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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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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罷一想,笑聲,我在那視頻中就發現了那個笑聲。我又問廖懷:“那你沒問是什麽樣的笑聲。”

廖懷:“我當然問了,她只說聲音很尖,我又問她有沒有看到什麽東西。她又停頓了好久,這是她的主體意識在跟潛意識對抗,我必須不斷地引導她,要不然,她會馬上醒來,還好她沒有。”

我說:“然後呢?”

廖懷說:“她停頓好久後,說,看到了一個人。”

我:“什麽樣的人?”

廖懷:“穿著風衣,戴著氈帽。”

我一楞:“氈帽,什麽樣的氈帽?”

廖懷:“看過上海灘嗎,許文強戴的那種帽子。”

我一驚,道:“風衣,氈帽,那不是民國時期的打扮嗎?”

廖懷說:“是啊,就是民國時期的打扮,我也很震驚,她看到了一個民國時期的人?那豈不是一百多歲了。”

我這時腦海一轉,想起了當初在我們離開江陰墓的時候,我看到在那座山上,在一棵樟樹下,就有一個穿風衣,戴氈帽的黑衣人,在我一轉眼的時候,那個人就不見了,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產生了幻覺,難不成,當時看到的是真的?

“楊桀,你怎麽了,想什麽?”廖懷問我道。

我回過神來,正視著廖懷,問道:“廖懷,我問你個問題,蘇姍的這種情況,你覺得是怎麽造成的,也就是,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一些什麽經歷嗎?”

廖懷幹了一杯啤酒,說道:“沒錯,就是經歷造成的,這一切都是她的潛意識造成的,有些人,曾經經歷過一些令其極劇痛苦或者說恐怕的事之後,她的精神就會受到劇烈的刺激,精神弱的人會留下創傷,所以說為什麽有的人會被嚇出心臟病或者直接被嚇死,有的人受到剌激之後就會變得抑郁等等,人的大腦是很神奇的,當一段記憶讓主體時刻處於受剌激狀態時,大腦就會啟動保護程序,將這段記憶封印起來,封在潛意識中,所以,在正常狀態下,主體就會感覺不到這段記憶,只有當進入潛意識層面時,主體才會想起這段記憶,蘇姍就是這種情況。”

我聽的雲裏霧裏,問道:“那蘇姍醒來就不會想起這段記憶嗎?”

廖懷說:“是的,主體意識跟潛意識就像一臺電腦的兩個系統,一個電腦不可能同時運行兩個系統,也就是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擁有主體意識跟潛意識。”

這時,我似乎明白了個大概,問道:“那蘇姍以前好好的,怎麽突然變得這樣。”

廖懷說:“我推測,她最近一段時間,肯定是經歷了類似以前剌激的事情,比如說又見到了一些恐怖的景象,腦海會產生相同剌激的電波,受到相同剌激的電波,潛意識就會被激活,會再次產生相同的剌激,因此,蘇姍才有了看見女鬼的幻覺,而這個幻覺中的場景也不是她憑空想像的,她一定是曾經在什麽地方見過這樣的場景。”

廖懷說到這裏,我一想,沒錯,秋雨軒!在秋雨軒,蘇姍跟我都看見了樓上的女鬼,蘇姍還朝她開了一槍。

我把這件事跟廖懷說了,我說是當時我們慕名前去旅游遇上的。

廖懷聽罷用懷疑的口氣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呢,有也是人假扮的。”|

我沒有跟他爭辯,也沒再跟他說還有三個人死在了樓裏的事。

我說道:“你見過一個紅衣服的女人滿身是血的從鏡子裏爬出來的樣子嗎。”

廖懷一笑,說:“那不過是電影中的情節罷了,現實中沒有,我是名醫生,我只相信科學。”

我岔開話題,問道:“那像蘇姍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麽辦法啊。”

廖懷:“辦法?有,她這是有個心結,只要解開這個心結,就沒事了。”

我問:“怎麽樣才能解開心結。”

廖懷:“要想讓她解開心結,必須先讓她重拾記憶,也就說,讓那段記憶重新回到主體意識當中,要想放下,先要拿得起來。”

我說:“就是讓她回覆記憶吧?”

廖懷點點頭。

我問:“之後呢。”

廖懷說:“之後,之後就好辦了,我是心理醫生,我會開導她,還有你們這些朋友一起幫忙,她總會解開這段心結的,心結解開了,病自然就好了。”

“看來,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她重拾記憶,這有什麽辦法嗎?”我問。

廖懷說:“辦法有,讓她再回到出事地點,讓她再看到當時的場景就行了,她就一切都想起來了。”

談到最後,廖懷感慨地說道:“我做心理醫生這麽多年,看了無數的病人,最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抹不去的記憶,記憶才是最痛苦的。”

跟廖懷告別後,我開車回家,路上,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個陌生號,一接,那頭是個女的,“你好,是楊桀先生嗎?”

我:“我是,請問你是?”

電話:“我叫倩倩,是海子的女朋友,有空嗎,我們喝杯咖啡?”

