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又見紅色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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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便在三叔那裏住下了。第二天,我給三叔買了早餐後,便一個人開車去了影樓。早上店裏不是很忙,員工們都在那玩手機。助理小張問起影集的事,為什麽只有婚紗沒有人,問我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的創意,我只搖頭說是一個拍電影的朋友當道具用的,他們知道我有幾個拍微電影的朋友,就信以為真了,我沒有告訴他們實情,我覺得就算告訴了他們實情他們也不會信,索性就不說了。

在店裏待了一天,下午五點多,我交待了一番後,便一個人先撤了。

回到公寓,我開門進去,屋裏突然變得空曠了許多,少了許多東西,小兩口的房門大開著,我走過去一瞧,裏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了,難道他們搬走了,走也不說一聲。我剛想打電話給他,這時手機響了,我掏出來一看,王強,小兩口中,男的就叫王強。

“餵,王強,你怎麽搬家了?”我問道。那邊傳來王強的聲音:“對不起啊楊桀,走的太匆忙,沒來的急跟你說一聲。”

我說:“沒事,搬哪兒去了?”

“玫瑰花園,這裏離我老丈人家近一些。”

我說:“噢,那挺好的,還是離家人近一些比較好。”

“嗯,改天請你吃飯。”

我說:“好啊,有空我請你,該我請了。”

“嗨,咱倆還分你啊我的。”

我說:“呵呵,那就先這樣吧,先掛了。”

“哎等一下,”王強說道,“那個…”

我說:“怎麽了?”

王強:“你也快搬出去吧,那屋裏…有點問題。”

王強欲言又止,有點問題?我刷地一下想起了那晚上的事,那個穿紅色旗袍的梳頭女人。

“怎麽了,鬧鬼了。”我笑著說道。

王強:“反正我也不好說,說不定是我出現幻聽了,你別往心裏去,我們搬出來是想離老人近一些,呵呵,那就先這樣,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安靜的大廳,莫名的驚惶起來,王強出現幻聽?他聽到了什麽?

晚上,整個房間安靜的要死,我打開了客廳裏的電視,聲音開大一點,然後一個人躺在臥室裏,這樣有點聲音,心裏就沒那麽害怕了,再說,三叔已將那女靈送走,還有什麽可怕的呀,三叔幹這一行,還從來沒失手過,想到這裏,我放寬了心,漸漸的睡著了。

睡到中間,我突然醒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叢中,我猛然起身,此時,天是亮的,但看不見太陽,我掃視著周圍,發覺自己身在一座大院裏,四面全是圍墻,白墻黛瓦,一回身,看見面前有一棟樓房,房子看上去很古老,共有三層,翹檐廣窗,門前還掛著兩個燈籠,很像是江南的建築風格,我慢慢站起身來,樓房門窗緊閉著,周圍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

我又向別處望望,一楞神,看到院中角落處有一棵大槐樹,樹下有一口井,往外冒著裊裊熱氣,我緩緩往前走了幾步,兀自停了下來,僵在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那井沿出神。突然!從井中伸出了一只手,張舞成爪形,手指上沾滿了血漬。

我嚇得連連後退,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可門被反鎖了,我再回頭一看,又伸出了一只手,接著,我看到了一個人頭正在慢慢爬升上來。

剛看見了額頭,我兀自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原來是做夢,我起了起身,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心想:馬的,又是這個夢!臥室門開著,大廳裏,電視還在播放著節目。

這個夢,我從十歲起就開始做,一直到現在,幾乎每個月都會做一次,跟女生來大姨媽一樣,十分規律。每次都是同樣的情節,去看過醫生,醫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給我開過好多藥,但都無濟於事,這個夢一直縈繞著我,從驚恐到現在慢慢習慣。我曾經告訴過三叔,但三叔只是哈哈一笑,說只是個夢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只是給了我一點安神藥。

我又躺了下來,這時,外面又響起了雷雨聲,夏季的雨,總是來的很急。

我躺了下來,剛閉上眼睛,忽然聽到‘咯吱’一聲!好像房門被打開了。我渾身一凜,大廳裏,電視還一直開著,聲音很大,如果是個小偷的話,看見開著的電視,一定會認為這家人還沒睡,應該撒腿跑才是。可是,電視突然沒了聲音,像自動關閉了一樣。這個小偷可真大膽,這是公然挑釁房主啊。

我屏住呼吸,悄悄起身,摸起臺燈旁邊的水果刀,鉆到了床底下,掀開一角,瞄著眼睛盯著大廳,心想,你要是不走,我就不客氣。

這時,我聽到了歹徒進來的腳步聲,突然感覺不對,怎麽,是高跟鞋的聲音!

