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難有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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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謂的婚禮快要到了,南竹在自己的臥房正試著婚衣。那一件艷紅的嫁衣上面點綴著一片金邊垂絲的蔓珠莎華。

一仆從看著她笑著說:“真是美極了,果然如此,醉仙當真是很適合紅色。”

南竹有些苦笑,眼睛突然潤濕,一滴眼淚滴落,輕輕的一下沒有任何人發覺。

殿外的花落個不停,這風景是喜是悲,是夢是實,是痛還是淚。風一陣一陣的吹,吹起了南竹的紅蓋頭,隱約看見,青絲披落,側臉盡顯淡淡的粉色煞是美麗,唇若紅櫻,可奪魂攝魄,似如美人如花隔雲端。

她這是怎麽了,終究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剛剛那一幕,應當是沒人看見。除了,焰蕭。

焰蕭在一旁看著,回想起以前:他記得第一次相遇,記得那頓飯,記得那個中元佳節,煙火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她,他記得一切,那是怎麽也忘不了的。

不知怎麽,淚水不爭氣的流下,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這是怎麽了?

焰蕭最後看了南竹一眼轉過頭回去了,那是一個死氣沈沈的地方周圍有大大小小的巖漿坑洞,那不知名的黑色的大鳥尖叫著四處飛舞有一些撞到墻壁,帶下一些塵土。

在某些不知名的角落又有著一些哀怨的聲音,總是一直存在,就那樣的讓人不可忽視。

而那一身黑紫衣長袍的玄帝正和手下一些人商議著什麽,焰蕭回來覺得有些奇怪。便走過去問道:“這是商議什麽?有何要事?”

結果那些人只是輕飄飄的看了焰蕭一眼,綻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離開了。

焰蕭也就沒多想,只是覺得十分奇怪,便也只好自己想,他一邊想著一邊邊走回臥房,想南竹為何這樣,那不是她快要大喜的日子嗎?為什麽她在哭?她不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嗎?

突然之間焰蕭被自己的一個想法驚到了,他覺得自己喜歡上她了,現在感覺他滿腦子的都是南竹這個人。

焰蕭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無論如何就是睡不著,他盯著枕頭的花,突然焰蕭有了一個想法,一個很特別,很危險的想法。

但他克制住自己盡量不去想,因為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是在挑釁某位吧:為什麽不試試凡塵土匪作為呢?

問君能有幾多愁?不愁,是怨,應是不舒服。

朔巖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小屋裏,他看著周圍熟悉的景物,回想起以前和夏芙呆過的地方,輕輕的摸著柱子,最後沈默地說:“原來一切還在。”郁郁蔥蔥的竹林穿插著一些彎曲的小道,鳥叫聲,流水聲,變成一首好聽的樂章。

而卻人變了。

記得那木屋不遠處有一塊大大的黑石,上面曾有他專門為夏芙雕刻的畫像。只是經歷了數個春夏秋冬,人像已模模糊糊。

但如今一切想來,卻還歷歷在目,仿佛發生在昨天。

朔巖甩了甩手,被關三百年之久,現在的他法術失盡,和凡塵的凡人已經沒有什麽不同。

他自嘲一笑,靠在柱子上,強壓著心底悲涼的情感。

此刻的他像是廢物一樣,一點用處都沒有,誰把他放出來了?

夏芙?不,一定不是她,她應該在某個地方,過的很好吧,犯不著為了他去觸犯雲帝的威嚴。

夏芙暗處靜靜地看著,知道他以後會沒事以後,很深地嘆了一口氣,回到了一方梨花。

“原諒我把你從那裏帶出來,或許還會讓你再次陷入危險,對不起。但是我別無選擇,朔巖讓你被關在那裏,我真的於心不忍。”

也許,你會體諒我的,對吧。

若是有緣,再見吧。

笙歌呢來到了寒城,看著眼前的城池布滿了黑色的青石,雲霧環繞著這座城,若是仔細看這座城的墻面,會發現上面已經有些痕跡了,看起來已經有好些年頭了。

少說這座城也有,近百年的沖刷了吧。這樣一座城,有他。笙歌笑著要進入。

她似乎聽見了城中之人的爽朗笑聲。如此和平美好的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應當只有他才能治理出來吧。

笙歌進入城中,就看見寂軒閣那獨樹一幟的建築,看起來很格格不入,但也不失為一種特點。她四處張望著,她便低頭理了理衣角。

笙歌被準許下了天塵,然後她想當然來到了寒城,當然是為了寒闕而來。她想不出還有誰值得她來凡塵,只有他了吧。

忽然她在一間小店前看見寒闕,他像是耀眼奪目的寶石一樣,吸引住了笙歌。她立馬跑過去跑到寒闕身邊,說:“我來了,你開不開心啊?有沒有想我啊?”

寒闕淡淡的撇了一眼:“不知公主來此,有何貴幹。”

笙歌楞了一下:“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寒闕交給店家錢,說道:“若是公主只是來無所事,那公主請回吧,寂軒閣事繁忙,就不多耽擱了,寒闕告辭。”

笙歌聞言紅了眼:“我好不容易,才下來,你居然如此對我。”

寒闕拿了東西,轉身離開,笙歌一跺腳離開了,心裏道:有什麽嘛。

笙歌氣呼呼的走了,她轉過頭望了寒闕的背影: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冷冰冰的。笙歌想起了那個丞黎,苦澀一笑。

而丞黎見今日的寒闕比以往回來的要早很多。

便問道:“今日為何回來的這麽早?”

寒闕把東西發在桌上,皺著眉頭道:“笙歌公主。”

丞黎聞言微微一笑,給寒闕倒了一杯茶:“看來這公主殿下,很執著啊。”

寒闕深深的皺著眉頭,喝了茶,轉身回了自己屋子裏關上了門。

丞黎看著,嘆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的欄桿上一片帶水的枯葉,剛剛想把那枯葉捏起,一陣風起帶來一點沙迷了丞黎的眼。

當他在睜眼,那片枯葉,早已不知何處。

庭前落盡梧桐,水邊開徹芙蓉。

解與詩人意同。

辭柯霜葉,飛來就我題紅。

這是在一塊黑色玉石上的一首詞,丞黎看著手指上的一點紅痕,記得來這裏的已有一年之久了吧。不知道世子府裏的人,他們怎麽樣了。

這時,獨旭,站在一顆梨樹下,用簫吹奏著一曲。

梨樹下的簫聲,述說著什麽,悲哀,怨恨,數不清的情感混雜在其中。

一聲高亢的鳥鳴,驚醒了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丞黎。沒想到這簫聲讓他失了意識,他看著遠處飛走的那只烏鴉,他很想把它叫住,不知怎麽的,他還是閉上了嘴。

他輕輕的留下一塊糕點在欄桿上,轉身進屋,坐在那裏沈思。

那只烏鴉回來,站在欄桿上,看著他。

似是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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