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鏡中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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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姍的舉動把我都驚了一下,忙問道:“怎麽了,蘇姍。”我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在顫抖,這絕對不是惡作劇。蘇姍伸手指了指前方,我把手電筒緩緩地移向那個方向,光亮一打到那個方向,我定睛一瞧,登時不由的打了個激靈。

我看到在那個地方站著一個女人,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蘇姍嚇得躲在了我的身後,我驚慌之餘,暗示自己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反正我已經見過她兩次了,沒什麽好害怕的。

我壯個膽子喊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喊完了,可那個女人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沒有聽見我喊話一樣。我們就這麽僵持著。

過了一會,我發現那個女人還是一動不動。搞什麽啊,要麽你就離開,要麽你就朝我們奔過來,站著一動不動算什麽啊。我仔細瞧去,發現不對勁,我又往前挪動了幾步,蘇姍扯了扯我的衣角,暗示我不要再往前走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相信我。

我一步一停地慢慢靠近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越走越近,視野漸漸清淅了起來。我不禁納悶起來,怎麽會不動呢?漸漸地,我仔細一瞧,頓時松了口氣,嗨,原來是一幅畫,畫中畫著一位穿旗袍的女人。蘇姍也長舒一口氣,又恢覆了先前的神采,從我背後閃了出來,大步走了過去,摸了摸那幅畫像,神氣道:“切!我還以為是什麽嘛,原來是張破畫!”說罷就要去撕扯,我連忙制止道:“蘇姍。”

蘇姍回過頭來,“幹嘛?”

我說道:“算了,這好歹是幾十年的宅子了,我們本來就算是私闖民宅了,再破壞東西可就不好了。”

蘇姍歪頭一想,貌似也在理,就把手收了回去。我們又往別處掃了掃,看見了兩個偏房,走過去一瞧,還是上了銅鎖,除了這些,就再也沒有其它東西了,地上除了布滿了塵土,收拾得還是挺幹凈的。

於是,我們又上了第三層,閣樓。

通往三樓的樓梯踏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不像下面那層,咯吱咯吱的,聽著就瘆得慌。剛登上三樓,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氣襲來,掠過我的後背。仿佛是進入了一個地窖之中。我問蘇姍:“你感覺到冷嗎。”蘇姍一搖頭:“沒有啊,怎麽了。”“沒什麽。就是感覺這一層好像比下面兩層冷一些。”

我拿手電筒向周圍掃了掃,屋子倒也很空曠,而且地面非常幹凈,裏面有一個偏房虛掩著門,顯然並沒有上鎖,我問蘇姍:“要不要進去看看。”蘇姍經受剛才的一幕後整個人已經變得大膽了許多,說道:“去,當然要進去,有什麽好怕的,走。”蘇姍一把抓過我的手電筒,大膽地走在我前面,上去一腳就把門踹開了,把我都給驚了一下,這小妮子,又抽風了。

蘇姍往裏照了照便淡定地走了進去。我站在原地,給蘇姍一個表現自我的機會,看看她有多大的膽量。

蘇姍進去往裏照了一下,突然折了回來,把我撞得後退了幾步。

“我擦,怎麽了。”我捂著胸口問道:“蘇姍臉色煞白,躲到了我的背後,顫聲問道:“楊桀,你先前說看到門縫裏有個女人是嗎。”

我看著她的臉色,心想:又想捉弄我不成,於是便答道:“是啊,穿著紅衣服呢,怎麽了?”

蘇姍楞楞的看著我,顫聲道:“是不是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子。”

我不禁一楞,問道:“你…怎麽知道?”

蘇姍指了指屋裏,說道:“在裏面。”

我拿回手電筒,走進屋子,四下裏照了照,看到了一張桌子,再往裏面照,突然出現了一束亮光,好像裏面也有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在照我們,我一驚,搖了搖手,發現對面也跟著搖晃了一下,我定晴一瞧,發現裏面有一面鏡子,原來那束光只是鏡子的反光而已。

“沒事,是面鏡子而已,啥也沒有。”我說道。

“是嗎,可我明明看見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就站在鏡子前面。”蘇姍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可能是你看花眼了,這裏本來光線就不好。”我安慰道。

蘇姍松了口氣,一把奪過手電筒,使勁地搖晃了起來,光束在黑暗中劃來刷去,把我都快晃暈了,我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壯膽,發洩一下,畢竟這一驚一乍的快把人搞瘋了。“行了,有鬼也被你嚇跑了。”我說著奪過了手電筒,慢慢地在屋子裏來回的掃視著,這是最後一層了,我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我發現這間屋子打掃得非常幹凈,就好像剛被打掃過一樣。中間有一張木質的方形桌子。走近了一瞧,桌子擦得也很幹凈,上面有一小塊幾乎已經燃盡了的蠟燭,看到那塊蠟燭,我想起了昨天黃昏後看到的那個影子,心裏不由咯噔一下,這不就是那間屋子嗎!

