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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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

李容貞沒有出去工作,躺在沙發上,神情頹廢,也沒有化妝,一個人在抽著悶煙,桌子上,一個已見底的紅酒瓶,歪倒的玻璃杯,旁邊是一臺收音機。

廣播裏正在播送著新聞:民國二十六年(1937年),4月3日,江蘇高等法院對“七君子”提出公訴:“緣沈鈞儒、王造時、李會樸、沙千裏、章乃器、鄒韜奮、史良暨在逃之陶行知等八人,因不滿意於現正府,在上海以聯合各黨各派抗亂禦侮為名,倡人民救國陣線口號,組織上海各界救國聯合會,並發表刊物,以資號召……

這時,電話響了,那頭說道:“大小姐,找到二小姐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霍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淚珠噙滿了眼眶,喜極而泣。

畫面一轉。

李容貞坐著車來到了阿生家。幾個保鏢尾隨在後。

李容貞剛門便看見了阿生,阿生正在抖摟他那張漁網。看見了李容貞,瞬間驚呆了,大明星就這麽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還是真人。

李容貞走到阿生面前,微一打量,漁網腥味撲面而來。

“你是,雨昕蘭,大明星啊。”阿生說道,他倒沒有顯得很激動,因為他不追星。

李容貞沒有回應,捏著鼻子趕緊躲開。身後一個保鏢走上前道:“小夥子,李玲玉在這兒嗎。”

阿生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時,李玲玉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親愛的,你在跟誰說話呢。”

李玲玉看見了李容貞,姐妹重聚,心頭說不上的滋味。但倆人誰都不坦露真心,冷面相對。

李容貞看了一眼李玲玉,再看一眼阿生,當下明白了怎麽回事,她輕輕一笑,說道:“怎麽,都這麽長時間沒見了,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李玲玉轉身進了屋,扔出一句“請進。”

李容貞走進去,阿生剛要跟進去,李容貞高傲地說道:“你就不要進來了,這是我們姐妹倆的事,你不要攙合。”

阿生退了出來,李容貞進去把門關上。

幾個保鏢相互示意一下,四下散開,各自警戒。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屋裏傳來了李玲玉的聲音,“我跟阿生要準備結婚了,他很快就會娶我,我們過著平凡人的日子,你去當你的大明星吧。”李玲玉冷冷地說道,她把頭扭過去,不去看她的姐姐。

李容貞心中滿是愧疚,但外在卻裝著一副高傲的樣子,她斥道:“你跟他,他比你小子有十歲,還是不懂事的黃毛小子,跟他能有什麽結果,你看,這住得什麽地方啊。”

李玲玉反駁道:“你喜歡住你的別墅,我喜歡住我的破屋,我們本就不一樣,我不打擾你的事業,你也不要幹涉我的生活行不行。”

李容貞說道:“我是你姐,我必須為你著想。”

李玲玉冷冷一笑,道:“姐?為我著想,你為我著想過嗎,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不知足,你想追求的太多,我跟你不是一類人,我們還是不要來往的好,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想過我想要的生活。”

阿生站在門外,聽著她們倆姐妹在裏面爭論不休。

李容貞無法說服李玲玉,她氣得摔門而出。

經過阿生身邊,李容貞冷冷地說道:“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妹妹嗎,小赤佬,如果你是真心喜歡她,那就趕緊離開她,別糟蹋了她本該美好的一生。”

李容貞挺著高傲的身材離開了,阿生怔在原地,她的話戳進了他的心坎裏去了,到頭來,還是要講求門當戶對啊。

李容貞上了車,對手下們說:“多派些人來,把她給我看好了,別再讓她丟了。”

下人說:“大小姐,那小夥子該怎麽處置?”

李容貞說道:“先不要動他,等我的安排。”

阿生回到屋中,李玲玉一個人在臥室,趴在床上,正在低聲抽泣著。換作平常,阿生一定會過來安慰一番,但是現在,阿生的心動搖了。

畫面一轉。楊家。

楊嘯天躺在床上,神情落漠。旁邊桌子上還放在一碗藥。楊夫人陪在身邊。楊夫人已經有了身孕。

司機軍子急匆匆地趕了進來,“大哥,有消息了,我們知道李玲玉在哪兒了。”

楊嘯天瞬間有了精神,問道:“在哪,你們怎麽發現的。”

司機軍子說:“我們看到李容貞了,她去了一戶人家,那戶人家不是別人,正是賣魚的阿生,李容貞在他家呆了有半個鐘頭才出來,我猜測李玲玉應該就躲在他家裏。”

楊嘯天咳嗦了一聲,說道:“那你們看到李玲玉了嗎。”

軍子搖頭:“沒有,我們要不要去他家搜?”

