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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人死能不能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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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時,我被綁在一棵樹根上,四周墻角處點了許多火把,我轉頭一瞧,蘇姍也跟我綁在一塊,人已經暈了過去。

我小聲的叫她:“蘇姍,蘇姍。”

蘇姍沒有回應。

“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事的,呆會就醒了。”一個尖尖的聲音道。

我望向四周,卻看不到那風衣人在哪。

“你在哪?有話出來說。”我高聲叫道。

這時,那風衣人從黑影中走了出來。我一看,他手裏拿著我的手機。

“你拿我的手機幹嘛,還給我。”我說道。

風衣人走近了我,把手機扔到我身前,我雙手被捆,沒法去撿。

風衣人尖尖一笑,道:“你三叔馬上就來救你了。”

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拿我的手機是要給我三叔打電話。

我說道:“為什麽要給我三叔打電話,你都跟他說什麽了!”

風衣人雙手一攤,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換著腔調說道:“不管我的事啊,你看你,都被綁了,要是不通知你三叔,那你餓死在這裏怎麽辦,找誰說理去啊,對不對啊,小姑娘。”

說罷,風衣人一臉怪笑地看向蘇姍。

我突然感覺此人有點不正常,言行舉止都很怪異,不會是個心理變態的吧。

我問道:“你,是不是撿到了我的手機?”

風衣人一楞,看著我,接著眉毛一挑,道:“哦,原來這是你的手機啊。”說罷,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瞧,果然是我掉在窟窿裏的那一部。

風衣人咂咂嘴,道:“哎呀,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

我不理會他的瘋癲樣,說說:“原來你一直在跟蹤我們。”

風衣人尖尖一笑,道:“跟蹤?我跟蹤你們?我是一個看墓的人,是你們闖進了我的地盤,還說我跟蹤,亂闖民宅是要被抓的。”

我說道:“我沒心情跟你瞎扯,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盯上我們的?”

風衣人舉著手指頭在空中晃了晃,說道:“我想想啊,我想想。”來回踱了幾步,突然停下,說道:“哦我想起來了,在你們經過那條岔道的時候,還記得嗎?”

我一楞,岔道?

風衣人說:“你忘了,你們經過一條岔道,兩邊都刻上了箭頭,有一頭已經被擦過,變得不清晰,那是我留下的暗號。”

我一臉疑惑,道:“暗號?什麽暗號?”

風衣人說道:“還記得當時假黎叔是怎麽說的嗎?”

我想了想,氣道:“有話快說,假黎叔不就是你嘛。”

風衣人頓悟過來,敲敲腦袋,喜說:“哎呀,是啊是啊,瞧瞧我的記憶力,呵呵,帶你進墓洞的三叔是假的,他是北山虎的人,那箭頭就是他們留下的暗號,而我留下的暗號也是前頭,呵呵。”風衣邊說著,邊在空中做了一個劃箭頭的手勢。

我說道:“你留下的暗號,你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什麽時候劃上去的?”

風衣人高興地拍起手來,笑呵呵地說道:“哎呦,猜不出來了吧,猜不出來了吧,看你笨的,你是不是笨,是不是笨,是不是,是不是,呵呵。”

看到他那乖張的樣子,我恨得直咬牙,但我心中產生了一個疑惑,他應該不是北山虎的人,但又不是三叔的人,那他是哪一邊的人啊?

風衣人突然止住笑容,說道:“我是這座墓的看守人,我當然能事先留下記號了。”

我說道:“為什麽要留下記號?”

風衣人說道:“劃下那條箭頭,本想把你們引到另一條岔道上去,好讓那些壁虎吃掉你們,可沒到,前面的隊伍他們不上當,而且還把我劃的箭頭擦掉了,在另一邊劃了一條箭頭,呵呵,果然是北山虎的人,職業素養就是不一般啊。”

我說道:“你怎麽就敢保證,劃上那條箭頭,他們就一定走那條道呢?”

風衣人說道:“因為,江陰墓的位置是我告訴北山虎的,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那個叫段八的小子,他原本是九龍門的人,後來被北山虎所收買,改替他效命。”

我更加不理解了,把消息透露給盜墓賊,這不是有病嗎。

我又問道:“你為什麽把消息告訴他們,你目的是什麽?”

此時的風衣人已經變得正常了,不再神經失常,正經地說道:“江陰墓中有轉心丹,我把這條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北山虎還有你那可愛的三叔耳朵裏,讓他們都來江陰墓尋找,他們見面必會相互廝殺,一起為我的主人殉葬。只是沒想到,北山虎的人還是挺聰明的,竟然識破了我的詭計。”

我切道:“切,我三叔更厲害,他們直接走了另一條通道。”

風衣人看著我道:“是啊,誰讓他是楊嘯天的孫子呢。”

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偽裝成假黎叔,先跟北山虎取得聯系,假裝跟他合作,再引誘我三叔跟去,最後讓他們來個同歸於盡是嗎?”

風衣人拍了拍手,興然道:“沒錯,果然是楊嘯天的後代。”

現在我明白了,風衣人想來個一石二鳥,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北山虎跟我三叔和他有什麽仇呢?

我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跟他們有什麽仇?”

風衣人聽罷一楞,有點不高興的盯著我,突然走近我,敲了我一個腦瓜崩,一副很生氣地樣子,說道:“這個,你得去問你那慈祥的三叔了,可氣的是,不但目的沒達成,還讓楊林拿走了轉心丹,更可恨的是,把我主人的屍身給燒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我說道:“你之前又給我打電話,又給我寄東西,目的就是讓我再回到這裏來是嘛?”