我答應了,車子再次掉轉方向。

來到一個咖啡廳,我四處打量,這時,在一個角落裏,一個女孩朝我招手,我走過去。這個女孩跟蘇姍差不多年紀,一眼看上去,給人一種很精明幹練的印象。

“你好,我叫倩倩,是海子的女朋友,也是蘇姍的閨蜜。”說罷,她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楊桀。”我跟她握了握手。

我們坐下後,服務員端來了咖啡。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就隨意點了一些,別介意。”倩倩說道。

“沒事,我沒啥口味,什麽咖啡我都喝。”我微笑著說道。

倩倩開門見山,說道:“聽海子說,你想向我打聽一些關於蘇姍的事情?”

我說是的。

“你想追她。”倩倩淡淡地說道,然後品嘗了一口咖啡。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海子告訴你的嗎。”

倩倩說道:“我男朋友心裏藏不住事情,你不讓他說,他還是跟我說了,他在我面前是撒不了謊的,還請你不要見怪啊。”

我說道:“沒事,讓你知道也沒事,本來就是這樣的。”

倩倩看著我,說道:“你真的是要追蘇姍嗎?”

我說:“是啊。”

倩倩一笑,說道:“你們從小就認識,怎麽現在才想起追人家來啊。”

我說:“以前沒發現她多好,對愛情的理解也跟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想通了,所以…”

“行了,打住吧。”

還沒等我說完,倩倩就打斷我說道。

我停下來,看著她。

倩倩說:“我是在酒吧幹的,調酒師,看人還是很準的,既然你跟蘇姍從小就認識,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找我是有另外一個目的吧?”

我一楞,這個女人好厲害啊,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說:“為什麽這麽問啊?”

倩倩說:“蘇姍,我最了解了,她跟我無話不談,她曾經跟我說過,說她喜歡你,可你好像不喜次她,她為此還苦惱過,多次找我談心。”

我聽的臉上滾燙。

倩倩繼續說:“不要緊張,我今天來也不是找你算賬的,我只是想問,你到底是什麽目的?”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沈默了一會兒,問道:“好吧,我跟你直說,你不知道,蘇姍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老出現幻覺,我帶她去看了醫生,醫生說她這是心理的問題。”

我把最近的情況都跟她說了。

倩倩倒很淡定,一點也不震驚,說道:“這個我都知道。她曾經不止一次跟我說,她晚上睡覺睡不好,老做惡夢,而且,她在我那睡過幾次,晚上總是說夢話,說著同樣的話。”

我說:“是不是喊一個人的名字。”

倩倩看著我,我說:“周陽是不是。”

倩倩點頭,說:“沒錯,就是周陽。”

我問道:“周陽是誰,是不是她大學的男朋友?”

倩倩看著我說道:“楊桀,你真得想幫她嗎?”

我說:“當然了,我一直拿她當我的親妹妹看待,我一定要治好她。”

倩倩說:“好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倩倩咂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周陽的確有這麽個人,也是她的大學同學,但他們認識不是在大學,而是在高中,我們高中時在同一個班,高中時他們就戀愛了,後來,周陽跟蘇姍考進了同一所大學,南京大學,蘇姍學的是計算機專業,周陽學得是專考古專業,後來,有一次,五一長假,周陽跟幾個同伴加上蘇姍五個人一起去江陰旅游,蘇姍還在微信上發了說說。”

倩倩說罷,掏出手機,翻出了張照片,我接過一看,是條微信截圖,是蘇姍跟另外四個男生的合照,這幾個人,我只認識三個,一個是蘇姍,一個是周陽,在視頻裏出現過,另一個便是在視頻中死去的小康,另外倆人雖然分不清,但可以肯定一個是大朋,一個是成子了,他們後面是長江,長江另一頭有一座山,就是江陰墓的所在山頭。

圖片下面配了文字:終於到達目的地了,周陽說山裏有水晶石,好期待啊。

我看了這些信息,確定這裏就是江陰墓了。

我問道:“山裏有水晶石,真的嗎?”

倩倩說:“這個我不知道,只知道以前跟蘇姍聊天,她說周陽得到了消息,聽說江陰山裏面有水晶石,都想去看一看,她男朋友是個愛冒險的人,所以他們就去了。”

“去了之後呢?”我問道。

倩倩說:“之後,有一段時間,蘇姍再也沒有更新微信,打她電話也打不通了,微博,QQ,都聯系不上她了,當時網上有一條新聞,南京某大學,一男同學外出旅游失蹤,後來才知道是鄒康,鄒康,蘇姍以前跟我聊過,是周陽的哥們,大家都叫他小康,後來,大概過了有一年,我才知道,她出國了,再後來,她回國,我跟她見過幾次面,可當我提起周陽時,她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就好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樣。”

我問:“那周陽呢?你聯系過他嗎?”

倩倩說:“當時,我聯系不上了,後來,我覺得蘇姍跟以前不一樣了,我特別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於是,我多次打聽,終於,我打聽到了周陽的消息,但結果讓我很震驚。”

“怎麽了。”我問。

倩倩說:“周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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