楊嘯天說道:“不行,那裏肯定也被日本人盯上了,不能打草驚蛇,阿生?先找到阿生再說。”

畫面一轉。

一大早,阿生像往常一樣,吃過李玲玉親手做的早飯,扛著那一包淩晨下海捕撈上來的魚,去往集市。

李玲玉送到門口,目送阿生離去,嘴裏輕聲念道:“阿生,早點回來。”

畫面一轉。

李容貞回到了別墅裏。剛一進大廳,王老板已經等候多時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倆日本人。

雖然李容貞恨透了眼前這個男人,但她還是裝出了一副社交名媛該有氣度,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王老板直接開門見山,道出了目前夜笙的慘淡現狀。

自李容貞將假唱的事情公諸報端以後,雨昕蘭人氣大跌,夜笙歌劇院人流量暴減,投資夜笙電影公司的各個股東也都紛紛要求撤資,而且李容貞跟公司簽定了五部片約,還剩四部沒有開拍,李容貞將面臨著巨額賠償。如今名譽已毀,如若金錢再流失,那這些年的成果就將全部付之一炬。

不過,好在雖然各大報社記者紛紛搶著采訪李容貞以將此事件做實,但李容貞還未正式在媒體面前公開認證確定,此事還有回旋的餘地。

那倆日本人是夜笙公司的投資人之一,他們認真地跟李容貞分析此事的後果,如果李容貞正式向媒體坦白,最終的結果便是雙輸,誰也撈不到任何好處。

日本人勸說管用了,李容貞冷靜下來一想,也是啊,自己辛苦打拼了這麽多年,結果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日本人給她出了一個主意:立刻面向媒體澄清,報紙所述皆是謠言,至於那張碟片,就說是自己所唱,因為歌詞中牽扯到的事件是發生在李容貞換聲之後,所以不能說是以前錄好的歌曲。為了圓好這個謊言,小日本更是想出了一個破釜沈舟的法子,對媒體聲稱,自己聲帶已經恢覆到以前,並在夜笙歌劇院驗證清白。而這場公關的關鍵就是找到李玲玉,並說服她配合。

李玲玉?我聽到這裏全明白了,日本人想靠這個辦法引出李玲玉,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要抓到李玲玉,而這一切,火燒眉毛的姐姐李容貞還全然不知,她不知道,她的妹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靈媒,又叫魂介體。

此時的李容貞已經萌生了退出娛樂圈的念頭,可是,為了錢,她答應了日本人早已擬好的計謀。

可如何讓李玲玉乖乖聽話呢,只有拿阿生來要挾。

畫面一轉。

阿生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殺出來一輛車,橫在他面前。接著,從車上竄下幾黑衣人,就要來抓他。

阿生當下知道不妙,拔腿就跑。黑衣人在後面緊追不放。

阿生逃進了人流擁堵的市集街道。

阿生拼命地往前奔,這時,前面停住了一輛車,車門打開,是李容貞的保鏢,拿槍對準了他,阿生見狀,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行人看見此情景,嚇得四處逃散。

從車上下來幾個黑衣捆了阿生,綁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畫面一轉。

李玲玉正在為阿生做好吃的,快到中午了,阿生該回來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李玲玉欣喜地開門,門剛打開,倏地闖進來兩個黑衣人,迅速地捂住了李玲玉的嘴巴,將其帶走。

畫面一轉。

在車內,阿生被綁著,嘴巴裏塞了毛巾。一個穿西服的日本人拿出相機為他拍下了一張照片。半路,那日本人下了車,上了另一輛車走了。

載著阿生的車子駛進了一片樹林之中。

阿生被帶下了車,一個黑衣人掏出了手槍,瞄準了阿生的頭部。

“砰!”一聲槍響,阿生驚了一下,發現自己並沒有死。身後,那個拿槍的黑衣人轟然倒地,頭部中彈。

剩下所有人都震驚了,紛紛掏出槍械,貓在樹後面,警覺得察看著周圍。

突然,又一聲槍響,又一個黑衣人倒地身亡。

接著發生了激烈地槍戰。

阿生滾到一塊石頭後面,躲避起來。

槍戰過後,軍子領著一群兄弟出現了。他們是來救阿生的。

軍子大喊:“阿生,你在哪,我們是楊嘯天派來救你的,你還記得他嗎。”

從人群中擠出一個小夥子,十四五歲,他大叫道:“阿生,我是阿元啊,我來救你了。”

聽到阿元的聲音,阿生大聲回應道:“阿元,我在這兒。”

眾人循聲尋去,在石頭後面找到了阿生。

阿元給阿生了解開繩索,兄弟再次相見,說不出的感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倆人都變樣了。從小孩子長成了大英姿颯爽的少年。

阿元道:“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我都快把你忘記了你知道嗎。”

阿生笑笑,說道:“我知道跟你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我不想去打擾你們。”

阿元說道:“什麽圈子不圈子的,我老家也是農村的,我們都一樣。”

畫面一轉。

阿生被帶回了楊府,他將一切都告訴了楊嘯天,楊嘯天知道:真正的風雨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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