桌子那邊是一張梳妝臺,很古董的那種。梳妝臺也有半截蠟燭。中間鑲著一面橢圓形的鏡子,是那種古銅鏡,梳妝臺下面是一個衣櫥,兩邊各有一個抽屜,梳妝臺後面是個窗戶,但上面釘滿了木條,陽光根本照不進來。我心想,不對啊,昨天窗戶不是這樣的,我記得上面只是糊了一層黃紙而已啊。而且我還看到了人影在走動。還是我真得看花眼了呢。

我心想,抽屜裏應該會有東西吧,於是我便走到了梳妝臺前,拉開了一個抽屜,往裏一照,是空的,我又拉開了另一個,也是空的。難道什麽都沒有嗎。

我剛想再拉開下面的衣櫥,突然,手電滅了!

屋子裏瞬間黑了下來。蘇姍嚇了一跳,忙問怎麽回事,我拍了拍手電筒,沒反應。

“手電壞了,這他馬什麽破手電筒啊!”我兀自罵道。這怎麽辦,說不定衣櫥裏會有什麽線索呢,這下倒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這不有蠟燭嗎,點根蠟燭吧。”蘇姍提醒道。

對啊,有蠟燭啊。我立馬掏出打火機,站走身來,摸到了臺子上的蠟燭,按動打火機,可是,按了幾下,卻怎麽也打不出火來。

就在這時,突然,我看見從幽黑的鏡子中伸出了一個火苗,那火苗在一根毫無血色的指頭上。那伸出來的居然是一只手,蒼白的手指,奇長的指甲,食指上的指甲頂著那朵火苗。我整個人都嚇呆了,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幾乎不能呼吸。

頂著火苗的食指在我面前搖晃了一下,在空中畫了個圓圈,然後挪到下面,點著了那截蠟燭,接著,那只手縮回鏡子裏去了。

我整個人僵在那裏,說不出話來,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楊桀,你怎麽了。”蘇姍在後面叫道。

我反應過來,連忙後退了幾步,如果說先前看到的鬼影可以歸結為眼花的話,那這一次,我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安慰自己了。

我又按了按打火機,依舊是打不著火,這更堅定了我的判斷。

蘇姍看我臉色極為難看,也看向那面鏡子,這時,幽黑的鏡子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手指張開著,像個爪子,仿佛要抓住我們一樣,胳膊上是紅色的衣袖。

蘇姍嚇得閃到我背後,接著,我看到,又一只胳膊伸了出來,兩只手往外掰著,漸漸地,從鏡子中冒出了一個人頭,披散著頭發,那是一個女人,伴隨著冒出來的女人頭,鮮紅的血水從鏡子裏流了出來,染紅了整個梳妝臺。她擡起頭看向我們,頭發遮住了她的臉,只能看到一只眼睛,眼睛正死死的瞪著我們。

“快跑!”我大叫一聲,拉起蘇姍的手就往外跑。可眼前一片漆黑,根本就找不到樓梯在哪,我們只能一個勁的往前跑,我在前面摸索著,蘇姍緊緊地抓著我的衣袖,已經嚇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地喘氣。

我摸索著墻壁轉過一個拐角,繼續向前逃竄,突然,我發覺自己撞在了墻壁上,碰了個七葷八素。這還不算完,後面,蘇姍又撞在了我的腰上,把我一頂,又碰了一下。

我捂著臉委頓在地。

“啊!你沒事吧楊桀。”蘇姍扶住我問道。我‘噓’了一下,示意她別說話。我們倆瞬間安靜了下來。我屏息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周圍非常安靜,看來,她並沒有追了出來。

蘇姍還在喘著粗氣,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知道,她跟我一樣,嚇得不行了。

我心裏祈禱著,千萬不要追出來,三叔保佑我們兩個平安無事。

待了一會兒,我覺得沒什麽事了,就站了起來,點開手機上的手電,靠這點微弱的光源去尋找樓梯,蘇姍挨在我後面,她挽著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但她盡量壓低自己的呼吸,控制住自己,果然沒白上警校。

我照了照墻壁,發現我們兩個就站在那張畫像旁邊,這個時候再看到這個畫像,心裏竟然會有一點驚恐。

我往上照了照她的臉,突然,我發現畫像中,那個旗袍女人的眼睛竟然在滴血!

兩道鮮紅的血線印跡掛在她的眼睛上,還在往下滴著,我懷疑是自己看錯了,伸手點了一下,撚了撚,一聞,那真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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