難道是女歹徒?轉念一想不對,怎麽可能,誰會穿高跟鞋行竊。

我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廳,由於視野很窄,我只能看到地板。此時我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如何是好。

‘嗒嗒嗒嗒’高跟鞋進入了我的視野,這時,一道閃電閃過,借助亮光,我看到了那雙高跟鞋,紅色的,穿在一雙女人的腳上,我只能看到腳踝往上一點,從步幅來看,這個女人走的很優雅,像是在走貓步,走到中間,停了下來,轉過身,腳尖對著我的房間,我隱隱的感覺到,她在盯著我的房間。我心裏一陣發毛。屏住呼吸,心跳得更快了。

接著,那雙腳又移動了起來,在大廳裏走了幾步,便轉身走了出去。

‘嗒嗒嗒嗒’我聽到了下樓梯的腳步聲,看來,她已經走了。

又過了片刻,我才敢從床低爬了出來,背脊已經濕透。我摸起手機,打開手電筒,悄悄地走到大廳,確定無人,又走到了門外,往樓梯看了看,空空的,我又下到了樓梯拐角處,隔著窗戶向外瞧去,看到了一個打傘的背影,正在路上走著,但看不清是男是女,我猜想可能就是那個人了,但,她又是誰呢。

我不再去想,轉身回樓上,剛踏一步階梯,借著手電筒的光亮,我看到階梯上有一個高跟鞋的鞋印,鞋印是紅色,我用手蘸了一下,撚了撚,是血跡!我拾梯而上,發現每一個鞋印一都粘滿了血跡,一直通到室內,我循著腳印往前走,突然,我楞住了,那鞋印…延伸到我的房間裏去了!我拿手電筒照了照大廳裏的地板,地板上的那些鞋印不見了,整條鞋印就只有一條,從門外一直通到了我的臥室!

怎麽可能!她不是在大廳裏來回走了好多次嗎。

我看向臥室裏,這時手電筒突然滅了,我摁了摁手機也沒有反應。擡眼間,我看到漆黑的臥室裏好像…站著一個人影!

這時,天空雷電疾閃,臥室被映得忽明忽暗。在這忽明忽暗之間,我看清了那個人影,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婀娜多姿的站在那裏,面向窗外,幽幽地梳理著秀發,她腳下,穿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那個女人好像感覺到了我,臉微微一側,突然頭發兀自拉長,一直伸到地上,蔓延開來,馬上就要纏到我的腳!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拔腿就跑,連滾帶爬地竄下樓梯,頂著雨逃了出來,來到小區門口,敲開了保安室的門。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保安大叔驚訝道:“怎麽了這是,撞鬼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驚魂未定,大口的喘著粗氣,好一會才緩過來。保安大叔遞給我一條毛巾:“來擦擦,身上都濕了。”

我接過,說了聲謝謝。保安看著我的樣子,問道:“跟老婆吵架了?誒不像啊。”

我驚慌地說道:“有鬼,屋裏有鬼!”保安大叔倒很淡定,瞅瞅我的臉色,笑著說道:“喝多了是怎麽著,今晚就是雷聲大了點,哪有鬼啊,有鬼也被你嚇跑了,看你這動靜,家裏著火了啊。”

我平覆了一下情緒,不想跟他多說,說了他也不會相信,於是說道:“是,我跟我老婆吵架了,她要拿刀砍我,今晚就先在你這睡了。”

保安在叔一拍胸脯道:“放心,我幫你守著,放心睡吧,明日去跟你老婆好好倒個謙,她頂多就是嚇唬你,不會真砍的,這個你叔我是過來人…”

我沒有跟他多說,躺在地上,渾身疲憊,很快便入睡了。

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我兀自坐了起來,保安大叔朝我微笑了一下,說道:“小夥子真能睡啊,叫了你幾遍都沒反應。”我揉了揉眼睛,問道:“大叔,幾點了。”大叔指了指墻上,“都10點了。”

我說了聲謝謝便出了保安室,保安大叔還不停地囑咐:“回去好好跟媳婦溝通溝通,小兩口吵架很正常。”

我應了一聲,趕緊回去。

回到住處,我躡手躡腳地走上樓梯,走到拐角處的時候,我還能清晰的看見那些血紅色的腳印,看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來到門口,門一直開著,那鞋印一直通向我的臥室裏,我鼓著勇氣走了進去,大白天的肯定不會有事的。

臥室裏一切如初,陽光照射了進來,我俯下身子,猛地掀開床底,什麽都沒有。但血紅色的鞋印還醒目的烙在地上,事實都擺在了眼前。

我坐下來,思索了片刻,看來只能找三叔了。

我快速地洗了個澡,換了衣服,開車去找三叔。

到了三叔那,我剛走進院子,便一眼看見了一個小姑娘,正在院子裏澆花,她便是麥琪,麥琪今年才剛滿16歲,梳了兩個大辮子,胳膊上還有紋身,呵呵,身體上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看見我便熱情的打招呼,:“大桀哥,好久不見哦。”

她說話還是那麽萌,萌的讓男人心醉,女人心碎。

“你回家去了。”我問道。“是啊,回去看了看我爺爺,今天怎麽有空來啊,你都好久沒來看三叔了呢。”

我笑道:“怎麽可能,我昨天還跟三叔喝了兩盅呢,三叔呢?”

“在裏面,現在正忙著呢。”

我便走到一邊,坐下來等三叔忙完。

麥琪6歲便跟著我三叔學道,麥琪父母跟我三叔是世交,在她五歲的時候遭遇遇車禍雙雙身亡,從此,三叔就成了她的義父,教她讀書寫字,到她八歲時,便傳授她道術,一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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