

走著走著,我來到了一條小河邊,河水很清,兩邊栽著樟樹。

在一棵樟樹下,我看見了語兒,她一個人坐在樹下望著河水發呆,手裏拿著一幅油畫。

“語兒。”我喊了她一聲。

她回頭瞧見了我,朝我微微一笑,但我看得出,她笑得很勉強,好像是有心事。

“叔叔你好。”她依舊很有禮貌。

我走到她旁邊,“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啊。”

語兒笑了笑,“無聊唄,叔叔,你是城市人嗎。”

我說:“是啊,我家是山東濰坊的,來跟向伯拜師學藝的。”

語兒問道:“學算卦嗎?”

我說:“是啊。”

語兒:“學這兒有什麽用,老師說了,這都是些封建迷信,我們要相信科學。”

我呵呵一笑,道:“我就是學著玩的。”我又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啊,語兒?”

語兒說:“語兒是我的小名,大名叫王小語,叔叔你呢?”

我說:“我叫楊桀。”

語兒又問道:“城市裏好不好啊,都說城市越大越能掙著大錢。”

我說道:“掙大錢,哪那麽容易啊,城市越大壓力越大倒是真的,再說,那裏太嘈雜了,還是鄉村好,節奏也慢,也安靜啊。”

語兒說:“那我爸媽為什麽要去大城市呢,他們當初就跟我說要去大城市掙大錢,給我買我喜歡的東西,都十年了,我都快不認識他們了。”

我蹲下來,說道:“你爸媽也是為了你啊,他們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打工,不就為了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嗎,你要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大學,這樣才對得起他們。”

語兒天真的眼神閃了閃,說道:“我想他們了。”

我說道:“那就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吧。”

語兒說道:“我打過,但是我爸爸的號我打不通了。”

我:“那你媽媽的呢?”

語兒:“媽媽的能打通,但是她總是說她很忙我爸很忙,然後叮囑我要好好學習,然後就掛了,從兩年前開始,每次都是這樣,後來,我也沒心情跟她通話了。”

聽她這麽說,我有點不解,做父母的,就算再忙,難道連跟孩子通個電話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嗎,現在人都這麽忙的嗎?

我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畫,指了指,問道:“這畫是…?”

“我畫的,”語兒欣然答道,把畫舉到我面前,“畫的是北京。”

我接過來一瞧,上面畫的是一片片的高樓大廈,色彩都很濃烈。

“叔叔,我畫得怎麽樣。”語兒問道,翹首以盼的眼神望著我。

我輕輕笑了笑,問道:“你去過北京嗎?”

她搖了搖頭。

我說道:“畫得挺不錯的,只是,這天太藍了,北京霧霾多啊。”

語兒一笑,說道:“這是我心目中的北京。”

我也笑了笑,說道:“是嘛,其實,這也是我心目中的北京。”

我感覺這女娃子畫畫很有天分。

我又跟她聊了一些其它的話題,聊聊她喜歡的名星,喜歡聽的歌,感覺這孩子還是很活潑的,只是缺少了父母的關愛。

……

到了晚上。

向伯已經起來了,這老頭睡了一下午啊。

他畫了一個草圖,遞給我,打了個吹欠,說道:“按照這個地圖去找,地點是一個山洞,洞裏有好多鵝卵石,去揀一塊回來,十二點之前必須回來,就算沒揀到,也不要揀了,總之,十二點之前必須趕回來,聽明白了嗎。”

我說:“為什麽非要十二點之前趕回來啊?”

向伯幹咳一聲,說:“這你不用管,照做就行了,”又拿出一張紅色符紙,遞給我,“把它貼在胸前,後面再來一張,回到家之前不準撕下來,如果不聽,就不要在我這待了,聽明白了嗎?”

我說:“知道了,怎麽貼?”

向伯用特定的膠水把符紙貼在了我的T恤上,身前身後各一張,又不放心,拿出針線縫了幾針。之後又塞給我一沓,說道:“這些放口袋裏,萬一那張掉了,就再貼一張,這是膠水,拿好了。”

我一看這架勢,不簡單啊,說道:“向伯,這是要去哪兒啊,搞得這麽令人緊張。”

向伯說:“沒事的,不用害怕,只是為了鍛煉你的膽量而已,放輕松,到那拿了鵝卵石就走,無論發生什麽動靜,千萬別回頭,明白嗎?”

向伯說得很嚴肅,那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承諾完全按照他說的做,請他放心。

向伯送我到門口,我拿著那張手繪的地圖,往目的地走去。

按照草圖繪的路線,我一路向西走,來到了一座山陵腳下,有一條小路,還得往上跑,我腿都已經酸痛的快沒力氣了。看了看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沿著小路往上爬了一會兒,眼前霍然開闊了起來,是一塊空地,稀稀落落地灑滿了碎石。我再看那草圖,最後的箭頭指向了我的正前方,再後面就沒了,也就是說,這裏就是目的地了。

我擡眼看去,剛一打量,看到在我的正前方,在一些雜草的掩蓋處,好像有一個黑洞。看來向伯所說的山洞就是這裏了。

我猶豫了一下,四下無人,草叢中傳來蟈蟈的叫聲。也沒風,靜得出奇。那裏面就有鵝卵石,拿到我就往回趕,時間還很充足,這個任務就這樣完成了。

我揀著空地,躲開那些碎石,一步步走到那個山洞口。

來到洞口,我往裏望望,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我撥開那些雜草,弄出了點聲響,突然,一個東西從那雜草裏竄了出來,我驚得心裏咯噔一下,趕緊閃到一邊,一看,原來是只野貍貓,已經跑遠了。

我長舒了口氣,是動物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洞口有兩米來高,足夠一個正常人進出。我點開手電筒,往洞中照了照,手機帶的手電筒光線不強,只能照到幾米的距離,裏面有點潮濕,有好多碎石。

我一只腳剛邁進去就趕緊停下,聽聽裏面的動靜,裏面安靜的很,我一想,身前還有護身符,怕什麽,肯定是自己多慮了,就算出點什麽事,護身符還能救命呢,怕什麽,進!

我放開了腳,走了進去。

走了沒幾步,突然一股涼氣襲來,我一禁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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