風衣人呵呵一笑,道:“雖然我這麽做不確定你會不會來,但我還是得試一試,因為我了解你的性格,你是一個特別想知道謎底的人,所以你一定會再來這裏。”

我心中一驚,沒錯,我是那種特別想解開謎團的人,可是,他又怎麽會知道。

我問道:“你為什麽這麽了解我,難道在上次之前,你也見過我嗎?”

風衣人盯著我,眼皮定住了幾下,才又開始眨了眨,說道:“是見過還是沒見過呢?呵呵。”

我實在是受不了他了,氣道:“我看啊,你就是個精神病,守墓都守瘋了吧,你是有幾年沒出這個墓洞了吧,呵呵。”我也學著他呵呵一笑。

他臉一板,說道:“多少年?都快八十年了。”

我正學他笑著,突然僵住了,八十年?那他現在是多大了?

我說道:“你又在胡說了吧。”

風衣人道:“我怎麽胡說,從你們民國二十六年我就在那墓洞裏看守,一直到現在,你看,你看我這身衣服,當時可是流行貨,滿大街的人穿這個,可不知怎麽的,怎麽你們現在都穿成這副德行啊。”

我聽他說完,心裏一想,民國二十六年,那不就是1937年嗎,我在筆記中看過,1937年,李玲玉就是在那一年死去的,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系?他看守的主人又是誰?

我又問道:“餵,你說你在看守你主人的屍身,那你主人是什麽人?”

風衣人看了我一眼,道:“這個,沒必要告訴你。”

我說:“我都被綁了,要殺要剮都隨你便了,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風衣人道:“我說過的,我現在不會殺你。”

我說:“那總得讓我知道你主人是誰,她是幹什麽的,而且我見過她,她生前一定是個大美人,就是為啥穿著和服,她是漢奸嗎?”

風衣人安靜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接著鏗鏘有力地說道:“她不是漢奸,她是大日本帝國的英雄!她是大和民族的驕傲!她是無所不能的神明!”說罷,風衣人撲通跪了下去,張開雙臂,高呼了幾聲。我不由得一驚,他,竟然喊的是日語!我仔細聽了幾句,感覺就像是日本士兵高呼天皇萬歲一樣!

天呢,難不成,他是日本人!民國時期的日本人?!

我說道:“你是日本人?”

風衣人回過頭來年著我,說道:“呵呵,沒錯,我就是最優秀的大日本帝國的子民。”他口氣帶著一股優越感。

我呸了一口, 斥道:“切,日本早就已經輸了,兩顆原子彈差點亡了國,到現在還是美國身邊的一條狗!”我毫不客氣的反駁他。

他登時生氣了,一下子閃到了我的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吼道:“你竟敢侮辱大日本帝國,如果不是留你有用,我現在就可以掐死你!”

此時的我倒是淡定了起來,毫不示弱地看著他。

他松開了手,我痛得咳嗦了幾聲。

我說道:“你說你是日本人,我不信,絕不可能,如果是,那你豈不是一百多歲了,一百多歲怎麽可能是這個模樣。”

風衣淡淡一笑,說道:“怎麽不可能,李容貞都活了一百多歲,我為什麽活不到。”

李容貞,是李玲玉的姐姐,前不久剛去世。

我說:“那你為什麽看起來才不到四十歲,難不成你是神仙?”

風衣人說道:“我不是神仙,我主人才是神仙。”

他湊到我面前,說道:“好久沒跟一個人這樣聊天了,要不,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我說道:“好啊,反正我也逃不出你的掌心,讓我知道一些秘密對你也沒什麽威脅。”

風衣人一甩風衣坐了下來,說道:“知道我為什麽要綁架你嗎?”

我說:“你前面剛說了,要用我把三叔引過來,奪回那個什麽轉心丹是嘛?”

風衣人說:“沒錯,可是,你知道轉心丹是用來幹嘛的嗎?”

我想了想,說:“轉心丹不會就是藏在女屍嘴裏的那個藥丸吧。”

風衣人說:“說話註意點,她不是女屍,她是我的主人,是萬民崇仰的神仙。”

我說:“好好好,是神仙,那轉心丹是幹嘛的。”

風衣人說:“楊林盜走了轉心丹,還燒毀了我主人身體,這筆賬,我一定要找他算。”

我說:“人都已經死了,留個屍體又有什麽用呢。”

風衣人說:“但是只要有那顆轉心丹在,屍身就不會腐爛。”

我說道:“不會腐爛又怎樣,人已經死了,難道還能覆活不成。”

我說完這句話,風衣人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不再說話。

我看他的眼神很特別,突然心念一轉,心想,我草,不會真的能覆活吧!

風衣人淡淡一笑,道:“楊桀,你說,人死了還能覆活嗎?”

我遲疑了片刻,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叫人死不能覆生,當然不能覆活,只聽過投胎轉世。”

風衣人怪異的一笑,道:“人死不能覆生,沒錯,這句話很有道理,你信,小姑娘信,你去大街上問個路人,他們也信,可是,我不信,而且,楊林也不信,北山虎更不信!”

我不由得一楞,這是什麽意思?

我說道:“你這句話,什麽意思啊?”

風衣人變得正常起來,站起身,走了幾步,說道:“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楊林到這,少說也得幾個時辰,從蘇州坐飛機,再換車,夠他累的了,呵呵。”

我望著他的身影叫道:“餵,回來,你話還沒說完呢,什麽你不信他不信的,把事講明了,餵!”

風衣自顧自嘮叨著走遠了。我轉身看了看蘇姍,她身子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是睡著了,見她沒事,我暫時懸著的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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